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肅州城頭論功名(1 / 1)
無盡星海中,背靠著重現的人界,北烈陽狂吼起來,烈日飛舟齊聲應和,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長嘆傳來。
“烈陽大伯,你不回家,在這裡大吼什麼?不怕把九天修士引來?”說話的正是秋水泓,這位魔族聖女不知躲到了哪裡,直到現在猜露面。
北烈陽漸漸平靜下來:“水泓,你要離開地淵了嗎?”
秋水泓點了點頭:“我該走了,聖魔帝的分身被毀,修為大降,至暗深淵魔洪真身來到地淵,我正好回去佔據魔域!”
北烈陽皺了皺眉:“不可輕敵,魔域浩瀚無邊,怎能說佔就佔?”
秋水泓搖了搖頭:“烈陽大伯,我和你不同,我是魔域聖女,本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待我殺了聖魔帝,便取而代之,稱雄魔域。”
“然後呢?”北烈陽追問一句。魔域連線九天十界,魔族修士遍佈星海,佔據魔域後,不可能偏居一隅,不再向外擴張。
“稱雄魔域後,我會佔十界,滅九天,稱霸星海!”秋水泓豪氣沖天,猶如女皇臨世。
看著秋水泓,北烈陽忽然心生寒意,若是這孩子佔據了魔域,會不會比魔劍人更加兇殘?
“你,好自為之吧。”北烈陽不想再說話,轉身離去,烈日飛舟緊緊跟隨,猶如一條活靈活現的真龍一般。
仗著煉體十八級的修為,北烈陽迷迷糊糊地穿過罡風帶,進入地淵的虛空中。一個念頭在心裡翻騰,果然歲月如刀,自己還沒有老去,那些天資卓絕的後代已開始謀奪九天十界了。
邊想邊走,不知過了多久,北烈陽猛然驚醒,向下望去,只見一座城池出現唉眼前。不知不覺間,北烈陽竟來到了肅州。
肅州城頭如臨大敵,王寧遠望向虛空中的龐然大物,面沉似水。難道九天修士來攻?這些修士不去攻打司州、豫州、徐州或是黑霧森林,來肅州幹什麼?
北烈陽和烈日飛舟瞬息而至,王寧遠長出一口氣,迎了上去:“烈陽,今日怎麼有暇光臨肅州城?你我城中一敘。”
“見過寧遠城主。”北烈陽微微施禮,身後的烈日飛舟發出一聲怒吼。北烈陽招了招手,烈日飛舟迅速縮小,最後變得只有一寸大小,託在北烈陽掌心。
“烈日飛舟竟然如此神奇!”王寧遠讚歎起來。
“寧遠城主,我想去周家看看。”北烈陽提出了一個請求。
王寧遠點頭:“當然可以,不過,周家經過幾次惡戰,如今已破敗不堪。”
北烈陽不置可否,王寧遠心中一沉,難道這位角人族族長來到肅州城,是為秋不二、杜雪寧鳴不平的?
王寧遠不再說話,一路向前,很快來到周家門前。北烈陽長出一口氣,眼前的宅院沒有太破敗,若與黑霧森林角人族的房屋比起來,算得上一座豪宅。
北烈陽默默向前,推門而入。花木蔥蘢,鳥鳴啾啾,一片幽靜中,北烈陽彷彿看到了秋不二的身影,自己的這位好兄弟,如今怎樣?
西瀾天上,秋不二仗劍狠殺,毫不留情。西瀾天修士幾次要殺他和北烈陽,是生死大敵,如今攻到他們的老巢,還有什麼客氣的?
荒木護在身旁,兩人來回殺了幾趟,如入無人之境,西瀾天修士為何如此孱弱?
一陣冷笑聲響起:“兩個人就來攻打我的西瀾天?你們是我修煉以來,見過最狂妄無知的修士!既然來了,便把命留下吧!”
西瀾天天主出現在虛空中,沒等他再往下講,一道劍光從天而降,瞬間已到他的面門。
“啊!”西瀾天天主一聲大叫,身體驟然裂開,躲過這致命一劍,數百里外,分成幾塊的身軀聚攏在一起。
“誰?竟敢偷襲你家天主?”聲音裡滿是憤怒、惶急,此時的天主大人,氣派全無。
又是一道劍光從天而降:“故人來訪,你真的認不出來?”風庭的聲音幽幽響起,在璀璨的劍光映襯下,一道身影顯化出來。
“我道是誰,原來是仙師來訪。這次來西瀾天,你是尋仇來的嗎?”西瀾天天主死死盯住那道人影,心中一陣翻滾。那麼層天不去,風雅慧為何偏偏來到西瀾天?
風庭微微一笑:“不用費心想了,等你隕落後,我派人祭奠你時,會把我找你的緣由寫在燒紙上!”
