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臨陣突破一夢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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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憐九連刺幾劍,無法擊破安魂林戰場外的屏障,她俏臉含霜,卻一籌莫展。

北月忽道:“憐九嫂子,你可以呼喚我大哥前來,他有烈日飛舟,靈炮犀利無比。”

花憐九皺眉道:“別提你大哥,他被困在了聖泉裡,原地踏步了不知多久。”

北月驚道:“你為何不救他脫困?”

花憐九猶豫片刻,搖了搖頭:“他在聖泉裡只是被困而已,並無大礙。我擔心他到了安魂林,在魔潮中一往無前,反倒丟了性命。”

大哥北烈陽就是這樣的性格。北月心中暗歎,花憐九寧可孤身來救花千樹,也不願大哥來冒險,看來這個平日裡不假辭色的嫂子,對大哥珍惜得很。

聖泉之內,北烈陽識海里忽然響起一陣龍吟,滾滾音浪,讓他猛然驚醒,花天童的聲音傳來:“烈陽,速去援救花千樹,他被困安魂林,危在旦夕。”

北烈陽一躍而起,出了聖泉。他環顧四周,看不到花憐九,也看不到大祭司荒木,他站在聖泉邊,不知該如何返回祖屋。

這可如何是好?花天童的聲音再次響起:“烈陽,你身在何處,為何我感受不到你的位置?”

北烈陽沉吟片刻道:“我在聖泉邊,前輩你可找得到我?”

沉默一陣,花天童嘆息一聲:“我找不到你,可否讓荒雅、南潯駕馭烈日飛舟,進入安魂林?”

北烈陽當即反對:“不行,雅兒和潯兒不過煉體四級,她們不能駕馭飛舟,去救花千樹。”

局面一時僵持下來,花天童不再傳音,他在花千樹身上,感到了一絲熟悉,難道他是幼弟的後代?

花天童想自己操控烈日飛舟,前去救援花千樹。嘗試了多次,卻無法如願,他恍然大悟,他只是寄身於此,並不是烈日飛舟的主人。

北烈陽找不到花憐九、找不到安魂林,甚至找不到回家的路。

聯想到在聖泉裡遇到過的詭異經歷,北烈陽心有所悟,聖泉是不是處在一個特殊的時空裡?

安魂林內,北月笑了起來:“憐九嫂子,你不瞭解我大哥,他是真正的勇士,你這樣迴護他,他反而心有芥蒂,最危險的時候,你應該讓他陪在你身邊。”

花憐九鍾靈毓秀,對男女情愛之事卻並無經驗。她仔細想了想,覺得北月說得有理,是該將呼喚北烈陽到此。

青蓮法相浮現在安魂林中,花憐九以手指天,一聲嬌吒。青蓮法相上,一朵蓮花上,閃現出一張絕美的面孔。

那面孔酷似花憐九,又明顯不是一個人。

天域之上,水落雲正在一片竹林裡生悶氣,在她身邊,站著接她進入仙門的女子。

她正要開口相勸,忽然輕咦一聲:“憐九這孩子,為何這麼早就把我留給她的手段用了?難道她遇見了什麼難事?我要讓小妖看一看。”

說話間,那女子飄然而去,水落雲忿忿道:“你怕你的孩子出事,難道不怕我未來的女婿出事?”

可惜水落雲的修為,無法穿越無盡時空,直達地淵,她喃喃自語一陣,閉目開始修煉。

安魂林內,蓮花上的絕美面孔無聲吶喊,音波衝破阻隔,消失不見。

北烈陽正在發愁,忽聽有人在耳邊說話:“北烈陽,我遇到了難事,你快來幫我。”一個方位陡然出現在北烈陽識海中。

那聲音似乎是花憐九的,又成熟了很多,北烈陽無暇多想,他手持擎天,一聲怒吼,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北烈陽在識海中召喚烈日飛舟,將那個方位不斷傳遞過去。

天南部落中,南潯與南洛溪對面而坐,她輕嘆一聲:“洛溪,你的修為提升如此之快,你我姐妹一場,該和我交個底的。”

南洛溪搖了搖頭:“潯兒,有些事情你知道了,並不一定是好事。該告訴你時,我自然會告訴你。”

南潯不甘心,還要再問,忽然烈日飛舟從儲物戒中自行飛出。南潯大吃一驚,神識與烈日飛舟連線一處。

北烈陽的召喚,一聲比一聲急,一個方位銘刻在黑龍之心上,如此清晰。南潯臉色突變:“不好,烈陽有事,洛溪,你先回家吧,等我歸來後再去尋你。”

烈日飛舟隨即變大,南潯躍入艙室,就要飛天而去。南洛溪大叫一聲:“潯兒,是時候了,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你帶我去找北烈陽。”

南潯搖了搖頭:“洛溪,多謝你的信任,可惜我現在沒有時間聽。”

飛舟沖天而起,直奔西嶺部落而去。荒雅早有所覺,她從樹屋上全力一躍,烈日飛舟呼嘯而過,電光石火間,荒雅順利進入艙室。

兩人駕馭飛舟,直奔那個方位而去。花天童的聲音響起:“這一次極為兇險,那個方位所指,正是安魂林,荒雅、南潯,你們一定要去?”

