第129章 破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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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牢的咆哮,讓軒稟和搖錢樹樹神兩人被排擠出青銅地。

此時,青銅地恢復一片死寂,只剩下林子深和青銅靈柱。

靈柱上面的蒲牢雕塑緩緩活了過來,轉動著兩顆石頭做的眼珠子,視線隨著眼珠子移動到下方的林子深身上。

“小娃娃,為何你身上有帝江和白虎的魂動痕跡?”

蒲牢的聲音很渾濁,好似遲暮之年的老人,拼著最後一口氣來說話。

林子深費力的睜開眼睛,不敢釋放魂魄力,怕混淆了身上僅有的蒲牢的氣息,從而導致觸手對他出手。

“因為他們的魂種在我身上。”林子深說。

這件事他第一次和蒲牢見面的時候就說過,只不過那個時候蒲牢只是釋放出了一絲意識,試圖附在林子深身上而已。

現在和林子深對話的,才是蒲牢的真身。

很顯然,剛才發生的事情,蒲牢已經記不得了。

可能是因為那絲意識被林子深據為己有的緣故。

“那,他們的魂種,為何在你,身上。”蒲牢說話的速度很慢,好似很疲累。

林子深眨眨眼,並未隱瞞:“我師父送給我的。”

“鍾昧和左宿?”蒲牢很準確的說出了幫助林子深不止一次的兩人名字。

林子深頓鄂:“你認識他們?”

“那是自然。”

既然是老熟人,蒲牢的戒備心放下了一些。

他緩緩爬下青銅靈柱,向林子深走去。

走著走著,身上突然傳來鞭撻的聲音。

林子深只能挪動一毫脖子,他就看到,數根紅色的鐵鏈從青銅靈柱裡伸出,捆綁紮進了蒲牢的體內。

蒲牢每向前走一步,那鐵鏈便會抽打它一下。

鐵鏈的力道很大,連第二代神鬼都能被抽打的皮開肉綻。

雖然傷口很快癒合,但是疼痛卻是實打實的被蒲牢承下了。

也許是忍受不住皮肉之苦,蒲牢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伸出爪子,剛好可以碰到林子深的額頭。

“和我簽定靈契,從此以後,我便是你的魂種,你的力量,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出神境後,放我離開。”

林子深沒有立即答應。

能吸收第二代神鬼的魂種,是神鬼界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但是在他看來,便宜沒好貨。

蒲牢這麼痛快的就讓他吸收,背後絕對不止日後放它自由這一個訴求。

“放體內的魂種本體離開,會對修道士的身體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要是我把你放走,運氣好,落個跌境到下五乘的下場,可要是運氣不好,就會變成邪魔外道,到那時,整個神鬼界都會變成我的敵人,我如何自保。”

林子深很為自己著想的辯論了一番。

蒲牢搖晃著腦袋,說:“可是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能同時兼備神鬼之力。據我所知,萬年前也曾出現過這種神奇的體質,不過他沒有你這麼好的運氣,等到吸收第三顆魂種的時候,因為沒有控制好前兩個魂種,導致第三個魂種的殘念外洩,活活把自己撐死了。你就不必有這樣的煩惱,因為我不需要你控制,我自己就能調節好和那兩個傢伙的平衡,你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便可。”

林子深半信半疑:“你為何會認識帝江和白虎?”

“因為他們和我一樣。”蒲牢嘴角露出一抹極具人性的笑。

林子深無法挪動身體,只能透過瞪大眼睛來表示自己的震驚:“他們也是第二代神鬼?”

“你不知道?”蒲牢低下頭,鼻子抽動著,吐出白氣。

林子深左右轉動眼珠子:“我只在一些典籍上看到過關於第二代神鬼的介紹,可它們具體是什麼,我一點頭緒都沒有。若不是左宿告訴我說,墨溝有一個叫蒲牢的神,讓我去吸收你的魂種,我連墨溝在哪裡都不知道。”

要想穩佔上風,就只能掌握主動權。

而想要掌握主動權,就必須將對方攥在手裡。

既然蒲牢認識鍾昧和左宿,那麼林子深就利用好這一點。

透過左宿來和蒲牢講條件。

只要蒲牢流露出一絲一毫對左宿的恐懼,林子深就能抓住這個空擋,將靈契上的內容,儘量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寫。

“的確是左宿那傢伙的作風,話少,事多,像個老媽子,所以他才會和鍾昧走在一起...”蒲牢說:“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和我簽定靈契。”

林子深依舊不願意答應:“我現在已經有了兩個魂種,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為何要冒著淪為邪魔外道的風險和你簽定靈契。”

“因為我可以讓你變得更強。”蒲牢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狗,趴低身體,前面兩個爪子牢牢的抓著地,後面兩個爪子向後蹬直:“我的力量可沒有交給任何人,吸收了我的魂種,可以讓你破境到成嬰。”

