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訴衷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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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憐九點出了南洛溪肚裡孩子的秘密,北烈陽被雷得七葷八素。難道是在無盡輪迴中發生的?北烈陽想了又想,還是不能確定此事。

“憐九,你說的是真的嗎?”

“廢話,我有破妄之眼,這點事還能瞞得過我?跟你沒有關係,南洛溪怎麼會住在你家裡?你這個傻子,連種子灑在哪裡都不記得!”花憐九又氣又笑,抱怨起來。

北烈陽嘆了口氣:“憐九,看來我是中了秋雲兮大人的手段……”

花憐九輕輕揭過此事,不再提起:“走吧,我們回黑霧森林,去和三位妹妹道別吧。”

北烈陽心裡很虛,對花憐九說的話言聽計從。兩人不再駕馭飛舟,在虛空中攜手同行,一路向北。

兩人速度很慢,一邊走,一邊飽覽黑霧森林的景色。人界重現後,地淵擴大了不知多少倍,黑霧森林中的黑霧也淡了很多,之前烏黑色的樹木,也變得多了一絲絲青碧之色。

花憐九嘆了口氣:“烈陽,地淵變化極大,依我之見,角人族生存之地會越來越少。你與苑秋霜籌劃的血脈融合計劃是對的,只有融合在一處,才能對抗地淵的天地劇變。”

北烈陽臉色陰沉:“數千年前,我角人族稱雄地淵,並不是只能生活在黑霧森林的。”

花憐九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角人族的立足之本,就是聖泉和這繚繞霧氣,少了這兩樣,地淵角人族將迅速衰落。”

北烈陽不再說話,黑霧是角人族的禁錮,也是角人族的養料,這樣的矛盾,構成了地淵角人族的數千年興衰。

兜兜轉轉一個時辰,兩人來到祖屋上空,北烈陽、花憐九攜手走下虛空,南洛溪頭戴法冠,走到院落裡,微微屈身施禮。

“見過北族長,見過憐九姑娘。”

北烈陽欠身還禮:“見過祭司大人。”

花憐九笑了起來:“此地沒有外人,你們不要這麼客氣了。洛溪,我和烈陽要去金界走一趟,我大有可能在那裡飛昇,此行是向你道別的。”

南洛溪臉色微變:“憐九,你的修為已臻至地淵的頂峰,隨時能夠飛昇天域,何必到金界去冒險?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你難道不想看看她的模樣?”

花憐九微微一笑:“算了吧,我用破妄之眼看過很多次,放心吧,女孩,生而長角!”

南洛溪吃了一驚:“憐九,你說的是真的嗎?我之前聽他講話,明明是男孩的聲音。”

“哈哈,她很頑皮,故意用男孩的聲音說話,騙你們的。她資質逆天,阻隔了你們的目光,你們才看不透她的虛實。”花憐九語氣中有一絲得意。

南洛溪搖了搖頭:“不可能的,秋雲兮大人難道也看不出來?憐九,你的破妄之眼雖然厲害,卻不一定勝得過秋雲兮大人的魔音無間。”

花憐九哈哈大笑:“洛溪,你又何必明知故問?這個孩子就是烈陽和秋雲兮大人之後,她身兼兩人之長,最不怕的就是魔音無間,不信你問問秋雲兮大人,她能不能看得清?”

北烈陽一陣尷尬,南洛溪臉上一紅,這樣的隱秘都能被花憐九看破,真不愧為人族精靈、花小妖大人之女,即將飛昇天域的年輕大人。

秋雲兮的聲音響起:“花憐九,有的事情,看破不說破,才是為妻為友之道。”

花憐九嘿嘿一笑:“秋雲兮大人,你這瞞天過海之計,差點把夫君瞞過去。說實話,我很佩服你。”

秋雲兮出現在眾人面前:“這孩子經過了聖泉洗禮,我越來越看不透了。反倒讓你一眼看出了虛實,不得不承認,花小妖真是厲害,遠在我之上。”

“那是自然!我爹現在馳騁域外戰場,殺人如麻,威震四方,大人你不過在地淵佈局而已。”花憐九說的自然是實話,可惜實話往往讓人聽得刺耳。

北烈陽關注的則是另外一面:“洛溪,你們帶著孩子去聖泉洗禮了?”

