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結緣(1 / 1)
在南潯城城主那喝了三缸酒水的劉牛,絲毫沒有盡興的意思,搭乘馬車到了芙笑城之後,又拉著林子深到了一家名叫‘有雪酒館’的地方。
說到‘有雪酒館’,劉牛就有的話聊了。
有雪酒館是芙笑城最富盛名的酒館,最具有名氣的原因除了這家酒館的酒水好喝之外,還有一個最讓酒客們捉摸不透的地方。
那就是酒館一年只開兩次缸。
每次開缸,酒水的味道都會傳遍芙笑城的每條街道,一些酒量不少的城民,會直接醉倒。
而這些最讓酒客著迷的酒水只有三缸。
也就是說,有雪酒館最暢銷的酒水,一年也就只有六缸。
想要喝到這些酒水,要麼你是城中三大商戶那樣的豪紳氏族,能夠花重金提前訂購,要麼就要幫掌櫃辦一件事,只要事成,便能從掌櫃手裡領取整整一罈子的酒水。
要知道,這些酒水可是州山郡的暢通貨,要是談錢的話,一罈酒至少也能賣上千金。
聽聞,林子深驚詫不已。
這些錢足以聘請一名三等僱奴為自己做事了。
“與僱奴的性命相比,這些酒是不是貴的離譜了些。”劉牛說出林子深的內心所想。
林子深看向他。
“你也是僱奴?”
唯有當過僱奴的人,才有可能知道這些內幕。
在林子深做工的那些年,僱奴的身價可細分為四等。
分別是一等斬神鬼,二等除邪魔,三等拔外道,四等殺秋風。
神鬼對應的身份是凡人界的州牧大人,以及神鬼界各大教派的副教主,能有實力斬殺這類人的僱奴被稱為一等,價錢一萬金。
至於更高等級的朝廷官員,或者教主等身份,身旁都會有貼身侍衛的存在。
尤其是前者,朝廷會專門派大廟的人保護,敢刺殺他們的人,恐怕還沒生出來。
邪魔對應的身份是凡人界的郡守大人,以及神鬼界各大教派的大長老,能有實力斬殺這類人的僱奴被稱為二等,價錢五千金。
雖然郡守大人不會受到大廟的專人保護,但是因為自身家底不薄,也會僱傭江湖豪俠保護自己,而江湖豪俠是最瞧不起僱奴的人,後者亦然。
同樣都是拿錢辦事,江湖豪俠認為自己是正大光明,而僱奴則是溝渠裡的老鼠;僱奴則認為自己是生財有道,江湖豪俠就是一群好面子丟裡子的偽君子。
這兩方人碰面,不打個你死我活,絕不會善罷甘休。
外道對應的身份是凡人界的縣令大人,以及神鬼界各大教派的大執事,能有實力斬殺這類人的僱奴被稱為三等,價錢兩千金。
縣令大人不比州牧和郡守,花不起那個錢,縣衙裡的當差的人,也多是下五乘的修道士,或者會點拳腳功夫的凡人,應對凡人還算遊刃有餘,可面對來勢洶洶,下手狠辣的僱奴就有些蔫了。
不過事必有反轉,縣令大人的人頭雖然值錢,但卻很少有僱奴上門,只因官職太低,且身邊沒有厲害的護衛,因此殺他們的僱奴一般都是著急花錢,或者沒什麼經驗的新人。
秋風對應的身份是凡人界的家族老爺,以及神鬼界各大教派的優秀門人,能有實力斬殺這類人的僱奴被稱為四等,價錢一千二百金。
諸如秋瓶縣的李家這種豪紳貴族,雖然花得起錢僱傭江湖豪俠看家護院,但一般實力大約都在落丹境及其以下,且無法長期僱傭。
不過只要像李家那樣,每年救濟窮人,行事不張揚,亦或是生意場上無對手,往往都不會招惹到僱奴上門,至於教派的優秀門人,也多半是指外門大弟子和內門的二代弟子,再往上,就沒多少人願意招惹了。
不是不敢,只是後續處理會很麻煩。
可想而知,在一個很注重門人傳承的大門派裡,突然被人斬殺了最有希望繼承門主一位的優秀弟子,那這個殺手勢必會受到整個門派的血腥報復。
能被殺死都是幸運。
林子深身邊就有做過此事的僱奴。
據說到現在都一直被關押在那個門派的地牢裡,生不如死。
這四類僱奴還只是粗糙分析,諸如被林子深斬殺的張柳這類下五乘的修道士,他們的價錢則是起伏不定,完全由僱家做主,畢竟林子深那個時候,還沒有話語權。
林子深下意識的看向劉牛腰間的封殺布袋。
上面畫著一個庭子。
這是南庭的封殺布袋,表示持有者可以接受南庭頒佈的封殺令。
江湖俠,泛指走江湖討生活的一類人,分為豪俠和臣奴俠,前者多指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有志之士,他們熱衷將江湖當作自己的家,相逢便是緣,很是豪邁,拜神將也熱衷和這樣的人打交道,畢竟有事他們是真上,當地官府也會聘請這些人擔任看家護院的工作,不過他們都不會長期任職,多數是小時工,只有無心再闖蕩江湖的豪俠才會一直留在一個地方,後者多是指那些靠封殺令過活的人,只要出錢多,就連皇上他們都敢殺,沒少給拜神將找麻煩。
劉牛應該就是江湖豪俠中的臣奴俠。
