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冤大頭(1 / 1)
“躲起來了。”狄某揉著有些發麻的胸口。
剛才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就衝了過來,導致魂魄力在經脈的流轉有些受阻,胸口發悶。
“沒事吧?”看他狀態不好,元子仲關切道。
“沒事。”狄某一笑。
現在最要緊的是將桃林三傑找出來,他們廢了那麼久佈下的局,不能一點收穫都沒有。
四周的森林到處都是粉色煙霧的痕跡,就連月亮都被遮擋,只有零星的月光灑下。
“元子仲,你見多識廣,認出這麼什麼陣法沒有?”費庸沉聲。
方才他一直在試圖尋找到粉色煙霧的破綻,可惜一無所獲。
三人裡,也就元子仲曾多次離開百步國遊歷,要是連他都不知道陣法的奧妙,恐怕他們此行就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不曾見過。”元子仲解釋,“桃林避世已久,即使世間有記載典籍遺落,也不是那麼容易被看到的。”
“不過,陣法雖強,但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元子仲向前走幾步,伸手一攬煙霧入懷中。
煙霧如不出門的大姑娘被人看到,羞怯的縮成了一團,發出淡淡的粉光。
“範忠受了傷,此陣法又是以他為主導,我們大可等到他體力耗盡後再出手。”
“就怕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身後傳來喘息聲。
元子仲扭頭看去,眉頭緊皺。
在他視線之內,除了狄某和費庸,還多了幾位不穿衣服,搔首弄姿的豔麗少女。
她們濃妝豔抹的臉露出迷人笑容,眼神好似能將人的魂魄勾走,雙手在費庸和狄某的身上各顯神通,寬衣解帶很是熟稔。
再看被伺候的二人,各個面紅耳赤,雙眼迷離,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享受到很。
有一妙齡模樣的少女赤足來到元子仲面前。
“公子,你身上出了好多汗,奴婢幫你擦擦。”
粉嫩玉手撫摸元子仲的臉頰,手指劃過他的眉眼唇角,最後一路來到脖頸。
另一手從下至上,一路攀升到胸襟,一把扯開了他的衣服。
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直衝大腦。
元子仲只覺得天旋地轉,粉色煙霧充斥著口鼻,少女好似在身邊跳舞,順勢將自己推倒。
這是一種從未體現過的快樂。
就在少女蹲坐在元子仲身上,想要摘走他的手串時。
一聲怒吼讓他猛然驚醒。
大腦傳來劇痛。
再看身上,蹲坐著一具面目全非的死屍,正擺出令人嘔吐的姿勢。
一隻手已經快要褪下自己的手串。
元子仲咬破舌尖,手串大放光亮,光柱穿透死屍的身體。
死屍嚎叫一聲,嘭的一聲爆開,化作一大團粉色煙霧就要撲向元子仲。
元子仲頓感不妙,雙手抓著地面,奮力向後躲去。
方才他只是吸食了一小部分,產生的幻覺就足以讓他丟了命。
要是這一大團...,後果不堪設想。
他舉起戴著手串的那隻手,手串共有九顆珠子,現在黯淡了三顆。
將魂魄力注入到餘下的六顆中,其中一顆表面出現裂痕,讓元子仲一陣肉疼。
不過好在粉色煙霧全都被驅散。
元子仲狼狽的站起,衣衫不整的不止他一個。
狄某癱軟在地上,嘴角流出哈喇子,露出淫-蕩的笑容,雙手抓向虛空,吭哧哧的說著不堪入耳的話語。
那聲震醒元子仲的怒吼是費庸發出的,他是三人中情況最樂觀的一個。
收拾好衣服,元子仲取下手串,將其中黯淡的三顆,有裂痕的一顆,攏共四顆取下,收進懷裡。
之後又戴上還剩下五顆珠子的手串。
“多虧你了。”元子仲向費庸道謝。
後者臉上潮紅尚未退去,全身都被汗水打溼,手串比元子仲的受損還要嚴重。
破了五顆。
“還是你的功勞。”
費庸舉起為數不多的手串。
“沒想到這陣法這麼厲害,難怪他們有恃無恐。”
有感慨亦有心疼。
三人從第一天來到後山就開始佈局,先是故意在桃林三傑的監視下殺掉數人,假意讓他們看到陣器。
然後再如無頭蒼蠅般到處亂跑,四處與人交惡,不斷磨損陣器。
待到確定對方已經確定要吃定他們的時候,又讓狄某故意掉隊,將三人分開。
之後便是眼下的局面。
為了引三傑上鉤,他們可是廢了兩件陣器。
其中就包括費庸的手串--九太子。
這件陣器是費庸的師父從過龍河裡尋到得,煉化了大半年才撤掉上面的禁制。
一共九顆珠子,每一顆都有不同的妙用。
與元子仲的‘璃態’有異曲同工之妙。
在尋找對手之前,元子仲也曾猜測過三傑手上應該會有陣法等手段,畢竟桃林是個神秘的地方,總歸有些世間不知的秘密。
可沒想到對方竟然可以直接影響到對手的意志和精神。
“現在怎麼辦?”
