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牙齒(1 / 1)
為了不引人注目,林子深四人在過往的城鎮中又購置了一輛馬車,將馬匹換成他們胯下的四隻,價錢可以便宜一半。
經過集雨山專門餵養,馬匹雖然尚未有野獸般的品質,不過已經達到了日行千里不喘氣的地步。
因此,儘管他們壓著速度,但是仍然只用了不到一旬的光陰,就趕到了軒稟所說的,蒼龍國外面的門派之外。
將馬車停靠了一棵歪脖子樹下,林子深和劉牛走下馬車。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林子深和劉牛前去打探情況,留軒稟和白菜在這裡看守。
一旦發現任何不對的情況,立即離開。
倒不是怕山賊太難對付。
而是怕林子深和劉牛一旦動起手來,動靜會傳到蒼龍國那裡。
因為經過白方的大致勘察,他發現蒼龍國外面有很多門派,而且這些門派彼此之間的距離很近,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被其他門派快速熟知。
這讓人不得不懷疑這些門派之間的關係。
很有可能如七小國那般,結成了聯盟。
真要是動起手來,成嬰境的林子深和劉牛,未必會佔到便宜。
因為蒼龍國距離他們也很近。
“林子深,活著回來。”軒稟動情道。
林子深撇撇嘴:“只是去看一下,不會和他們交手的。”
兩人很快消失在山林間。
無所事事的白菜下了馬車,手腳靈活的爬上了旁邊的歪脖子樹。
“看到什麼了?”軒稟吃著蘋果問。
白菜扒開面前的樹葉:“很多人。”
“這麼快就被發現了?”軒稟起身。
白菜又仔細觀察了一陣。
“沒有,他們還沒到位置,山上有很多人,好像在參加什麼活動。”
軒稟想了想:“這幾天沒聽到什麼風聲啊。”
他們沿途經過了很多城鎮和村莊,知道了蒼龍國的一些風土人情,可沒聽說近幾日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能看清是什麼人嗎?”軒稟問。
白菜搖搖頭:“他們啟動了陣法,林子深和劉牛回來了。”
“看來是陣法的問題,準備離開吧。”
回來的林子深和劉牛未多說什麼,很快便駕車離開。
隨後的幾天,他們又相繼去了很多地方。
但無一例外,都碰了壁。
這天,馬車進了蒼龍國,在一家大飯莊前停車。
四人走進飯莊,二樓,雅間。
“很顯然,蒼龍國要有大動作了。”
路過一個雅間,林子深等人聽到從裡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沒聽說過啊。”另一個聲音疑惑道:“除了外面的幾個門派頻頻見面,也沒見咱們這裡有什麼動靜啊。”
“這還不算大動作。”
最先開口的那人聲音,被格擋在外。
坐下,倒茶。
“看來不是針對我們。”林子深說。
劉牛笑了一聲:“要是針對我們,今天我們根本就進不來。”
“待會兒找人打聽打聽到底是什麼事,要是和搶親的山賊沒關係,我們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瞎摻和。”
數日的奔波,讓兩朵尚未曝曬的花朵受盡了風霜,儼然有些發蔫了。
白菜猛點頭:“我算是理解當初山主為什麼不讓我們來這麼遠的地方的原因了。”
“這才剛開始呢。”
不一會兒,店小二來了,四人各自點了愛吃的菜。
一個時辰後,下樓結賬,林子深問了蒼龍國外面門派的事情。
飯莊掌櫃也說不清楚,他告訴林子深,要是真想知道,可以去城內的包打聽那裡去問問。
此人終日遊手好閒,什麼都不做,只會打聽。
詢問了包打聽的位置後,林子深四人上了馬車,就往那邊趕去。
“這裡的人真黑,竟然跟我們多要了四個銅板。”白菜替林子深打抱不平。
她清楚的看到,掌櫃用手遮住了賬單。
軒稟說:“這就是凡人界的市儈吧,我們既然選擇在這裡遊歷,就必須學會接受這一切,甚至必要時也要學會它。”
“停一下。”軒稟衝車廂外,趕車的劉牛喊道。
目前城裡行人還不多,馬車停在路邊,並未造成擁擠。
下車前,軒稟朝林子深要了傳音符。
“她們去哪?”
