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探青雲城(1 / 1)
天剛濛濛,一輛馬車就從青雲觀出發晃悠悠的朝著青雲城駛去。
駕車的是個精瘦的漢子,邋遢的鬍子,滿身酒氣。
“少爺,我們真的要去青雲城麼?”漢子張嘴說話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米山坐在馬車內低聲呵斥道:“禁聲!現在已經出了青雲觀,保不齊已經有人跟搶了我們。
我已經將託天魔決練氣部分全部傳給了你。
這次到了青雲城你就帶著狗娃找個地方躲起來。
等到安全了,我自然會去找你們。”
坐在米山身邊的狗娃希翼的看著米山:“仙師哥哥,你真的會來找我們麼?”
米山伸手摸了摸狗娃的頭:“放心吧,我答應了你會帶回你姐姐,一定會做到的。”
說完米山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化妝成車伕的鈴兒不捨的回頭看了一眼車廂。
猛然揮動馬鞭,吃痛的馬匹拉著馬車在官道上疾馳,揚起一路灰塵。
此次去青雲城再查少女謀害案不比上次。
上次只要抓住表面幾個毛賊就能交差。
而這次不管能不能找到幕後的兇手,掌門他們肯定已經在青雲城內佈下了天羅地網。
如果自己不能打破天羅地網,被掌門的人捉到後,肯定會受到嚴刑拷問。
就算將自己殺死在青雲城,最後只要向外宣稱自己執行任務時遭到了歹徒襲擊,任誰也說不出什麼。
如果自己半路逃跑,掌門就能以逃避師門任務為理由,正大光明派人捉拿自己。
現在也只有闖一闖掌門佈下的天羅地網了。
金丹期的修士在青雲觀內的一舉一動都有人時刻注意。
畢竟築基中後期的修士在清雲觀內也算是高階戰力了,不是掌門可以輕易調動的了。
估計這次掌門派到青雲城內的人最高修為應該在築基初期左右。
感受著體內兩個炙熱的火球,米山的心頓時安定了不少。
在服下了掌門賜下的另外一枚赤月丹後米山的肉身強度又再次迎來了大幅增長。終於可以承受起九轉神功的二轉蓄力。
這時疾馳的馬車的車輪突然碾上了路上的一塊碎石,頓時連帶著車廂一陣晃動。
米山猛地睜開眼睛,從車廂內探出身子,伸手對著駕車的鈴兒狠狠抽去。
啪的一聲脆響,受驚的鈴兒一拉韁繩將馬車停在路邊。呆呆望著米山不知所謂。
米山走出車廂後,指著鈴兒破口大罵:“該死的賤人怎麼拉的車子!打擾了爺的清修,你擔罪的起麼!”說完又要伸手去打鈴兒,
“大爺,天黑,我沒看清路上的石子,打擾了大爺的清修,我該死,我該死。”
鈴兒立馬跪倒在地低著頭不停道歉,但是一開口卻是個沙啞的男人聲音。
米山抬腳將鈴兒踹倒在路邊,壓倒一片雜草。伸手就準備解開拉車的馬匹。
鈴兒手腳並用爬到米山腳邊,拽住米山的褲腿結結巴巴的說道:
“大爺,求求你行行好吧,我和我兒子就靠這輛馬車混飯吃了。”
“滾!驚擾了老子,沒要你的命,都算對你好的了!”
米山又是一腳踹在鈴兒身上,轉身一瘸一拐的爬上馬,一抖韁繩就朝著青雲城衝去。
昨天從青雲觀大殿回來後,米山就讓鈴兒僱了一輛車來青雲觀接自己。
車伕來了以後,米山就趁著夜色將車伕擊昏藏在了草叢中。
又將鈴兒化妝成車伕,駕起馬車載著米山趕往青雲城。
鈴兒的託天魔功越發純熟,連喉嚨處的細小肌肉都能自如控制。
希望這次,鈴兒能帶著狗娃找個地方躲起來,避開這兵荒馬亂。
米山一邊在心中想著,一邊駕馬朝青雲城奔去。
而另外一邊,躲在樹叢中的毛子翁對著身邊得嬌辰輕聲說道:“這小子還是一瘸一拐,不會沒有捨得吃掌門賞賜的那顆赤血丹吧!”
嬌辰頓時眼前一亮連忙對著毛子翁說道:“趕緊給白師叔發傳音符讓他不要來了。
等到了青雲城,你去把那小子栽了,把赤血丹給我帶回來。”
毛子翁立馬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對著黃符口語幾句後,黃符化作一道青光衝上雲霄消失不見。
此時米山已經騎馬走遠,嬌辰帶著毛子翁走出樹林,來到了還在路邊哭泣的鈴兒身邊。
“嘿!那邊那個漢子你為什麼在這哭呀。”嬌辰搖著扇子對鈴兒問道。
鈴兒心中一驚,少爺的神識果然強大,隔這麼遠就能感知到有人跟在身後。
提前吩咐自己在路邊多哭一會,防止有人探查。
聽到嬌辰詢問,鈴兒哭的更加大聲:“那人僱我的馬車去青雲城,可是半路卻搶了我的馬跑了。
我和我的孩子往後該怎麼活呀。”
嬌辰聽完面容猙獰的哈哈大笑:“那賤奴在我爹面前裝了恭敬有禮。
出了青雲觀後就原形畢露,去搶一個凡人的馬匹。
這次定要了他的小命!”
