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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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匿符籙不是什麼很珍貴的符籙,因為遇到出神境及其以上修為的修道士,很容易會被看穿偽裝。

縱使用上神級符籙也是一樣。

畢竟修道士暴露的關鍵在於魂動痕跡,只要能遮住魂動痕跡,就算是式級符籙也有可能瞞住大能者。

賀耀凡被林子深攙扶起,看向無物的空地,咳出一口血:“我可以再等等。”

他的意思是,林子深可以再用其他辦法藏起句龍的屍體。

句龍可是難得一見的神,更別說可以取走它身體部件的機會。

林子深呵笑一聲:“命裡有時終須有,還是先回山上吧。”

由於賀耀凡胸骨受傷,所以林子深沒辦法揹著他,兩個人只能緊湊的站在竹劍上,儘量快速往湘山趕。

飛在空中,向下看去,原本安靜祥和的森林,此時受到戰火的洗禮,硝煙在空中飄蕩。

“妖靈山為什麼會來找你們的麻煩,他們不怕死?”林子深問:“上一屆的邪教大會,他們排第幾名?”

舉辦上一屆邪教大會的時候,賀耀凡已經下山一年了,所以對那時的情況並不瞭解,結果還是回山後,聽五指奶奶說的。

“大概在第六位。”賀耀凡有氣無力。

林子深問:“陳泥九被你安排在哪裡了?”

“鱷魚潭附近,他在那裡搶救傷員。”賀耀凡趴在林子深的肩上。

林子深眨眨眼:“你可別睡啊,兄弟,很快就到了。”

因為賀耀凡並未太遠離鱷魚潭,所以他和林子深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就來到了鱷魚潭,一眼便看到張牙舞爪的陳泥九。

鱷魚潭已經被妖靈山的人包圍了,但是不知為何,他們看到林子深和賀耀凡後,並未阻攔,甚至還主動讓出了一條路,供兩人進去。

難不成是想關門打狗。

“不管這麼多了。”林子深聳動肩膀,讓賀耀凡時刻保持一個清醒的狀態。

可他的傷實在是太重了。

賀耀凡在山下的這幾年,言語和精神上受到過不少凌辱,唯獨身體上沒被陶安公虧待過,所以導致他現在傷勢恢復的速度特別慢。

與林子深在血水裡趟過不同。

胸骨碎裂這種傷勢,雖危急不到賀耀凡的生命,但是要想完全恢復,至少要花上三個月才行。

這還是林子深的保守估計。

不過他們這裡有神醫門的高徒,應該不會耗費這麼久。

將賀耀凡帶到陳泥九面前,後者好似知道一定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早早的就把療傷藥拿了出來。

“先給他塗抹這個,然後服用止血藥,最後再吃這個丹丸。”陳泥九將三個玉瓶推到林子深面前。

林子深拿起最中間的玉瓶:“難道不應該先服用止血藥?”

“那也行呀。”陳泥九一臉嚴肅的盯著林子深:“只要你想他死。”

林子深撇撇嘴:“神醫門的人都這麼大脾氣?”

將賀耀凡收拾妥當,林子深將自己的黑袍蓋在他身上,吩咐幾名湘川教的教眾,讓他們將其帶回到山上。

雖然沒怎麼露過面,但是林子深和陳泥九兩人的名字,迄今為止還在山上流傳。

尤其是看了兩人的手段,無一人敢忤逆二人。

更何況五指奶奶就在潭邊把守,對兩人的所作所為充耳不聞,他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

將賀耀凡安全轉移後,林子深找到五指奶奶,問:“妖靈山似乎不是衝著賀耀凡來的。”

他將在路上遇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知五指奶奶。

還提到了小六子。

聽聞,五指奶奶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何籠剛才收到了一封信,是小六子寄來的,信上說,他已經搬家了,過幾日會來山上看望他和教主。”

“賀耀凡還是賀君?”林子深問。

五指奶奶白了他一眼:“如果兇手不是小六子,那他就還不知道賀君已經死了。”

林子深留意到一個細節:“五指奶奶,身為外人,本不應該過問山上的事。”

“那就閉嘴。”五指奶奶冷冰冰道:“你想問我為什麼敢直呼賀君的名字?”

林子深下意識低頭:“我和賀耀凡有過約定,等結束了山上的事,就一起...”

“我再問你問題,不是想聽你講故事。”五指奶奶粗魯的打斷林子深,眼神兇厲的問:“是還是不是?”

