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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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可以感受到那人的魂魄力了。

林子深跳躍到樹頂,用魂魄力包裹住自己,以防萬一,又掏出一個小玩意兒。

“很久沒用了。”林子深踹了一下腳邊的小木偶。

這還是在當僱奴的時候,董五為了感謝他送的。

那時林子深和董五遇到了同一個目標,因為僱家催得緊,要是不能及時把人殺死,董五就會有大-麻煩,已經賺夠錢的林子深便把目標讓給了他,但也因此欠了背後僱家一個人情。

殺了不少人才還清。

本以為只是萍水相逢,此生再不會相見。

沒想到第二次見到董五,竟是挽救自己於水深火熱中時,還順便得到一個小玩意兒。

回憶慢慢散去,林子深用魂魄力催醒木偶人,說:“你先下去看看。”

做工粗糙的木偶人用兩根火柴大小的腿,撐起磚頭大小的身子,然後再舉起火柴一般的胳膊,圓滾滾的黑殼腦袋亮起兩個光點,這便是他的眼睛。

木偶人發出一聲,宛如轉動古舊桌椅的聲音,從樹上躍下,衝著那人就跑了過去。

看著它遠去的背影,林子深至今都不知道是誰打造的它,也不知道執行原理。

等了半刻鐘,木偶人拖著殘缺的身子回來了。

林子深跳到它身旁,單手託舉起木偶人抱在懷裡,朝那人走去。

他看到木偶人被砍破的胸口位置,露出一個淡灰色的圓球,應該是核心。

“沒有一擊砍破核心,是故意放你回來送信的,還是根本就看不見,所以才沒砍到。”

說話間,林子深瞅見前面有個人影。

月亮低落,火球升起。

天已經開始亮了。

有些白光的森林異常安靜,遠離了身後的喧囂嘶吼,林子深突然感到了疲憊。

“解決了你,我就可以睡覺了。”林子深笑道。

“前輩,才只過了一夜而已,這就累了,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啊。”那人突然笑道。

林子深眉毛輕挑:“你認識我?”

“鬼面具,竹劍,蓑衣,斗笠,黑衣,你這身裝扮,前兩年在咱們的圈子裡可是被玩瘋了。”那人轉過身,是一張眉清目秀的臉。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眼睛上,纏著黑色緞帶。

仔細看,緞帶上面還繪有簡單的線條。

林子深停步,收起木偶人,手下意識的放在竹劍上。

沒有說話。

那人微微側過頭,耳朵動了兩下,呵笑一聲:“前輩,名不虛傳,你還真是謹慎啊,放心,我這上面不是陣法。”

那人指了指緞帶:“不過,按照您的秉性,大機率是不會相信的。”

“你還真是瞭解我,是董五找你來的。”林子深問。

一聽到董五的名字,那人顯然要更興奮些。

“董五前輩也在?”他問。

林子深眼皮抖動:“看來他比我受歡迎,算了,不是他找來的就行,否則,我還真該開始懷疑木偶人有沒有被做過手腳。”

“前輩儘管放心,我這人修道二十載,只練劍,不講其他,不懂符籙陣法,不講陣器符紙,只要手中有劍,我便天下無敵。”

“口氣很大。”林子深說:“人不輕狂枉少年,你這個年齡正是狂的時候,但是也要分時間,地界,你單槍匹馬的,在邪教的地頭上狂妄,會被砍成肉泥的。”

那人搖搖頭:“我有四個好朋友。”

“巧了,我在來的路上,正好收拾了四個不懂事的小屁孩。”

看來這人便是‘眼睛’了。

可他為什麼不逃呢。

真為了等自己,林子深心裡猜測。

那人好似看穿了林子深的心事:“前輩很好奇我在這裡幹什麼?”

“沒這個意思,只是收了別人的錢,所以需要驅逐閒雜人等。”林子深用手指摩擦下巴:“你不是吧。”

“我當然不是,前輩,我姐姐是賀君的妻子,怎麼能算閒雜人等呢,倒是你,無親無故,而且早就不當僱奴了,怎麼還會拿錢辦事?”

林子深聳肩:“退了再進唄,反正咱們這個行當又沒什麼規矩,你就算不是僱奴,出去就當自己是僱奴又能怎樣,反正在命本這種東西,也不可能拴在腰上,隨便給別人看不是。”

那人很贊同的點點頭:“前輩教訓的是,我現在就把在命本拿給你看。”

“說的哪裡話,竟然是賀耀凡的舅舅,那這裡不就算是你的半個家,客氣什麼。”林子深向前走去。

那人一邊在身上翻找,一邊向林子深方向走去。

“要是找不到就算了,我也是經常忘了東西被放在哪。”

“那可不行,我不像前輩有兩個眼睛,所以必須要腦子好使才行。”

“也對啊,記得爺爺曾經說過,瞎子是不能走夜路的。”林子深說。

那人抬起頭:“為什麼?”

