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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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魚潭的潭水被徹底冰封,寒氣向上飄散,天空飄著小雪,不多時,整個地面就落下了白白的一層。

陳泥九還在一個人在搶救傷員。

隨著戰火逼近,妖靈山的人全部匯聚在一起,逐步靠近鱷魚潭,湘川教也開始收縮防線,很多在森林深處阻撓妖靈山的門人都返回到鱷魚潭邊,與對方的二十人對峙。

那些形如鱷魚牙齒的尖銳石頭上,站有白祥等守君者,湘山半山腰有一塊突出的石臺,因上下的山壁陡峭,因此幾乎沒有人光顧。

現在那裡有一座小木屋,屋外石臺邊站著三個人。

最中間那位便是常見。

湘川教監君者的領頭羊,也是與大廟的唯一聯絡人。

站在他左右兩側的一男一女,也是監君者的人。

他們三人和在鱷魚潭堅守的五指奶奶,便是監君者的所有家底了。

“老大,奶奶這麼擁護守君者的人,該不會要‘改嫁吧’。”監君者劉娥問。

常見雙手負後,修長的身姿如一棵青松,堅定的站在石臺邊緣。

“不會的,別忘了五指奶奶也是守君者那一邊的人,而且她是看著賀君長大的,擁護賀君不足為奇。”常見說。

他身旁的男人王頌問:“那你還在擔心什麼?”

“我並不擔心啊。”常見微笑:“我只是在想,賀耀凡這麼快就被人重傷,是否能夠擔得起教主的重任。”

王頌皺眉道:“他的對手是句龍,土地神,就連我對上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他沒被人打死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才破境到落丹境沒幾天。”

劉娥也贊同王頌的觀點:“賀耀凡這幾年的確是受苦了,否則不應該只是落丹境,至少也能到落丹境巔峰,白龍飛那小子天資那麼差,不也輕而易舉的到了這一步。”

常見驚歎:“白龍飛的天資可不差,只是這些年沒下過山,名聲不顯罷了。”

“是根本就沒有名聲吧。”

三人會心一笑。

王頌關心道:“老大,還是先回屋歇著吧,風大,你的身子骨可扛不住接下來的戰鬥。”

“我沒事,這段時間服用陳泥九那小子的丹丸,好了很多,不愧是神醫門的弟子。”常見由衷讚歎

:“要是我也能入神醫門,這點病還算什麼。”

劉娥微笑:“入了神醫門又怎樣,二十年的山上苦修,又有多少人能撐得住,還是現在舒服,今日有酒今朝醉。”

常見豎起大拇指:“小妹不愧是女中豪傑,心胸比老二寬闊多了。”

“老大,我關心你,怎麼還是我心胸狹窄了。”王頌抱怨。

常見裂起嘴,沒笑出聲:“開玩笑的。”

山腳下,鱷魚潭

妖靈山門人慢慢靠近。

那二十頭神鬼由於體型龐大,已經到了常見三人眼前了。

可不知為何,它們好似沒看到一般,將三人無視,對著山上的何籠等人嘶吼咆哮。

賀耀凡的傷穩定了下來,被人抬到山頂,面對氣勢洶洶的神鬼,他豎起一根中指。

“少主,它們看不懂的。”何籠說。

賀耀凡冷哼:“管他呢,一群不要臉的畜生。”

山上除了叛君者,還留下兩位守君者,負責保護賀耀凡。

以免遭受到叛君者的迫害。

他們平時低調行事,就連何籠也是今晚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縱使白祥和白龍飛相信何籠,但是其他守君者,依舊對他保有一份忌憚和警惕。

何籠看向站在賀耀凡身後,默不作聲的兩位灰袍老人,說:“通才,郭產,你們兩個也是守君者的人。”

“見過叛君者頭目何籠何副教主。”老人動作整齊劃一。

面對兩人嘲諷,何籠並未如往常那般出言反駁,只是淡淡一笑:“你們忘了加上湘川教三個人,別管立場如何,我始終是湘川教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何副教主,剛才我收到白長老的口信,他讓你帶著手下去鱷魚潭支援。”通才說。

郭產皺眉:“這次妖靈山來勢洶洶,對湘川教真是一場浩劫。”

何籠點頭:“你說得對,所以我不能下山。”

“什麼?”通才猛然抬起頭,護在賀耀凡身前。

郭產轉過身,擋在賀耀凡身後。

“副教主,你真打算背叛湘川教,背叛賀君教主?”通才質問。

何籠勾起嘴角,轉過身,臉色陰沉:“既然都說我們是叛君者了,不背叛一下,豈不是辜負了你們的好心。”

何籠揮手,手下人一擁而上,迅速制伏了通才和郭產。

再看賀耀凡,一臉平靜,絲毫不覺得意外。

“少主,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何籠走到賀耀凡面前。

青年現在坐在肩輿上,臉色蒼白,換過一身白衣,身上又披了一身厚重的毯子。

賀耀凡臉色如常,側過頭,與神鬼對視:“何籠,我現在以教主的身份命令你,下山去援助白祥。”

“教主的話,我是一定要聽的,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何籠將手敷在賀耀凡的臉上。

通才被三個人壓迫著跪到在地,臉貼在地上:“何籠,你敢弒君!”

