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賭徒窮途(1 / 1)
離開了靈器閣,蘇謀又覺得不甘心,他堂堂一代煉器大能,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曾經找他煉器的人把門檻都踏破了,又是送靈元,又是送仙材的,煉不煉還得要看他的心情。如今卻為了煉製一個小小的一品靈器,竟苦於沒有靈元!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以實力為尊,如果今日我有三品修為就可以強勢壓迫,若有四品修為就可以隨意掠奪,五品便能不服就殺!”
實力差距帶來的差別待遇,令蘇謀一下子從雲端跌落到了低谷,這更激長了他對強大實力的渴望,想要變強的心愈演愈烈。
“我現在身無分文,獲得靈元的途徑又不能直接搶奪,既然進入了家族,就得按正道的遊戲規則來玩,不過。。。我現在身上還有隱霧刃百寶囊兩樣靈器,不如先拿它們換取靈元?”蘇謀產生出這樣的想法,但是很快就被他否決。
“隱霧刃和百寶囊都是一品靈器中不可多得的,在以後的修行中,定會用到,而且這兩樣靈器都具有成長性,可以往上晉升。”
隱霧刃可以往上提煉到二品形成二品靈器薄霧之刃,再往上還可以提煉到三品煉成三品靈器霧雲劍,四品吞雲劍,五品釋雲劍!
最重要的是五品釋雲劍提煉到了六品就可以由凡入神,成為神器天叢雲!
百寶囊也是如此!
蘇謀在這一點的認知上,擁有非常豐厚的知識,哪怕是蘇元禮都不能夠與他相提並論,蘇謀很清楚什麼樣的靈器可以走什麼樣的路線,極限又在哪裡。
有的靈器一品就是極限,不具備再往上晉升的潛力,例如青銅劍,玄鐵盾,用過一段時間後就得放棄,只能用作過渡,而有的靈器則可以與其他靈器或材料進行合煉形成新的靈器,品級更高,威能更強大。
蘇謀知道,隱霧刃和百寶囊都具備這樣的潛力,所以不到萬分艱難,他不會拿出去售賣。
不過凡事無絕對,只要利益足夠,蘇謀什麼都可以賣!
邊走著邊想著,不知不覺間,蘇謀來到了一個賭場,旋即他停下了腳步,腦袋裡頓時靈機一動。
“賭場?有了!”
前世的蘇謀修為還不算太高的時候,經常混跡於這種場所,沒有靈元用時就去賭場撈上一筆,只因為他曾師從過一位賭場高手,習得了一身高超的賭術手段,此刻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運鼎天,河東城最大的一間賭場,蘇謀剛一進去就看見了一片萬頭湧動的場景,叫喊聲一聲高過一聲,一浪蓋過一浪!
“上啊,金子咬他咬他!”
“不敗戰神穩住,千萬要穩住,這一把就看你的了!”
。。。。。。
這間賭場的規模非常之大,設施玩法應有盡有。
牌九、骰子、猜大小、鬥蛐蛐、投壺等各種各樣的玩法讓人趨之若鶩,簡直就是賭徒們的天堂!
由於人數眾多,蘇謀一走進去,並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都在關注著賭桌上的情形。
譁啷啷啷!