“因為會被別人在背後敲悶棍。”

林子深迅疾的拔出竹劍,向下劈砍,同時提防對方的出手。

就在竹劍快要落在那人身上的時候,那人也動了。

只是一個簡單的起跳,卻輕而易舉的躲過竹劍。

“身手不錯。”

林子深和那人換過一個位置,並未遲疑,上步刺擊。

那人解下腰上的劍,拔出,撥開,上撩。

劍尖滑過林子深臉上的鬼面具,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速度很快。”林子深後撤:“至少比我快。”

“我剛才也說了,我這二十年就只專注劍,從未碰過過其他東西,要是再比不過前輩,怎敢輕易過來挑戰。”那人自報家門:“戰,劍客。”

林子深扶正面具,這次是真的歪了。

“林子深,符籙師。”

戰驚奇:“如果我沒有猜錯,前輩手上拿著的是陣器吧,多年前的那場大火,好像也是用陣法點燃的吧。”

“你記錯了,是符籙。”林子深臉色沉重:“董五連這件事都告訴你了,看來你對他很重要。”

“是您對他很重要。”戰用劍尖挑釁。

每當林子深提到董五的時候,戰都會用您來稱呼林子深。

是因為董五曾和自己合作過的原因吧,林子深猜想。

既然對方看不見,林子深也就不想再隱瞞了。

陣法盤在腳底浮現,六個光球頻頻亮起,光點落入竹劍之上。

白虎虛影在身後浮現。

與此同時,林子深又拿出自己最趁手的火鳥符。

將符籙祭在身後,一隻白虎大小的火鳥在其身後浮現,火翼展開,通紅的火羽熊熊燃燒,繚繞到旁邊的樹木,瞬間升騰起一股火焰。

火焰熊熊燃燒,其身後的樹林,轉眼便淪為火海。

而在那火海之間,好似還矗立著幾個虛無縹緲的身影。

戰看不到,但能感覺得到。

那幾個危險的氣息。

“前輩,我雖然看不見,但感官很敏銳,不知能否讓你的朋友們先避一避,等我們打過了再來?”戰說。

林子深眉頭緊皺,內心泛起嘀咕。

他沒讓白龍飛和牛長老來啊。

而且,他也沒感受到其他人的魂動痕跡。

內心好奇的林子深扭頭向身後看去。

火海撩撩,裡面沒其他東西。

“多謝了。”戰說。

林子深扭過頭,瞪大了眼眸。

這次他看到了。

就在戰的身後,有三個身影。

面容模糊不清,但是身上穿的衣服卻很顯著,一目瞭然,讓他瞬間便能知曉身份的那種。

“你們...”林子深剛開口,就戛然而止。

戰遲疑了片刻,瞬間身體緊繃:“前輩,你朋友還沒走。”

林子深-喉結滾動,看到最中間那人舉起手指,豎在嘴前。

林子深點點頭,內心緊張萬分。

他們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們已經走了。”

戰還不放心,揮擊一道劍氣到身後。

林子深就看著,劍氣從三人的身體裡穿過。

空間泛起漣漪,三人被穿透的地方,衣服變成碎屑,緊接著,又聚合在一起。

是高手。

至少成嬰境。

這種服飾...

三個成嬰境,可以輕鬆捏死自己。

一瞬間,數個不好的想法從林子深腦海中湧出,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溼。

其中一個想法一直盤桓在他心頭,揮散不去。

‘他們有聽到剛才的對話嗎?’

戰不等他思考:“前輩,我準備好了,開始吧。”

“嗯。”林子深只感覺喉嚨乾裂,胸悶手抖。

戰輕笑一聲:“這可不是前輩啊,竟然會緊張。”

“在所難免。”林子深乾笑一聲。

再多的話都排解不了林子深的緊張,唯有奮力一戰。

戰縱身前衝,身子逐漸壓低,來到林子深面前時,已經近乎趴在地上。

林子深後退數步後,一劍插在地上,然後扭動劍柄,被陣法加持的竹劍撕裂大地,掀起一片碎石。

戰保持出劍的動作,另一隻手豎起雙指,接連斬碎從身下崛起的碎石。

來到林子深身前,長劍上撩,劃過林子深的手指,林子深連忙鬆開手,雙手拍在一起,中間夾著一張符籙,鬆開手,符籙射出五個火球。

戰單手拍地,身體在空中翻轉,躲過火球的攻擊。

又一劍刺向林子深的眉心。

林子深矮身一躲,長劍從他後背劃過,林子深也趁機摸到了竹劍劍柄。

一轉身,竹劍和長劍撞在一起。

期間迸射出火花,照亮鬼面具和戰自信的臉龐。

“前輩,你真慢啊。”

戰閃過林子深身旁,在他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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