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袁永生之死(1 / 1)
白成手拿樹藤鞭,望著不住嘶嚎的老樹妖,眼神默然,然而袁永生卻是瞠目結舌,對於他來說,淬體七層修為都奈何不了的樹妖竟然被一個淬體四層的小子給一招打敗了,這如何不令人讚歎。
行走江湖這幾年,他也曾經見過幾次低修為的人打敗高修為的人,但都是兵器法寶仙符等等作為依靠,像白成這般利用生死之間感悟出來的招數方法打敗高修為的妖魔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滿臉呆滯的望著白成,片刻後才恍悟顫顫道:“白成兄弟,你這……好……好厲害。”
他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要知道,淬體七層的修行者本身肉體力量本身就非常強悍了,再加上小乘功法的攻擊威力,更是恐怖難當。而白成修為境界比之低了三個層次,攻擊低了許多不說還重創了老樹妖,這讓袁永生如何不驚愕。
白成見勢大好,道“不要多說了,快些走吧。這老妖還沒死,到時候要是發起瘋來,我們可就要遭殃了。”白成看向袁永生道,奮力擺脫二者的束縛,轉身朝外逃去。
“想跑?都別想走。”老樹妖見到白成二人要跑,頓時急紅了眼,猛的伸出一根粗大樹藤向二人身後砸去。
白成轉頭猛的一看,頓時一驚,只見這樹藤由幾十根小樹藤交織一起而成,不用接觸便可知道其威勢不低。
“砰砰砰……”
二人緊咬牙關拼死奔逃,樹藤如夢魘緊隨其後,由於鞭長莫及,二人終究逃出了其攻勢範圍。
雖然如此,但那樹藤猛的砸在了地面之上轟出了一個深坑,其妖魔之力加持之下一股連環氣浪呈漣漪狀蕩了開去,所過之處地面不斷爆炸,瞬間,泥土紛飛,草木枝折,氣浪波及之地幾乎盡皆被掀了個底朝天,且這股氣浪距離二人越來越近。
“不好,這傢伙瘋了。”袁永生急忙御出長劍,運起內力抵擋,他知道,老樹妖這一招可是加持了魔力,相比之前的攻擊可是強大了太多。如果不運起內力抵擋恐怕二人都得震死在當場。
“什麼?”聽到身後的震撼聲響白成猛回過頭來,見到袁永生運內力抵擋,當下也急跟著執行內力抵擋,可還來不及運氣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衝擊力朝自己猛然衝來,而且那股強大沖擊力如颶風般襲來,一時之間腳下不穩整個人開始搖搖欲墜。
這一點,袁永生也想到了,自己淬體期剛剛邁入第七層,其修為還勉強可以撐住這攻勢,但身後的白成可就不會那麼舒服了,畢竟他才淬體期四層,像這種比他高出三個層次的老妖發出的攻擊,他很難承受得住。
“白成兄弟,你先出去吧。”他一掌朝著白成後背拍去,一股內力噴射而出。
白成本就身子不穩,現在被袁永生拍了一掌,身子更是不穩,如同颶風下的紙片直飛了出去掉落在黑森林之外的地面上,狼狽的滾了幾圈才緩緩停下。袁永生看著白成安全的逃出了老樹妖的領地範圍,後欣然一笑。遂笑容很快收斂,化為冷厲的神色轉過身去盯著奔來的老樹妖,怒吼道:“老妖,你既然要我死,那我們就一起吧。”
白成被摔的渾渾噩噩,猛然間聽到這話,當即驚坐而起,吐出嘴裡的草根,朝著袁永生看去,當下眼睛瞪得滾圓,厲喝道:“袁永生,不要啊,快住手。”
白成知道袁永生的這一句話代表著什麼意思,他這是燃燒了自己的內丹想要與老樹妖同歸於盡。如果袁永生就這樣死了,白成估計這輩子心裡都會不安。
“出來,快出來呀。”白成一個箭步猛衝而入,不料被一股強大的氣場震的倒飛而出,一口鮮血噴出,再次狼狽翻滾出來,趴在地上望著黑森林地界之內的一幕淚水竟無聲滑落,雙手抓著草皮隱隱顫抖,內心卻漫延出深深的自責。
在修仙界,像袁永生這般心底好的人根本不多,白成如今遇到,還準備出去之後與他結為兄弟,看來一切都是空談。唯一留下的只有自責,要是拉著袁永生一起出來的話可能最多隻是受重傷,而不會致命。
現在袁永生燃燒內丹與老樹妖同歸於盡,內力爆發之下形成了一個氣場,裡面根本進不去。
很快裡面安靜了下來,老樹妖與袁永生都沒了任何聲音,四周唯一有的只是白成暗自的啜泣聲。
“袁永生大哥,我現在叫你一聲大哥,是敬你這般善待我。你放心,等我有了火焰符之後我一定將這裡夷為平地,讓這裡的一切都為你陪葬。我也會遵循你的遺囑,殺盡天下妖魔,匡扶正道。”淚水流盡之後,白成站了起來,面對著這個偌大的黑森林,暗暗發誓。
說完,轉身便朝向陽村方向走去,剛踏出一步,白成似乎感覺到了一絲生命的跡象,猛然回頭,回頭之後那絲若有若無的生命跡象卻又沒有了,當下仔細的感應起來,許久之後,確實發現不到任何的生命跡象之後才失望的離去。