骰子在罐子中不停搖動,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猛地往下一沉,啪!頓在了桌子上。
“怎麼樣啊牛哥,大還是小?”莊家雙手死死的按住賭罐,將裡面的骰子壓的密不透風,賤兮兮的看著眼前的黑臉大漢。
黑臉大漢本名叫牛風,乃是河東城內有名的賭鬼,家中本來置有良田數傾,結果被他當作賭資,一股腦的全部輸掉,老婆跑了,孩子不認他離家出走,現在只剩他孑然一身,正用祖傳下來的最後一塊玉佩妄想著翻本呢。
牛風一臉謹慎的思考著,眼神還時不時的瞄向莊家手裡的賭罐,想要看出一些破綻,但他越是看心裡就越難以抉擇,最後緊皺的眉頭忽然一立,將手中的玉佩拍在了桌子上。
“大!”牛風怒目圓睜的道出。
莊家再次確認:“下注了可就不能更改了牛哥。”
“不改了!”牛風豪氣干雲。
“好!買定離手,錯愛不究!”莊家朗朗上口,一寸寸的將賭罐揭開。
周圍的看客們紛紛屏住呼吸,這一刻,空氣似乎凝固,時間彷彿停止,牛風臉幾乎都快要貼在桌面上去了,兩個眼睛瞪的溜圓。
“呵呵,這一局牛風輸了。”蘇謀在心裡發出一聲冷笑,他早就在一旁觀看多時,透過方才莊家搖骰子的聲音他就已判斷出了點數,此時對結果絲毫提不起興趣,他倒是更想看看這個牛風在輸紅了眼之後,會怎麼做。
答案在慢慢揭曉!
唰!
霎時間,莊家將賭罐往上用力一抽,骰子的點數當場暴露出來。
“二三三,小!”莊家報出點數,說著,就順手將桌子上的玉佩收走,對牛風提醒道:“牛哥,你輸了!”
轟!
牛風腦袋裡炸出一道晴天霹靂,貼在桌面上的臉慢慢抬起,雙目無神。
“小。。。輸了!”他自言自語的喃呢著,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周圍的人紛紛嘆息。
“唉~又輸了,這是第幾把了?”
“好像是第七把吧。”
“莊家運氣太好了,已經連贏了七把。”
“說起來,牛哥也是倒黴,正撞上火氣正旺的節骨眼上來賭,這下好了,把他最後一塊家傳玉佩輸掉了。”
人群裡,有與牛風關係較近的知情人在小聲嘀咕著,一聲聲的哀嘆傳去了牛風的耳中。
“完了。。。全完了,我牛風什麼都沒了!”牛風的瞳孔在劇烈收縮,他這副模樣吸引了不少人的同情。
那些跟他關係好的拍了拍他的肩頭,安慰道:“算了牛哥,十賭九輸,沒什麼大不了的,從今以後找份穩定工作,別再賭了,大不了從頭再來嘛!”
蘇謀在一旁搖了搖頭,心想:“像這種嗜賭如命的人,怎麼可能因為旁人的一兩句勸解就釋然的呢?更何況此人已經輸紅了眼,根本聽不進去,這樣的情況下,大多數人的選擇幾乎可以預見了。”
蘇謀見證了整個作賭的過程,洞悉人心的他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已有了判斷。
趁著人群熙攘之際,蘇謀慢慢的走出了運鼎天,他準備來個守株待兔!
賭場內,牛風的臉色陰晴不定,從最開始的悲傷痛苦再到憤怒羞惱,短短几分鐘的時間,牛風的臉上就出現了一絲狂熱。
“從頭再來?呵呵。。。哈哈哈!我還怎麼從頭再來?家裡的田沒有了,老婆跑了,孩子也無蹤跡,如今剩下的最後一塊傳家之寶也被我輸掉了,我拿什麼從頭再來!活著沒有意思,死了也無顏面見父母,我真是千古罪人啊!可惡,都是你們害的,你們這些開賭場的人害的我一無所有!”牛風把自己的憤怒全部傾洩在了莊家身上。
一聽到這話,莊家不樂意了,願賭服輸,你情我願的事情,輸了也只能怪自己時運不濟,他冷冷的看向牛風,剛才招呼的熱情頃刻間煙消雲散。
“嘿~我說牛風!你自己沒本事贏還賴在我頭上了是吧,難道說你老婆跑了還怪我了?又不是我搶了你老婆,要我說啊,你老婆現在指不定被哪個男人壓在身下喘息呢,她可比你過著滋潤!”