粉色煙霧稀薄了很多,已經可以看到微亮的天空。
片片白雲悠悠飄過。
馬上天亮了,還沒找到躲起來的三人。
“看你們兩個了。”
聽到這,費庸下意識的看了狄某一眼。
後者還在留戀幻境發生的一切。
費庸扶額,“還是我來吧。”
只見他雙手掐訣,橫著跨出一腳,並未落下,一個圓形光環出現。
光環巴掌大小,並不是在依附腳心上,而是懸浮於空中,周圍有梵古的文字圖案。
費庸踏下那隻腳,光環在觸及地面的瞬間變大,覆蓋在三人腳下。
做完這一切的費庸猛地癱坐在地上,嘴巴大張,劇烈喘息著。
只是簡單的跨步、下踏的動作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手串黯淡了三顆珠子。
“沒事吧?”元子仲想將他扶起。
他擺手拒絕,“還是我修為太低了,那三個傢伙就靠你了。”
“放心吧。”
先前被費庸和狄某用珠子化出的兩道深溝倏然發光。
黑色的風從裡面刮出,冰冷的觸感攀升到了所有人的後背,宛如攝人心魂的黃泉。
不多時,所有的粉色煙霧都被黑風吹散,天地豁然開朗。
晨光灑在森林各處。
粉色煙霧的源頭是盤腿坐在地上,雙目緊閉,七竅流血的範忠。
並未在他身邊發現範器和範巽。
安頓好費庸的元子仲踱步走到範忠身邊,後者已經睜眼,閉口不言。
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慘狀。
“你兩兄弟跑了?”
詢問更像是嘲諷。
什麼桃林三傑,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讓他們走的,只要有一人在,我們桃林就不會輸。”
“那我就先送走你,再去找他們。”
這幾天辛苦佈局,期間還耗費了兩件寶貴的陣器,到最後就只抓到一個人。
自己這邊還差點栽了跟頭。
儘管元子仲已經很剋制自己的情緒,但一看到對方安然自若的神情,一股無名火就湧向他的心頭。
山林中,一陣扇動翅膀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範器停下腳步,抬頭便看到光柱消失在後方。
那裡是他們和大哥分開的地方。
“大哥。”
範巽嘶吼一聲,就要跑回去報仇。
憤怒的身體被範忠攔下。
“你現在回去,怎麼對的起大哥。”
同樣扭曲的表情出現在他的臉上。
但是身為三兄弟中唯二倖存下來的兩個,他必須承擔起大哥的責任。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等到我們將傷勢穩固下來,就去找他們報仇。”
範忠迅速冷靜下來,一邊安撫處於失控邊緣的範巽,一邊用魂魄力排出身體中的毒素。
“該死。”
沒想到在範忠服下的解藥上還有毒,他為了驗證解藥的真偽,曾用桃花試用過,結果毒素被桃花吸收。
進而他身上也沾染了毒素。
“二哥你沒事吧。”
逐漸冷靜下來的範巽發現範忠的異樣。
“看來這裡並不適合桃花生長。”
“那就離開這裡吧。”
兩人出現在一前一後。
紫衣周雲和白衣陸琳。
“這是什麼情況?”範忠沒有力氣了,乾脆坐在地上。
剛脫虎口,又進狼群。
“你們想要這裡的寶物是吧,拿去。”
放棄的範器蹲坐在地上,開始打坐。
“二哥,你這是什麼意思?”範巽不解。
他可是一肚子氣沒處使,正好有兩個不長眼的送上門,可以讓他發洩發洩。
誰知範忠選擇投降。
“大哥交代過了,讓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古井鏡,我們還要為他報仇呢。”
“唉,算了。我現在中了毒,你又有傷在身,鬥不過他們兩個的。”範器躺倒。
聽二哥這麼一說,範巽竟覺得很有道理。
可是就這麼放棄了,他的心裡又不甘心。
“我這裡有一些水花茶葉,就當作是給你們的賠禮吧。”
從懷裡掏出一捧茶葉的陸琳說道。
“你哪來的茶葉?我怎麼不知道?”周雲質問。
水花茶葉可是水花山特產,每年產量很少的。
即使他們現在就在水花山,也還未尋到。
前幾天他就喝了幾口,到現在都能回憶起那股清香的味道。
在看到茶園被燒,他的心裡還很難過,不能釋懷。
“就在茶園的廢墟下,不知道是誰藏的。”
“我聽過這種茶葉。”
居住在桃林的範器就是一個鄉巴佬,所有的東西都是隻聽過沒見過。
“既然你這麼有誠心,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沒明白過來的範巽只能先聽二哥的。
交換後的四人站在對立面。
“走吧,去山頂。”
青雲國大殿外,範忠一臉鬱悶的坐著。
身邊兩側是捧著茶葉的範器和同樣鬱悶的範巽。
“我都聽二哥的。”
“茶葉分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