荒雅點了點頭,傳音道:“烈陽在那裡,我們自然要去。你若害怕,便留在黑霧森林。”

花天童啞然失笑,他寄身在烈日飛舟上,如何能夠獨自留在黑霧森林?那道幼弟身上的氣息,更讓他放心不下,早就想去一探究竟。

烈日飛舟速度越來越快,一道火光沖天而起,火光越升越高,不知多少地淵修士看在眼中,大呼小喝起來。

“又是長虹貫日,地淵中要有劇變發生,我們立刻趕回山中,據法陣自守。”

似是一瞬間,又似是過了千萬年,烈日飛舟猛地撞破一道屏障,來到了一片枯木林中。

荒雅和南潯四處搜尋北烈陽的蹤影,花天童忽道:“往那個方向走。”烈日飛舟直奔花天童所說的方向而去。

虛空中,北烈陽急速飛行,望著遙遠的天際上,火光劃過,心中起急。他所在的聖泉,果然與角人族聚居地相差極遠。

烈日飛舟已消失在天際,他卻還有一大段距離要走。他開始呼喚烈日飛舟,這一次卻毫無反應。

北烈陽暗叫不好,烈日飛舟應該已經進入了安魂林。那個方位如此清晰,讓他忽略了彼此之間的遙遠距離。

事到如今,沒有什麼好辦法可想,只好全力向前,儘快進入安魂林。

魔無病、魔無傷面色濃重,看向正在突破的花千樹。

一支利矛法相,在花千樹身後顯化出來,散發出無窮無盡的殺氣。

利矛上,鐫刻著兩個大字,破軍。兩位魔皇的眼光,不由自主的被破軍二字吸引過去,一幅幅奇景,在他們識海中不停輪轉。

一幅奇景中,花小妖以秘法分割自己的魂魄,花千樹憑空誕生。花千樹的眼神裡沒有嬰兒的迷茫、無知,他靜靜地看著花小妖和道千軍,不哭不鬧。

魔無病、魔無傷幾乎跳起來,這樣的花千樹,如何殺得?他若隕落於此,兩兄弟要揹負什麼樣的大因果?不要說成就魔帝,多半要屍骨無存。

魔天平的冷哼聲隨即傳來:“你們怕了嗎?花小妖能殺你們,難道我就不能殺?”

魔無病、魔無傷面面相覷,各自長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什麼樣的因果也要扛了。盼望著聖魔帝、至暗深淵、兩界天平幾位陛下,能夠護佑他們。

又一幅奇景,徐徐展開。道千軍正在苦勸:“大哥,你飛昇在即,不如將這道魂魄收回去,說不定你能因此臻至無上境界。”

花小妖搖頭不已:“我不會這麼做,我既然賦予了千樹生命,便要讓他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輝。他會走出一條自己的路,把我沒有做過的事情做了,不負此生。”

道千軍苦勸不停,花小妖忽然抬腳將道千軍蹬了出去:“囉嗦,我修煉的事,什麼時候要你管了,你照顧好自己的老婆孩子,看好道花派的家便是。”

魔無病、魔無傷恍然大悟,原來道千軍也盼著花千樹迴歸花小妖的魂魄。他是要造神,造一個絕頂的神仙出來。

可惜花小妖並不願意。

奇景轉動不停,最後一幅奇景中,花千樹來到了一個蔚藍的介面,那是一個美輪美奐的藍色星球。

花千樹在人海中浮沉,娶妻生子,嚐遍了人間的苦樂悲歡。

魔無病、魔無傷心有所感,看來花千樹根本不是隕落,而是重生,也許那就是他原本要走過的修煉之路。

魔無病大笑起來:“哈哈,我要親手殺了花千樹,送他開啟新生。我不是他的領路人,卻是他修煉道路上的磨刀石。與大人為敵,想想都讓我興奮戰慄。”

魔無病不住點頭:“大哥,你說的有理,我要和你一起擊殺花千樹,同做他前行路上的磨刀石。”

奇景猛然崩潰,花千樹手持破軍利矛,一躍而起,他冷笑一聲:“你們兩個魔崽子都想殺我,那便來吧。”

花千樹加入戰團,與花行花冕一道,狠鬥魔無病、魔無傷。

攻守之勢,瞬間逆轉,魔無病大叫起來:“所有魔族修士,全力衝鋒,若有遲疑後退者,殺無赦。”

隨著一聲令下,魔族修士紛紛湧了上來,花千樹大吼一聲:“無同,你們進入新房據守。”

花千樹臨陣突破,三個大修士和兩個魔皇之間的戰鬥,他們已無力參與。無凡冷聲道:“聽千樹師兄的,撤進新房。”

三人狠殺一陣,終於進入了新房。滾滾魔潮,瞬間將木頭建成的新房團團圍住。

魔族修士開始發動衝擊,一輪炙熱的光,從懸掛在木屋上的夜明珠裡陡然射出。一陣陣慘叫聲中,魔族修士紛紛化作飛灰。

這顆巨大的夜明珠竟是一件防禦重寶。無凡嘆息起來:“道花派不愧為三大煉氣門派之首,千樹師兄出手闊綽,真是有錢。”

幽無同則面色凝重,這樣的防禦重寶給了他們三人,大帥身上還有沒有?

兩人身旁,石騰猛地跪倒在地,磕頭不止:“大帥,看在我和你並肩作戰的份上,請讓我隨你一起隕落於此。”

無人應答,新房內只有石騰砰砰的磕頭聲。

戰場上,花千樹嘴角湧起一絲笑容,他心中暗道:“無論什麼樣的路,我花千樹獨行便是,你們有自己的生活,何必守在我身旁?”

此念一生,花千樹忽然想起遠在燕落大湖的水朵朵,一時間悲從中來。

朵朵,我要走了,你記得要想我。

「花千樹嘴角湧起一絲笑容,他心中暗道:“無論什麼樣的路,我花千樹獨行便是,你們有自己的生活,何必守在我身旁?”

此念一生,花千樹忽然想起遠在燕落大湖的水朵朵,一時間悲從中來。朵朵,我要走了,你記得要想我。(若有心愛的人陪伴,再艱難的路也會好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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