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混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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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耀凡飛落在鼎爐上,用腳踩了踩:“還挺結實。”

“小心點兒,這可是我的魂鼎。”陳泥九一臉心疼。

賀耀凡後退領兩步,用腳輕輕蹭了蹭自己剛才踩過的地方。

陳泥九一臉看白痴的表情。

“你用魂鼎,萬一被衝破怎麼辦?”

魂鼎是修道的根本,它要是受創,會直接導致修道士大道崩壞,比魂種還要嚴重,再無重來的可能。

陳泥九瀟灑的甩動頭髮:“我特意準備了半柱香的時間,怎麼可能會輕易被衝破,倒是你,堂堂第三邪教的少主,怎麼這麼不會打架?”

“我是昨天才破境到落丹,對神通還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賀耀凡如實說。

林子深問:“魂種是什麼?”

“別告訴他,這個傢伙狡猾得很,哪有這麼問的。”陳泥九攔住賀耀凡,指責林子深:“告訴別人自己的魂種真身,就等於袒露自己的弱點,你可是邪教啊。”

賀耀凡嘴角抽動:“我們湘川教可沒殺過凡人。”

“那也是邪教。”陳泥九氣的直跺腳。

林子深瞧出不對勁:“陳泥九,你是不是中毒了?”

“怎麼可能,我可是神醫的徒弟,九歲的時候就百毒不侵了。”

陳泥九笑的肆虐且狂放。

林子深一腳踹翻他。

“你幹什麼?”陳泥九大吼著站起來。

一旁的賀耀凡連忙拉開兩人。

陶安公在下面看的熱鬧。

林子深指向陳泥九剛才倒地的位置:“你看。”

兩人齊齊扭頭看去。

一大攤水澤赫然在目。

“黑水?”陳泥九聽到嘀噠噠的聲音。

他伸手向後抹去,泥葫蘆口往外滲出水。

陳泥九的魂鼎和他的泥葫蘆是連線在一起的,所以巨人被困在魂鼎裡,影響會轉移到葫蘆中。

“黑水可以吞噬符籙,該不會也會侵蝕人心?”林子深猜測。

陳泥九定神,單手掐訣,燃起心火。

體內的確有東西。

“該死。”陳泥九咒罵一聲,看向林子深:“你知道為什麼黑水可以吞噬符籙,卻無法吸收陣法嗎?”

林子深眯起雙眸:“你知道?”

“我曾經在四洋見到過這東西,名叫‘蝕水’,可以吞噬符籙的力量,也會侵佔人心,尤其是修道士的心智,所以我剛才是受到了這東西的影響。”陳泥九分析道。

林子深頻頻點頭:“難怪你剛才這麼放肆。”

“如果這麼說,兇手是被黑水控制了,所以才會有刺殺我的舉動。”賀耀凡說。

林子深看向他:“還有你父親。”

“難怪在戰鬥的時候,兇手一直沒有露面,原來一直都是黑水在控制他。”賀耀凡恍然大悟。

“可兇手為何會有黑水的東西?”

林子深丟擲一個新的問題。

“是四洋的人?”林子深自說自話:“你什麼時候得罪了四洋的人?”

賀耀凡回憶:“沒有啊,我從來都沒和四洋的人接觸過。”

“也有可能不是你得罪了四洋,而是湘川教,或者這個人與四洋有關,但是並不受命四洋的命令。”陳泥九猜測。

“很有可能。”

現在就只有這番說辭最有可信度。

就在三人思考的時候,五指奶奶來到了院子。

“少主,出事了。”五指奶奶-頭髮凌亂:“妖靈山的人來了。”

語落,巨大的震動從鱷魚潭傳來。

“陶叔叔。”賀耀凡喊道:“把教眾全都喊過來,有敵襲。”

賀耀凡三人率先跟著五指奶奶趕到了鱷魚潭。

張榜等人正在對抗來敵。

此次妖靈山攻山,定是做足了準備。

不僅派遣了大量的門人,還帶來了四隻體型龐大的神鬼。

看其破壞的規模,大約有兩百年到兩百五十年的修為。

賀耀凡曾在他父親的藏書上,看到關於妖靈山的記錄。

為神鬼界供養了很多豢養客。

豢養客是專門替朝廷或者世家豢養神鬼為奴隸的人的統稱。

他們對各種神鬼的習性都特別瞭解,這類人一般都是師門傳承,家族傳承,專門為一個世家服務。

與朝廷世界簽定了靈契,終生不能背叛,否則整個家族都會受到牽連。

由於豢養客的培養極為不易,所以一個師父通常都只會有一個弟子傳承他的手藝。

因此,妖靈山山上真正能夠驅使神鬼的門人很少,這些年露面的不過數十人。

且年齡橫跨了數百年。

上一屆的邪教大會,妖靈山之所以能佔據第六位,除了得益於驅使的神鬼外,還要感謝大廟的寬容。

否則,只論新一代的門人,妖靈山根本就排不上號。

王山和李軍已經受傷,蜷縮著身子躲在鱷魚潭的尖石處。

“小先生,麻煩你了。”賀耀凡請求。

眼下,湘川教留守在鱷魚潭的門人,身上都掛了彩,已經死了好幾位。

只能依靠陳泥九的醫術了。

陳泥九找林子深要來一張面具,敷在臉上:“交給我吧,不過我不能再出手了。”