南洛溪點了點頭:“嗯,我沒忍住,就帶著孩子去了一趟。似乎沒有什麼用處,我沒有感到什麼不同,孩子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北烈陽、秋不二當年十六歲參加聖泉洗禮,已算是年紀幼小,如今自己的這個孩子,還未出生就參加了聖泉洗禮,就是不知道她有何收穫。

眾人面面相覷一陣,發現該說的話已說完,北烈陽拱了拱手,叮囑幾句,率先出門。花憐九輕走幾步,拍了拍南洛溪的肚子:“小丫頭,叫孃親,我送你一份重禮。”

院子裡的北烈陽停住腳步,只聽祖屋內傳出一個稚嫩的聲音:“姨娘,你很快要飛昇天域了,等我到了天域,再叫你孃親。”

花憐九一愣,隨即大笑:“你這個小丫頭,果然厲害,好了,該給你重禮還給你,到了天域,你若再叫我姨娘,我就揍爛你的屁股!”

大步出門,花憐九攬住北烈陽的胳膊,一同出了院子,回家而去。祖屋中,秋雲兮頭貼在南洛溪肚子上,仔細聽了一陣。

“乖孩子,你真是個小丫頭?你一直騙我們,是為了好玩嗎?”無人應答,秋雲兮、南洛溪對視一眼,搖頭嘆息。

北烈陽、花憐九一路向前,很快回到家中,荒雅、南潯、北極、妖冉、秋不三、秋不四等人全部在家。

花憐九掃視一週,嫣然一笑:“雅兒、潯兒,我要隨烈陽前往金界,在那裡,我會飛昇天域。烈陽就託付給你們了,你們多提醒他,不要輕身冒險,不要妄自逞強。”

荒雅皺了皺眉:“你若放心不下,留在地淵便是,何必著急飛昇?”

花憐九搖了搖頭:“我已經壓制了很久,若是我想,從星路歸來後,便能飛昇天域了。”

這簡直是奇蹟,在此之前,花半頃是飛昇天域最年輕的人,他的飛昇,更多的是場意外。他煉製的重寶碧色青天,震撼了天域,這才得以飛昇。

而是花憐九則不同,她比花半頃年輕了十來歲,若是就此飛昇,便將飛昇天域的記錄,一舉降低了好幾歲。

花憐九繼續道:“我去金界,是感受到了在那裡,能夠淬鍊烈日飛舟。烈陽飛昇天域後,烈日飛舟便留給你們。我在天域等你們早日過去團聚!”

荒雅快走幾步,將花憐九抱在懷裡:“憐九師姐,你飛昇在即,法力高強,還當我們是你的姐妹,謝謝你!”

南潯也走了過來,花憐九輕笑一聲:“雅兒,放開我,輪到潯兒了。”

荒雅微笑退後,眼眶已變紅。南潯伸出雙臂,就要抱上去。花憐九微微一笑:“潯兒,我有話要和你說。”

南潯停住嬌軀,笑了起來:“憐九姐姐,有話請講吧。”

花憐九一指北極:“這個小子拜了石念沙為師,是福是禍,還未可知。夫君不在,你要將他管好,否則惹下禍端,不好收場。”

南潯看向北極:“我兒北極,還不給憐九姨娘磕頭!”

北極向前一步,跪倒在地,大禮參拜:“憐九姨娘,多謝您的教誨,我不會給我爹惹禍的,您放心飛昇天域去吧。”

“言不由衷,我知道你一定會闖禍,你要記住,闖禍之前,想想能不能擺平。沒有了我,無法調動保命的底牌,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惹的。”花憐九諄諄教導,不厭其煩。

北極再次施禮:“姨娘放心,我撿那些惹得起人去惹,惹不起的人,就躲得遠遠的。”

花憐九不再囑咐,再次看向南潯:“潯兒,我以破妄之眼探視過你,你與夫君還會生一個孩子,你要多加小心。”

南潯臉上露出喜色,隨即又收斂起來,偷眼看向荒雅。荒雅的臉色不善,天道不公,同為夫君的愛妻,為何南潯能生兩個孩子,她卻一個也生不出?