這類江湖豪俠和僱奴之間的區別在於,他們殺的人,都是罪大惡極之人,少有好人,可一旦接受了關於後者的封殺令,很大機率會被江湖豪俠剔除出去,從那之後,就只能當僱奴一條路可走了。
“南庭,我的確在南庭做過一段時間的僱奴,不過原因我已經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殺了很多人,內心很過意不去,夢老便找上了我,說唯有成為江湖豪俠才能洗刷我的罪過,於是我便和大廟簽訂了靈契。”
也就只有大廟能讓一個殺了很多人的僱奴,透過救人的方式來償還自己的罪惡。
“靈契快到期了,所以夢老讓我請你回去續訂。”林子深就坡下驢,說出夢老交代給他的任務。
劉牛哈哈大笑,拉著林子深就要走進酒館。
“先喝酒,只要讓我喝盡興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推開酒館的門,一陣涼風從面前吹來,林子深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客官喝點什麼?”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出現在林子深和劉牛面前。
“昨日酒,來兩壺。”
此話一出,整個酒館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酒客,轉移視線,看向門口矗立的三人。
少年臉上笑容不減:“兩位客官,昨日酒已經賣光了,要不要換點別的?”
“那就隨便來兩壺吧。”
劉牛不見失望。
他本來就沒抱多大希望。
否則,也不值得他特意來芙笑城來喝他。
“兩壺水花酒如何?”
“水花酒?我記得你們這裡有水花茶,難道是同一家出售的?”
劉牛曾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來過芙笑城一次,那個時候沒喝到昨日酒,倒是喝了不少水花茶。
沒想到今天來,竟然能喝到水花酒。
“沒錯,特別用秦家的水花釀造而成,保證讓客官流連忘返。”
說著,少年從櫃檯後面端來兩個小酒壺。
“這麼小。”劉牛不滿意道。
少年將酒壺放在桌子上:“水花酒是仿造昨日酒釀造的,酒性如烈火,要是不常喝酒的人,可喝不了兩杯。”
“猖狂,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酒神。”
街道依舊是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陸琳忍住口渴,拐彎來到有雪酒館門口。
酒館開著半扇門,可以看到裡面有人影閃動。
多是掌櫃聘請的幫工。
“喲,陸大公子回來了。”
頭頂傳來嬉笑聲。
不用看就知道準是小烈那個調皮蛋。
見陸琳不搭理自己,小烈氣呼呼的從樓上躍下。
身形輕盈的像是一隻蝴蝶。
然後在空中磕磕絆絆的落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三年不見,個頭倒是沒長,學功夫了?”
綠林將馬拴在酒館旁的大樹上,卸下包裹,不顧小都在對自己的後背拳打腳踢,徑直走進酒館。
“客官喝點什麼?”
一個長相伶俐,唇紅齒白的少年從櫃檯後面跑出來,肩膀上搭著乾淨的白毛巾。
雖說穿著小廝的衣服,可氣質在身,讓人很難聯想他跑堂的身份。
“掌櫃的在嗎?”陸子問過一句。
小烈立在一旁,冷眼看著一新一老兩人之間的交鋒。
說是交鋒,其實也就是一問一答,一高一低。
“掌櫃在樓上,客官有約?”
說著店小二就要幫陸琳搬包裹。
陸琳謝絕。
“這是給掌櫃帶的禮物,既然他在樓上,那我就自己去找他,你不用招待我,這個地方我比你熟。”
嘟嘟囔囔的上了樓,留下兩個少年大眼瞪小眼。
“小烈,他是...”
“他啊,可是你的前輩,在你沒有到來之前,都是他走街串巷的挑著擔子去賣酒。”
“原來他就是那個被極光山莊收做門人的陸琳。”店小二在小烈的白眼中握緊了拳頭。
就是因為聽說了他的傳聞,自己才跑到這個地方來當跑堂的。
來到二樓的陸琳還不知道自己剛一回來,就有人在背後議論自己。
走過熟悉的走廊,來到一扇屋門前。
陸琳騰出一隻手,敲響房門。
“請進。”
陸琳推開門,走進屋子裡。
“掌櫃,好久不見了。”
......
還未喝酒的林子深,聽到小烈和少年的談話,向劉牛求教。
“極光山莊?”
“嗯,就是你知道的那個。”
“噓,先喝酒,什麼都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