不等西瀾天天主說話,他站立的位置忽然湧起一陣黑霧。前有強敵,後有偷襲,躲閃不及之下,西瀾天天主被黑霧籠罩住了雙腿。
痛呼聲響起,西瀾天天主的雙腿瞬間消失,黑霧向前瀰漫,要將他一舉擊殺。西瀾天天主一遍急速而走,一邊大喝:“法陣起!”
九九八十一根光柱沖天而起,在黑霧追上西瀾天天主前將他護住。黑霧遇到光柱,“嗤嗤”聲不斷,冷笑聲響起:“又是這座極光陣!我萬年修煉,難道還會吃這個虧?”
隨著風庭的聲音,一道閃電掠過虛空,在極光陣中一閃而逝。八十一根光柱被削倒一半,源源不斷的仙罡湧出,光柱飛速恢復原狀。
就在此時,一道劍光湧出,瞬間劈在西瀾天天主身上。劍光消失,西瀾天天主傲立虛空:“你是誰?為何偷襲我?這把劍叫什麼名字?”
秋不二的身影隨即出現:“我是地淵角人族修士秋不二,青鸞大人是我的孃親,我沒有偷襲,是光明正大的殺你。至於這把殺你的劍,記住了,劍名問情!”
西瀾天天主點了點頭,身軀猛地爆開,化作一道飛灰隨風而逝。風庭微微一笑:“不二,你的修為不錯,我兒烈陽怕是趕不上你了。”
秋不二搖了搖頭:“我飛昇天域時,烈陽身兼角人、魔族兩家之長,煉體十八級的聖魔帝,九天十地裡絕無僅有。如今我在天域雖有提升,烈陽卻不會落在後面。”
“好了,不必客氣了,我們入駐西瀾天!”風庭恰似閒庭信步,徑直向西瀾天天主所居之處而去。
“仙師,輕身犯險,大有隱患,剛剛隕落的只是西瀾天天主的分身。西瀾天實力雄厚,我們不可不防。”荒木輕輕勸了一句。
風庭一指西瀾天:“荒木,這方界域我佈局了萬年,只要西瀾天天主不敢出來與我們爭鬥,這裡便是我們的了!待徹底收服西瀾天,你便回萬鈞天去,和萬有雪成親生子,多生幾個小娃娃出來,我收入門中。早晚有一天,我將西瀾天傳給你的後代!”
荒木連連擺手:“仙師說笑了,烈陽雄才大略,正好做西瀾天之主!我的孩子尚且不知在哪裡,怎能以偌大的西瀾天相托?此事萬萬不可!”
“我說行就行!我兒烈陽要做,就去做天域之主……的爹!”風庭故意喘了口氣,然後看向目瞪口呆的秋不二、荒木。
“此話怎講?恕我駑鈍,還請仙師指點?”荒木吃驚得拽起文來。
秋不二同樣很好奇,仙師不是隨便說笑的人,為何冒出這樣的驚人之語?
“好了,我來告訴你們!風庭大人略施小計,坑了北天上尊一把,她要讓自己的乖孫子取而代之,做天域之主!”御青鸞的聲音響起。
竟有這樣的事?秋不二、荒木面面相覷,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肅州城頭,北烈陽與王寧遠對坐飲酒。看過了周家,北烈陽極為感慨,曾經的人族奇女子不見了,自己的兄弟也飛昇天域而去。孤單呀!北烈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王寧遠見狀,急忙陪了一杯。
幾杯酒下肚,北烈陽一臉嚴肅開口相問:“寧遠城主,依你看來,不二在肅州城生活那些年的所作所為,是功是過?”
王寧遠毫不猶豫回答:“自然是功!不二不善言辭,卻熱忱似火,幾次在獸潮、魔潮中解肅州城之圍,救下億萬百姓,功莫大焉。”
“既然如此,不二為何在人族世界黯然收場?連妻兒家眷都保不住?”北烈陽臉上湧起一陣怒氣,眼睛一瞪,幾乎要擇人而噬。
王寧遠嘆了口氣:“烈陽,人族和角人族互相仇殺數百年,層層疊疊的鮮血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秋不二一人之力,無法化解那麼多的仇恨,唉!”
“不二可曾對不起人族修士,可曾對不起你王寧遠?”北烈陽的聲音越發冰冷。
王寧遠搖了搖頭:“秋不二對人族修士、人族百姓頗為迴護,他殺的人都該殺,他救的人卻未見得該救。”
北烈陽憤然起身:“這些話說來無用,王寧遠,我若為不二出手,你可願迎戰?”
王寧遠點了點頭:“烈陽,若秋不二的仇怨無法化解,那便以我的心頭之血試試!王家久居肅州城,願為肅州對秋不二的魯莽之舉謝罪!”
“魯莽?哼,不二也許看不出來,我卻看得清楚,你們不過利用不二而已!杜雪寧也是其中之一!她渡過合道劫飛昇而去,卻留下不二苦守地淵!”北烈陽越說越生氣,擎天大槍忽然出現在手中。
就在此時,一聲厲喝傳來:“北烈陽,休得猖狂,我來與你虛空一戰!”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