“是。”林子深條件反射的挺直了腰桿,一瞬間,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五指奶奶瞪了他一眼:“年輕人毛毛躁躁,說話找不到重點。”

林子深齜牙咧嘴,無法反駁。

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那就閉嘴。

五指奶奶看向妖靈山和湘川教戰鬥的地方,說:“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是外人,的確不應該知道。”

靜等片刻,未等到下文,林子深還以為會有反轉。

五指奶奶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麼妖靈山不對賀耀凡下手。”

又是直呼姓名。

都說五指奶奶是山上的老人,撫養賀君長大不假,但是林子深還是能從她身上感受到尊卑有序的,可現在呢,竟然直呼前後兩任教主的名字,其中定有貓膩。

五指奶奶哪能想到,僅憑兩句話,林子深就能想那麼多,她看向潭水:“他們是為了潭裡的東西來的。”

“你知道青銅靈柱吧。”五指奶奶接著說。

林子深點點頭。

五指奶奶笑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老人將青銅靈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林子深,與常見說給賀耀凡的沒什麼差別。

講完故事,五指奶奶看向林子深的丹田處:“聽說墨溝有個少年,取走了蒲牢的魂種,那個人應該是你吧。”

“您是聽誰說的?”林子深直言不諱問。

五指奶奶也不藏著掖著:“離。”

“那個小屁孩,碰上他準沒好事。”林子深咒罵一句。

五指奶奶驚喜道:“這年頭敢罵他的可不多啊,比不知道青銅靈柱的還罕見。”

林子深警惕道:“您認識他們?”

“當年在大廟的時候遇到過一次。”五指奶奶說。

林子深眼睛一亮:“難怪...,您是大廟的人。”

這個訊息是林子深這幾年,聽到的,最好的一個。

看來他和大廟搭上關係的日子不遠了。

五指奶奶一眼便看穿了林子深的小心思,勸他少打主意:“我可不是大廟的人,別忘了我是邪教。”

“可您剛才?”林子深問。

五指奶奶意味深長的看向夜空:“看來小兄弟年紀還不夠大呀。”

“百年以前,無論是邪教還是正派,想要建立宗門,都需要在大廟存底。”五指奶奶說:“不過現在好像不需要了。”

“畢竟門派越來越多,大廟也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五指奶奶突然慈祥一笑:“這些都是老身瞎猜的。”

“您是在那個時候遇到的離。”

“那段時間正是離和禍鬧得最兇的時候,大廟裡到處都張貼著兩人的封殺令,我便多看了幾眼,沒想到離竟然可以透過封殺懸賞榜看到我,閒來無事,便和他聊了兩句。”五指奶奶陷入回憶:“大家都是邪教,所以也就沒覺得不妥。”

林子深的思緒很快:“妖靈山想得到潭裡的青銅靈柱裡的魂種,請問青銅靈柱裡封印的是。”

“璃吻①,第二代神的璃吻。”

沒想到五指奶奶直接說出了名字。

林子深瞬間便相通了其中關鍵。

“你想讓我攔住妖靈山?防止他們取走璃吻的魂種。”林子深問。

五指奶奶神秘一笑:“你不是一直都在做這件事。”

林子深說:“如果鱷魚潭裡真有青銅靈柱,大廟又豈會不在這裡留守兵力,還是說湘川教就是鎮壓璃吻的陣法。可現在妖靈山都打到家門口了,大廟不僅沒有任何表示,我看湘川教的各位,也絲毫不慌的樣子。”

不遠處,白祥帶領著守君者正在和宮商等人對峙。

看來白龍飛和陶安公的戰鬥,也告一段落了。

五指奶奶讚賞道:“不愧是被少主挑中的人,眼光果然毒辣,你剛才說的,和那位小兄弟提出的一模一樣。”

老人指向還在救死扶傷的陳泥九。

林子深笑了笑:“所以青銅靈柱是假的,是湘川教故意散佈出去的,目的就是為了剷除妖靈山?”

就在他自作聰明時,五指奶奶又否認了他。

“潭裡的確有青銅靈柱,只是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雖然不知道妖靈山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但是,真正自作聰明的是我們。”

五指奶奶揮手,直接冰封了整個鱷魚潭。

雪花飄落,眾人皆是一驚。

白祥等人逼退宮商,來到五指奶奶的身旁。

“五指奶奶,這些人不值得你出手,還是交給我們吧。”白祥說。

在山上的這幾年,白祥從未見過五指奶奶出手,但是聽說,奶奶身上有世上最冰寒的魂種。

可以調取整個寧州的水源為自己所用。

剛才的雪花,還只是小試牛刀。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五指奶奶是監君者的人。

白祥不希望由守君者帶領的戰鬥,會有其他黨派的人參與。

“排名第六的妖靈山,不足為懼,何籠副教主還沒下山,就已經潰不成軍了。”牛長老大笑。

在山上憋了許多年,頭一次打的這麼痛快。

林子深留意到這些長老身上都有傷。

其中牛長老最重,袖袍都被鮮血浸透了。

“通知何籠,趕快下山,對方要來真的了。”五指奶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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