花憐九繼續道:“生那個孩子時,一定要在聖泉邊,請洛溪護法,否則將有大禍從天而降。若事有不諧,你就衝著天穹大喊,這是你的外孫,再不出手,你的女兒會跟你翻臉。切記切記。”

這句話自然是對著花小妖在喊,花憐九飛昇天域前留下這樣的話,足見事態嚴重。

南潯點了點頭,將這句話牢牢記下,再次致謝。花憐九揮了揮手,一股沛然大力湧來,託著北極起身。

北極心中大驚,他成為人界之主後,修為大漲,本以為在地淵中已是一方人物,哪知在花憐九跟前,似乎什麼也不是。

難道這位姨娘的修為,還在爹爹之上?北極一陣心虛,剛才說的話言不由衷,說不定花憐九姨娘已經瞭然於胸。

花憐九不再理北極,看向妖冉:“你本是一匹天馬,化形之後,命運多舛,遇到烈陽是你的一大機緣,望你不要生出二心,全力輔佐烈陽飛昇天域。”

妖冉諾諾連聲,施禮不停。在他眼中,如今的花憐九極為恐怖,恐怖到需要時時仰視。

花憐九又看向秋不三、秋不四。

“不三、不四,你們若陪在你大哥不二身邊,不光連累了他,還要害慘了自己。只有追隨烈陽,才能建功立業,成就一番遠大前程。”

秋不三、秋不四躬身施禮:“謝過憐九師姐教誨。”

花憐九望向遠方:“我大師兄的分身已被天樞道人所傷,在地淵消散而去,道花派與玄清宗的仇再添一分。清明,這是不是遂了你的心意?”

清明點了點頭:“憐九,我也不瞞烈陽和你,我與玄清宗有血海深仇,早晚滅了玄清宗。道花派與玄清宗有仇,我正好助道花派一臂之力。”

花憐九輕吒一聲:“清明,不管你要怎樣報仇,不許你陷害角人族,陷害烈陽,若有違背,千里萬里,我也會要了你的命!”

清明拱了拱手:“放心吧,憐九師姐,我向玄清宗報仇,只會因勢利導,不會強人所難。花半頃的分身隕落在天樞道人之手,北月姑娘不會與他們善罷甘休!她若出手,烈陽豈能坐視不理?

烈陽兄,清明不才,已有逍遙境尊者修為,玄離師叔是我一貫尊敬的,我不會對他動手,若有朝一日,圍殺玄天,要算我一份!”

北烈陽點了點頭:“你且在黑霧森林中蟄伏一段時間,待九天修士的攻勢被挫,再說向玄清宗尋仇之事!”

清明連聲答應:“烈陽,我在黑霧森林中多有不便,能否前往大荒城?在那裡,我正好拜謁千樹師兄的衣冠冢。”

北烈陽沉吟片刻:“你若想去大荒城,需要答應我三個條件。”

清明拱手傾聽:“烈陽,我如今幾乎成了喪家之犬,多謝你收留我,什麼樣的條件我都願聽。”

“其一,你到了大荒城後,要聽苑秋霜之令而行,若秋霜有什麼疏漏之處,你也一樣要接令,想方設法彌補!”

清明點頭:“好,苑秋霜是女中豪傑,足智多謀之名遠傳地淵,聽她的令,不會有錯。”

北烈陽點了點頭:“其二,我弟北山那裡,你要多多指點,他若有不當之處,你不得盲目隨行。他的修為頗有不足之處,你若見到,需傾力指點。”

清明毫不猶豫回答:“此事毫無問題,北山兄弟剛直無雙,與他同行,我最是省心,若有人想害他,我會站在他身前,死戰不退!”

北烈陽深施一禮:“此恩深重,北烈陽銘記於心。其三,千樹師兄的衣冠冢,你不要去打擾。”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皺眉,這是什麼條件?清明剛剛還在說,想去大荒城拜謁衣冠冢,北烈陽為何不讓他去?

北烈陽沉默不語,花憐九輕笑一聲:“清明,我二師兄並未真正隕落,他在不知名的界域裡磨鍊心性,若是見了你,說不定會怒髮衝冠,因此壞了大事。”

清明心中一陣苦澀,說來說去,自己出自玄清宗,又反出玄清宗,用計而不用力,在這些人心中,到底看不起。

清明點了點頭,退到一旁。

眾人都已叮囑過,到了最後,花憐九看向北烈陽:“我的話已說完,走吧,駕馭烈日飛舟,你我前往金界,斬殺西瀾天修士,助我飛昇天域!”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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