他現在時常會有被黑水控制心神的風險。

賀耀凡看向林子深:“林兄,還要你再幫忙一次了。”

“放心,這筆帳我先給你記下。”林子深輕拍賀耀凡的肩膀。

後者輕笑:“放心,趕走了妖靈山,你說去哪就去哪。”

三人分散行動。

五指奶奶留守在鱷魚潭。

“張榜。”賀耀凡落在張榜身旁,抓起他的肩膀,一把將其丟到鱷魚潭旁。

“少主。”張榜還想上前,被五指奶奶攔下。

五指奶奶瞪了他一眼:“別忘了你的任務。”

“我。”張榜牙齒打顫:“我...”

五指奶奶嘆一口氣:“張榜,別忘了你的身份。賀耀凡現在是教主,監君者全體都要聽他的命令。”

張榜錯愕:“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

五指奶奶單手掐訣,另一隻手的手指點在潭水上,瞬間結出一片冰。

見狀,張榜施法,陣法盤在腳下升起。

“河上公,看你了。”張榜輕啟嘴唇。

六個光點落在張榜的後背上。

下一刻,他的口鼻耳目綻出白光,宛如神人,立在鱷魚潭。

“五指奶奶,我先走了。”

張榜一躍而入水,白光很快便沉默在渾濁的潭水中。

五指奶奶坐鎮鱷魚潭。

陳泥九在林子深的幫助下,將傷患集中在一起。

對於這種外傷人,神醫門有幾種簡單粗暴的治療方法。

“會很疼,你們忍著點。”陳泥九提醒。

李軍看到張榜剛才的作為,心中一陣酸楚。

他算是明白為何少主整這麼看重他了。

“先生,我們還能繼續戰鬥嗎?”李軍不知該如何稱呼陳泥九。

便想起在山下的日子。

在還沒有成為山上人之前,以往遇到穿長衫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要尊稱一聲先生。

“叫我小先生,先生是家師的稱謂。”陳泥九有板有眼道。

李軍吞嚥下口水:“小先生,等治好了傷,我們還能幫上忙嗎?”

他和張榜是同一天加入的湘川教,看看對方再看看自己,李軍只覺得自己這些年算是白過了。

“神醫包治百病,但是是藥三分毒,要想瞬間醫治,根本不可能,所以等穩定了傷勢,你們就趕緊上山去,別讓你們少主擔心。”陳泥九說。

李軍一咬牙,就要起身離開。

“你幹什麼去。”陳泥九喚出魂鼎,開始調配外藥。

外傷還需外藥治。

李軍輕笑一聲:“我沒事。”

“就你下五乘的修為,在這種戰爭中是幫不上忙的。”陳泥九不遺餘力的往李軍傷口上撒鹽:“老待著,別給你們少主添亂。”

李軍咬著牙,坐回原位。

王山就在旁邊:“軍哥,少主會沒事的。”

“小先生,你說這是什麼事啊,我和張榜同一天上山,可現在呢,只是打個照面,我就受傷了,再看看他,都能鳧水了。”李軍-委屈巴巴,實在讓人心酸。

王山糾正他:“不是鳧水,是潛水。”

“滾蛋。”李軍打了他一巴掌,繼而看向陳泥九,等待後者的安慰。

誰知陳泥九開啟魂鼎,抓出一把粉末,直接拍在他的傷口上。

滾燙的藥粉作用在傷口上,治癒的同時帶來全新的傷害。

“小先生,輕點輕點。”李軍喊痛。

陳泥九鬆開手,李軍倒吸一口涼氣:“小先生,我沒得罪你吧。”

“哭哭啼啼的算什麼,趕快回山上去。”陳泥九喊一聲,舉起手:“要不再試試。”

“軍哥,咱們先上山吧,在這裡確實幫不上忙。”

雖然才上山不久,但是王山在這裡學到了很多東西。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沒實力就別說話。

“你走什麼,還沒敷藥呢。”陳泥九又掏出一把粉末。

王山眨眨眼,向後靠去:“我傷的不重。”

“喝醉酒的人都說自己腦子清醒,結果呢,連路都找不到。”

陳泥九不容分說,將粉末敷在王山的傷口上。

“啊。”

整個鱷魚潭都是王山的嘶吼聲。

李軍捂著耳朵,問陳泥九:“小先生,我們可以走了吧。”

“再等等,等其他人敷了藥,你們一起走。”

剩餘人整齊劃一的後退去。

PS:①河上公: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名也。漢孝文帝時,結草為庵於河之濱,常讀老子道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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