“毛子翁去賞那個馬伕一點銀子。”
毛子翁從儲物袋中尋找半天也沒找到銀子,最終將一塊吸乾淨靈氣的靈石碎片丟給了鈴兒。
鈴兒雙手捧著靈石碎片對著嬌辰連連磕頭:“謝謝大爺,謝謝大爺!”
嬌辰挺直了腰桿似乎十分受用,大手一揮就領著毛子翁朝著青雲城奔去。
騎在馬上的米山,此時青雲城已經近在眼前。穿著飛魚服的張捕快像上次一樣早早的等在了城門口。
看到米山騎馬奔來,張捕快立馬堆著笑容,抱拳迎了上來:“少俠,沒想到許久不見,又要再麻煩你了。”
米山從馬上跳下,對著張捕快抱拳還禮:“沒什麼麻煩的,在下職責所在而已。”
“屍體在哪裡,我們先去看看屍體吧。”
“少俠還是依舊古道熱腸,俠者風範。那我們先去看屍體。”張捕快將米山迎到前面。
“屍體還是跟上次一樣的在衙門的仵作間”
米山看著身邊的張捕快問道:“這次的屍體又是在哪裡發現的?”
張捕快立馬回答道:“跟上次一樣,都是在城西的河裡發現的。
按理說,少俠上次已經將殺人兇手抓捕歸案了呀!怎麼還會有人遇害了?”
“那受害人的身世呢?”米山又問道。
“受害人的身世就不知道了,至今也沒人來報案。”張捕快攤了攤手。
連難民區都不願意踏進去的人,會為了幾具無名無姓的屍體去費心探查?
米山心中雖然對張捕快裝出來的敬職感到不屑但還是面無表情的與張捕快探討著案情。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來到了衙門的仵作間。
還是上次那個昏暗潮溼的仵作間,不過這次躺在仵作間的不是十幾歲的小女孩,而是二三十歲的成年女性。
每個女性都畫著濃重的妝容,身上或多或少穿著輕佻暴露的衣服。
米山走到女屍跟前,一股刺鼻的脂粉味撲面而來。
用袖子捂住口鼻,調動起魔氣包裹住手掌,米山掀開了其中一具女屍蓋在身上的短褂。
青灰色的皮膚上泛著大塊的紅色丘疹,下體有些已經開始化膿腐爛。
四肢的關節異常的腫大錯位。
這哪裡是強姦致死的,明明就是性病晚期的症狀。
米山將女屍蓋好後,兩眼直勾勾的瞪著張捕快:“這就是你說的強姦致死!”
張捕快向後縮了縮腦袋:“這幾具女屍在城西的
護城河內被發現的時候,全都衣冠不整。難道不是強姦致死。”
想到自己這次過來,並不是真的為了破案,而是為了給掌門等人做個過場的。
米山爽朗一笑:“張捕快幾十年來破獲無數大案要案,對於驗屍肯定是經驗豐富。
張捕快說是強姦致死那肯定就是強姦致死。”
“不不不,我那點破案經驗在少俠面前哪裡夠看。
上次姦殺案全都仰仗少俠破獲。”張捕快立馬連連擺手
“上次姦殺案全都靠張捕快提供了可靠線索,我才能撿了個漏子。”米山不停的拍著張捕快的手,似乎上次的案子真的是張捕快立下汗馬功勞。
“這次案子還得靠張捕快多多出力呀!”
“少俠言重了,有什麼吩咐的敬請吩咐。你看這太陽也快要落下去了。
我在城中的來福客棧定了一桌酒菜,我們邊吃邊聊案情。”
米山立馬收起笑容,板著臉嚴肅的對張捕快說道:“我們公務在身怎麼可以隨意飲酒。
這樣吧,你把酒菜用食盒裝到這院子裡來,我們加個班,吃個工作餐。”
這青雲城內誰都不能輕易相信,保不齊來福客棧裡就埋伏了掌門的人。
心中擔憂的米山說完就帶頭向著仵作間外面的院子走去。”
張捕快頓時一愣,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抬腿對旁邊的人踹了一腳:“還不快去將酒菜裝回來。”
被踹的人俯身到張捕快的耳邊:“這嬌少爺是讓我們把他留在客棧裡,現在留在衙門裡可以麼?”
“你找死呀,從青雲觀來的那個人一看就是個修仙者。
而那嬌少爺穿著不凡,明顯是個大戶人家的少爺。
這兩個人鬥法,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幾條命搭進去都不夠的。
反正我們盡力把人留在了青雲城內,剩下的事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嗯嗯,還是張捕快說的對!”那人連連點頭朝著屋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