一顆蔚藍色的圓球從林子深眼前浮現。

上面鐫刻著龍捲的圖案。

圓球最中間,浮動著一個小蝌蚪。

林子深的目光被圓球吸引,瞳孔裡充斥著藍色。

“才只破一個境界?”林子深不屑。

蒲牢有些急了,因為搖錢樹樹神和軒稟快要趕到了。

“我當然可以讓你一舉破境到出神,但是你的身體承受不了那麼多的魂魄力,會把你撐爆的,到時候我們兩個就都魂飛魄散了。”蒲牢解釋。

林子深點點頭:“言之有理,不過我還是不能和你簽定靈契。”

“為什麼?”蒲牢大吼,無數的觸手被它的聲波震碎。

血霧漂浮在它腳邊,融進它的體內,加速傷口的癒合,它向前邁出一大步。

緊接著,如雨點密集的抽打聲從它的後背上傳來。

最後一記鐵鏈,直接將蒲牢的後背抽穿,露出了森森白骨。

“快點和我簽定靈契,否則,我生吃了你。”

一張蔚藍色的紙在圓球前方出現,距離林子深一指距離。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林子深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蒲牢不滿:“那你要讓我怎樣,好話賴話都說過了,你到底要怎樣?”

“我...”林子深覺得不太對勁。

蒲牢仰天怒吼:“既然你不打算放我出去,又為何打破這封印。”

一道粗如廢墟宮殿裡的寢宮的雷柱從天而降,砸落在蒲牢的頭上。

壓著蒲牢的身體,直接陷進了地裡。

無數火花從雷柱上面迸射而出,有的激落在林子深的身上,燒穿了身上的觸手,在皮膚上留下烙印。

觸手如潮水退去。

所有的血霧飄蕩在空中,被雷電燒燬。

林子深喘著粗氣,跪倒在地上。

鍾昧的聲音從雷柱中傳來:“大林子,吸收了蒲牢的魂種,趕快出來,大廟來人了。”

“知道了。”林子深低聲道。

這是他第一次見鍾昧出手。

沒想到有這麼大的威力。

地底響起蒲牢不甘心的聲音:“你要是早早答應,我就不用捱打了。”

“打你是應該的,誰讓你說出那件事的。”

一隻銀燦燦的大手從雷柱中伸出,鑽進地下,四根手指插在蒲牢的身體裡,硬生生的挖出一捧肉。

肉裡潛藏著無數的雷電。

蒲牢咬碎了牙,還是沒有忍住,喊了出來。

一時間,整個墨溝都是它的慘痛聲。

“大林子,我已經取走了它一半的力量,現在你可以放心吸收魂種了,靈契就別簽了,這是給它的懲罰。”

雷柱消失,蒲牢從地底飄出。

身形縮小了一半。

身上充斥著血腥味兒,皮膚耷拉著,依稀可見裡面的空洞。

林子深張開嘴巴,任由蒲牢的魂種飛入自己的體內。

圓球在林子深的喉嚨位置散成碎片,流入經脈中,與魂魄力交織在一起,然後行過一個小周天,最後匯入到林子深的丹田中。

在那裡,已經有另外兩個魂種了。

丹田內部,散開的碎片,慢慢匯攏成圓球形狀。

而外部,林子深並沒有其他不適的反應。

林子深有些好奇:“不太多吧,沒感覺啊。”

他吸收過魂種,不止一次,按理說,不應該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難道是身體出現了免疫。

蒲牢的身形開始渙散,意識彌留之際,告訴林子深:“鱷魚潭,那裡還有一個,吸收了它,你就能破境到成嬰了。”

“什麼,你的意思是,我現在還無法破境到成嬰。”林子深驚呼。

蒲牢已經沒辦法回應他了。

“半步成嬰。”搖錢樹樹神趕到。

他氣的身體發抖:“你竟然吸收了蒲牢的魂種,那本應該是我的。”

青銅靈柱本是為了壓制蒲牢所鑄就的。

蒲牢的意識消失,表示青銅靈柱失去了它的作用。

於是它很自覺的崩塌了。

剛才蒲牢的那聲痛吼,讓墨溝裡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因此,還在尋找的三太子帶著四洋的同伴,也在趕來的路上。

面對搖錢樹樹神的指責,林子深並未有任何的愧疚之心。

本來就不需要他愧疚。

現在的林子深體內充斥著力量。

這是他從未打過的程度。

半步成嬰。

也就是石將軍的水平。

“不知道和你比,孰強孰弱。”林子深喚回竹劍。

丈八激動的顫鳴著。

雖然它是被當作白虎的陣器而打造的,但是林子深的境界加深,也會間接的提升它的品相。

“不愧是我的神器。”林子深手劃過劍身,指向搖錢樹樹神:“當初讓你跑了,現在該算賬了。”

“大言不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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