“哈哈哈,弒君,還真把自己當成忠心耿耿的護衛了,我們是邪教,哪來的君王,你說對吧,教主。”何籠臉色浮現一抹邪笑。

賀耀凡眼神冰冷:“何籠,我最後再說一次,下山去援助白祥,否則,你會受到整個湘川教的通緝。”

“教主啊,今晚過後,就沒有湘川教了。”何籠。

賀耀凡著急道:“你想做什麼?”

奈何何籠的力氣太大,賀耀凡頂不開他的手。

何籠的臉上突然浮現悲傷。

“教主,你不覺得我們活得太憋屈了嗎,我們是邪教,那又怎樣,如果看不慣,乾脆殺了我們就行,為何要這麼折磨我們。”何籠質問:“用我們做陣法,大廟那群人根本就不拿我們當人看,我們又何必一直屈尊在他們腳下。”

“我懇求教主現在就離開這裡,今生今世不再回來。”

何籠突然下跪。

附近的叛君者如出一轍。

鬆開通才和郭產,全部下跪。

賀耀凡一驚:“何籠,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們叛君者,從來背叛的都不是賀君,而是朝廷,是大廟。”何籠臉色平靜道:“我們不想再給別人當狗了。”

賀耀凡深吸一口氣,壓下湧到喉間的血:“原來你知道那件事,什麼時候,誰告訴你的?”

“教主又是什麼時候得知的,又是誰告訴你的?”何籠反問。

賀耀凡躺在肩輿的靠背上:“我不能說。”

“那麼也請恕老夫不能袒露了,不過教主放心,我們從來都不曾對湘川教有過二心。”

“你讓我走,不再回來,是打算用湘川教和妖靈山的同歸於盡,這還不算是二心嗎,他妖靈山何德何能,能與我們葬在一起,你現在就下山,我也去,我倒要看看,妖靈山有多少人能攻打到這山上。”賀耀凡雙目充血,手指顫抖。

何籠跪在地上,並未移動:“全殲了妖靈山又如何,那東西一日不除,我湘川教便一日不得自由。”

“那也好過全都死在這。”賀耀凡脖子通紅,喉嚨沙啞。

“教主,我們不怕死。”

一位年輕的叛君者說。

其他人紛紛附和。

賀耀凡看向四周:“你們才活了多久,就不怕死了。”

“只要所做之事,不愧初心,死又有何懼?”

一開始的那位叛君者雙腿跪地,身板筆直。

通才和郭產愣在原地。

“副教主。”

直到這一刻,兩位老人才算明白何籠的心意。

“不必多說了,通才,郭產,你們兩個帶上幾位年輕的幫眾,簡單收拾一下,帶著教主離開這裡,越遠越好,這輩子都不要回來,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聽明白了嗎。”何籠說。

兩位老人面面相覷:“何副教主放心,就算是拼著我們這兩條老命,也定會帶少主下山。”

“那就去準備吧。”

何籠站起身,走到山頂邊緣,袖袍被風鼓起,獵獵作響。

“好兒郎,隨我去殺敵。”

“好。”

除了賀耀凡,通才和郭產三人之外。

其餘人跟在何籠身後,逐一跳下山崖。

“何籠,我命令你回來。”

賀耀凡噴出一口血,當場昏厥。

“教主。”

通才和郭產抬起肩輿,帶著賀耀凡去到各自的住處,召集來十幾位下五乘,和三位落丹境的教眾一起收拾細軟。

原來這些人都是被何籠提前準備好的。

通才站在後山山腳,雙眼模糊的看向山頂。

依稀可以聽到何籠衝殺的聲音。

“只有教主安全了,才能不辜負副教主的一片苦心。”郭產拍拍他的肩膀說。

兩人夥同餘下的十幾名教眾,喬裝打扮,連夜離開了琅琊郡地界。

前路漫漫,不知去路,沒有歸途。

鱷魚潭有了何籠等人的加入,一時間死傷無數。

不愧是排名第三位的邪教大派。

縱使妖靈山花重金請來了南市和僱奴等戰力,還把壓箱底的神鬼都搬了出來,一時間,竟然被湘川教壓過一頭。

白祥和何籠並肩作戰,一掌擊退宮商。

後者雙臂顫抖,在元展和畢羅的幫助下,才逃過一死。

白祥收手,穩定體內湧動的氣血,笑道:“妖靈山要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少主呢?”他問。

何籠一手捏碎妖靈山門人的頭骨,將其一腳踹飛,說:“已經被我安排下山了。”

“嗯,他受傷嚴重,待在山上確實不好,去哪了?”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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