莊家也是被牛風的無端指責弄的一時有些氣急敗壞,惡語連連。
牛風聽了,原本就積鬱的心情瞬間炸開了鍋,血紅的雙眼猶如一條毒蛇般直直的盯著莊家。“你在說什麼!!!”
莊家這時也被頂撞上了頭,口無遮攔道:“我說!你老婆跟別的男人行苟且之事在!”
譁!!!
牛風再也忍受不了這等折辱,直接將賭桌掀了個底朝天,上面擺放的靈元賭注在空中如滿天星似的灑落。
牛風衝到莊家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領,用他那砂鍋大的拳頭對著莊家左右開弓。
砰砰砰!
悶響聲延綿不絕,在眾人耳畔迴響,只幾秒下去,牛風就揮拳了十幾下,有些人甚至閉上了雙眼,不忍心再看。
牛風的體格要大出莊家一圈,莊家幾乎毫無還手之力,被揍的七葷八素,血肉模糊。
呼呼呼!
牛風喘著粗氣,看著莊家倒地不起的模樣,心中大感暢意,憤怒的心情瞬間消減了不少。
賭場內的人群紛擠,牛風這邊的動靜很快就被其他賭桌上的人看在眼裡,引發了一陣恐慌。
“殺人了!殺了人啊!”
躺在地上的莊家脖子歪斜,滿臉血跡,悽慘無比,有不少人認為他已經被牛風活活給打死了!
“殺人了?”牛風聽到叫喊心裡一緊,看了眼地下躺著的莊家,進氣多出氣少,當時害怕起來。
“這傢伙不會真死了吧。。。不行,我得趕緊跑,此地不宜久留!”牛風慌張的情緒徹底瀰漫開,眼睛望著運鼎天的出口大門,就想出去。
奔跑中,牛風也不知被什麼絆了一跤,摔在地上。
“哎喲!”痛呼聲響起,牛風齜牙咧嘴,他本身體型就很龐大,此時摔倒在地的受力面積絕非常人可比,痛楚神經也比一般人大條。
正想咒罵,牛風眼睛一愣,發現自己面前全是靈元!
“臥槽!不會吧?”他躺在地上左右看了兩眼,眾人正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混亂之際,居然沒人搶這靈元?哈哈!發財了!”
這一堆靈元少說也有數十,牛風欣喜若狂!
這時,運鼎天內幾名看場子的護衛看見了這邊的動靜,直接向他衝了過來,每個人手中拎著一根五色大棒!
牛風驚嚇中手腳並用,趕緊爬起來,胡亂抓起兩把靈元,健步如飛,快速衝出運鼎天,龐大的身軀無人敢阻攔。
等幾名護衛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這裡後,牛風已經一溜煙跑的不見影子了。
“奶奶的,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哈哈,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吶!這下我算是有錢了,以後就離開河東,再也不來了,看他們上哪去找我,有了這些錢隨便去哪裡都可以做個買賣,到時候我也開家賭場玩玩!”牛風興奮不已,一雙大手裡捧著一把靈元,預計得有二三十枚,靈元的形狀有點像硬幣,大小有尋常人吃醋的碗碟那麼大,刻著靈字的為正面,反面則無圖案,捧在手裡散發著瑩瑩玉光。
牛風的手掌已經比普通人的手掌要大一圈,
可捧著這些靈元依舊顯得有著勉強,劇烈的奔跑使他捧著的靈元差點掉出來幾塊,這個時候若有一個儲存類的靈器就要方便許多,甚至還可以將賭場內那些牛風還未來得及拾撿的靈元都一併收取。
牛風心跳如雷,腳步撒開了逃跑,如同風火輪。
在這種情況下,牛風慌不擇路,跑進了一個漆黑的衚衕裡,接著就看見一道黑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唰!
白光驟起,沒有任何徵兆,牛風連話都未來得及說,就被黑影問都不問的一記波刃切掉了腦袋,血霧噴灑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