按理說,劉牛沒有過問軒稟兩人的意思,但是現在畢竟是一個團隊裡面的人。
要是有人因落單被狻猊抓走,那他們將會陷入極其不利的狀況。
“她們應該是去學習市儈了。”林子深走出車廂,坐在劉牛旁邊:“我們先走,她們會跟上的。”
劉牛繼續趕車。
不多時,他們便走到了包打聽的所在地。
這個一個尋常人家的小院落,門口只有三階臺階,門上貼著破舊的春聯,唯有橫批還完好無損。
一隻黃色土狗臥在門口,百無聊賴的張大嘴巴,抖動身體。
“我怎麼瞧著,這房子像是許久沒有人打理的樣子。”劉牛說。
林子深點點頭,他也有這個感覺。
但既然都走到這了,進去看看,也不會耗費多少時間。
林子深讓劉牛等在外面,以防不測。
他慢步走到門口,用腳踢開土狗。
拍動木門。
許久,沒人應聲。
就在林子深轉身離開之際,他看到劉牛給他打了一個手勢。
下一刻,他跳進了院中。
與來人撞個滿懷。
“誰。”
被林子深撞倒在地,那人急忙從地上爬起,手上不忘抓一把塵土。
欲將塵土撒到林子深的臉上,卻被一個吼聲喊停。
劉牛出現在屋頂上。
“不怕死的話,就儘管動手。”劉牛擺出流氓的架勢。
林子深扶正面具。
那人看到林子深剛戴上的面具,瞳孔收縮,後退數步,手上的塵土撒了一地。
“果然是你。”包打聽說。
林子深皺眉,輕聲問:“你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包打聽擺手解釋:“所以你別來找我的麻煩了,那個東西我早就丟掉了,我也不知道是被誰撿走了。”
看包打聽的表情,不像是演戲。
“你的東西在他手上?”劉牛歪頭問。
林子深也不知道。
下意識的就要扶正面具:“應該是認錯人了吧。”
“不會認錯的,你這張面具,我是不可能會認錯的。”
包打聽想起了第一次遇到戴鬼面具的那個晚上。
一身雨水,出現在窗邊,若不是那位大人,自己恐怕早就要死了。
“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林子深伸出手,慢慢靠近包打聽:“那個人到底是誰?”
“那個人就是你啊。”
一介凡夫俗子,怎可能比得上林子深這類的神使鬼差。
稍微逼問下,包打聽就幾近要崩潰了。
“不可能是我,那個人到底是誰?”林子深逼問。
包打聽跪倒在地,淚流滿面:“我怎麼知道啊。”
“林子深,別再往前了。”劉牛提醒。
他遊走凡人界已經幾百年了,很清楚包打聽這類的市井小人物。
沒有遠大的理想和抱負,有時,甚至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但就是在這樣窘迫的生長環境下,他們還是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包打聽就是這一類人的代表。
如果讓他們在自己的生命和要做的事情面前,一定要做出選擇,他們的第一選擇一定是生命。
但是隻要還活著一天,他們就不會放棄要做的事情。
劉牛就是在這些人身上,學習到了市儈。
更是支撐他和大廟討價還價的信念源泉。
“沒錯,你要是再往前,我就死給你看。”包打聽企圖拿自己的性命做要挾。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軒稟和白菜從院外走來。
“你要是死了,她們母女該怎麼辦呢。”
“你把她們怎麼了?”包打聽連忙抬起頭,並沒有看到應該出現的身影。
白菜笑呵呵道:“小姐說的果然沒錯,用市儈對付他們。”
“你們找到什麼了?”林子深問。
“包打聽,是蒼龍國最喜歡打聽新鮮事務的人,腦子裡的故事多到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因此結識了杏花莊的一對母女,為了更好的保護她們,還拜某位不入流的江湖豪俠為師父,學了幾手翻牆的功夫,我們找到了那對母女,她們說,你在三年前曾撿到一樣東西,自那之後,便一直厄運不斷,為了安全著想,你在半月前,終於決定將那樣東西給丟掉。”
“半個月,就是我們剛來到七小國的時候。”林子深說。
軒稟點點頭:“雖然東西不見了,厄運也消失了,但是你好像被其他東西給纏上了。”
“說,那個人到底是誰,不可能是林子深。”白菜咄咄逼人。
事到如今,隱瞞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那個人,自稱狻猊,他告訴我,因為我偷拿了他的東西,不久後,會有一個戴鬼面具的人來取我的性命,要想活命,就不要承認是我拿走了東西。”
“他要是想害你,還會把躲避危險的方法告訴你,你這腦子裡都在想什麼?”林子深白了他一眼。
包打聽笑了笑:“我這也是關心則亂。”
“你到底撿到了什麼東西,竟然會給你帶來這麼多厄運?”林子深問。
包打聽從地上站起身,一身狼狽,認真思索:“我記得是一個乳白色的牙齒,比我的腿還長。”
“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