在白成離開之後,那已經死亡枯萎的老樹竟開始慢慢恢復著生機,只是恢復速度非常的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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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金色的夕陽覆蓋著整個向陽村,地平線上的影子約拉越長。
在村子中央的練武場上,各種操練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場子,兵器碰撞的聲響叮噹大作,練武之人呼喝聲震天,掀起的沙塵氣浪將場邊的雜草吹的幾乎折斷。
正當人們練的熱火朝天的時候,一名華貴服侍的綠袍少年帶著四名隨從大步的走了進來,眼中無視任何人的存在。
“快看,是袁少爺來啦。”
“嗤,什麼袁少爺,就是一小無賴混混,仗著家裡有錢罷了。整天吊兒郎當的。目中無人。不思進取,只知道玩樂。”
“你小聲點,別讓他聽到了,我們這些普通人家可惹不起他。”
場上一些練武的子弟見到袁永平走過去,紛紛的小聲議論起來。
綠袍少年名叫袁永平,是向陽村少有的富家子弟。正因為家裡有錢,平日裡遊手好閒,四處胡作非為,大白天的調戲少女,欺負弱小,壞事基本上做盡。在整個向陽村是出了名了無良惡少,人人都討厭。
此刻袁永平無視著任何人,徑直的朝一群練箭的人走去,遠遠望去,只見裡面除了一名大約十四五歲的少女以外,其餘的八人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
八名少年各自拿著一柄複合弓,搭上箭,將弓拉滿成圓,目光緊緊盯在五十步以外的一個圓心箭靶,注意力格外的集中,絲毫不敢眨眼。
那名還只是齊八名少年眼睛處身高的少女慢步在他們面前渡著步子,形態像個老師一樣說道:“大家記著,箭術的要旨除卻眼睛,最高的境界乃是心靈。要做到眼、手、心合一。”
“你們看我示範一次。”少女說完身子一閃,連續八道拉弓搭箭姿態各異的殘影出現在八名少年前邊,只聽八道合而為一的破空聲齊齊而出,五十步外的靶子紅心處各自多了一枚箭矢,少女轉瞬出現在八人的另一邊,其八道殘影擁有各種射資,如轉身射、蹲射、躍射、後仰射等等
“啊?好……好厲害……連續射出八支箭矢,並且還是同一時間射出去的。”
“難道她用的身法莫非就是她們張家那所謂的秘技嗎?”
八名少年被少女的本事驚的怔怔出神。
小女孩到達八名少年邊緣之時,神態肅穆,而後道:“放箭。”
一聲令下,八名少年右手當即一鬆,箭矢刺破空氣呼嘯而去。直奔箭靶。
“啪啪……”
八隻箭矢瞬間射在箭靶上面,發出啪啪的聲響,小女孩望著箭靶方向,腳尖輕輕一點,身形已是到了十步之外,連續閃動了五下,便來到了八張箭靶跟前。
“果然沒錯,這就是張家的祖傳秘籍步法了,的確強大的可怕……”
“是啊,不得不讓人佩服啊。”
見到眨眼便到了五十步之外的小女孩,八名少年紛紛議論起來,讚不絕口。要知道,放在普通人身上,五十步,最起碼也要走一會兒,而小女孩竟然只是閃動了五下身形便離開了五十步的範圍,這等速度不得不讓人驚訝。
小女孩望了望八個箭靶,點了點頭,說道:“這次你們的進步已經大於前一段時間的了。雖然沒有射中靶心,但也已經很厲……咦……”
當小女孩走到第五個箭靶位置時,腳步陡然停了下來,看著第五個箭靶,眼光有些驚訝,因為其他的箭靶上面的箭矢都沒有射中靶心,而第五個箭靶卻正中紅心,當即引起了小女孩的注意。
“是隱龍?”小女孩望著第五名額頭綁著紅色帶子的少年,眼光有些訝異:“隱龍大哥,這是你練箭的第五個年頭了吧?你的進步好快。連我都不得不佩服呢。”
箭術的練習相當困難,許多資質一般的人至少得練上十年才能有所火候,而名為隱龍的少年僅僅只用了別人一半的時間就做到了。
名叫隱龍的少年走向小女孩,和善的笑道:“都是蘭兒老師你教得好啊,要不然隱龍大哥怎麼會學的這麼快。”隱龍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十分愛憐的笑了笑,他們一群人之中,身份既是師生關係,也是同族關係,每個少年對待這少女就像大哥哥愛護自己的妹妹一樣。
小女孩名叫張蘭兒,是向陽村著名獵戶家族張家的二女兒,因為箭法高超,所以經常教導一些愛弓箭的人練箭。在人群之中既是他們的導師也是他們憐愛的妹妹。
“這種進步也值得誇獎?我半年就能達到這種地步,五年,嗤,說出來不嫌丟人。”正當張蘭兒和隱龍互相交流之際,袁永平走了過來,一臉的鄙夷。
聽到這般刺耳的聲音,隱龍轉頭望去,見到來者,露出厭惡神色,別過臉去道:“是你?你來做什麼?”
“袁永平?你這個混蛋你還敢來?我要替我姐姐報仇,殺了你這個畜生。”一向乖巧的張蘭兒突然見到袁永平,頓時憤怒異常,拉弓滿月,指著袁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