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關係決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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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家雖然是也是書香門第,出過幾個五品以上官員,在古代若是連出兩個五品以上官員是可以立門柱的,那就叫門閥。

在古代若看這家人是否有勢力,不用進去,只用眼睛一瞄就知道這個家族是否有實力。

首先就是門閥,代表這家人在朝中說得上話。其次是門口鎮宅獅,也是身份的象徵,一般人是無法用石獅守門的。

再看門釘,有地位的人家門釘都有碗口大,上面鑲上門環,叩門時特別有氣勢。

古代人家的庭院極深的,幾進幾重是很正常的事,而且主人一旦進了內院,有急事是找不到他的。

而門釘則起了警報的作用,尤其是用力將門環叩在門釘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連內院也可以聽到。

如今的梅國舅叫華錄,字融天,但是世人都叫他梅花鹿。

主要是他愛打扮,穿得像個娘們一樣花枝招展,尤其是如今妹妹當了皇后,他穿得更大膽了,衣服比青樓花魁還鮮豔。

以前穿得保守是因為怕僭越,有的顏色不能亂穿,否則被人舉報,會人頭落地的。

如今一下子發達了,顏色的選擇餘地就多了,因此搭配更自由了,連淺紫色也可用上了。

至於緋紅的更不用說了,大綠大藍更是常態。

只是深紫色尚屬未解禁,那得他得到封號後,才能穿。

國舅的身份能穿淺紫色,若有了爵位,一般起碼也得三品以上的。

封個冠軍大將軍是唾手可得的事,若是再進一步未免不能再封個超品的侯爺噹噹。

梅花鹿今年已三十五了,比梅華倩足足大了十四歲。

他轉念一想國舅是何等榮耀的事,所以要他爹梅員外建起高樓大廈。

可是梅家只是個書香門第,不是商人世家,哪來那麼多錢?

梅花鹿就對老頭道:“妹妹如今貴為六宮主人,整個國庫都是她家的,她只要從手指縫裡漏一絲絲,我梅家就撐死了。”

梅員外是個致仕的鄉紳,在地方也是有頭有臉的,整個會稽全認識他。

而且他是外放過兩任知府的,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他的運氣特別好,結交了不少富商,因此油水特別足,雖然他還不是很貪,可是兩任知府當下來,資產足足翻了好幾個跟斗。

但是為了把幼女送入宮去,他這些年可沒少花錢,把女兒培養到十四歲,代價可不菲。

梅花鹿是個目光短淺的傢伙,只知道馬上炫富,可是梅老爹卻是個很有城府的人,他怕因為自己手腳不乾淨,影響女兒在皇宮的地位。

因為此前有御史就彈劾他在任上貪贓枉法,矯判官司,草菅人命。

當年他接受了一個富商的請託,得到兩千兩好處,要替他討回被霸佔的故宅。

那個霸佔富商故宅的是個訟棍,非常熟悉律法,因此就給鑽了空子。

這件事梅老爹也沒有判決錯,只是在用刑時把那訟棍夾死了,這就出了麻煩。

原本是那訟棍有錯,可是人死了,家屬就不幹了,四處告御狀。

到了御史那裡竟成了矯判官司與草菅人命了,簡直是無中生有。

而且那御史與那訟棍是昔年的袍哥袍弟關係,即幹兄弟,專走後門的那種曖昧關係。

在古代那種關係很正常的,也不會有人上升到綱常去指責,連朱熹老夫子也只當沒看見。

雖然分手多年,各走各的陽關道,可是突然聽到死訊,還是讓那御史如得了狂犬病一樣開始緊咬不放了。

可是畢竟女兒是太子妃,還是能說得業一點話的,這件事梅老爹也沒有錯,錯在他收了富翁的兩千兩銀子,那就有理也說不清了。

梅老爹正想如何為此事斷後呢,可那草包兒子似乎專門來氣他的,竟然要他借錢建宅子。

梅老爹畢竟是有良知的官員,不是那種特別奸滑的奸吏,因此他做事還有頗有法度的,就是不能給女兒添麻煩。

若是女兒生下個太子,那將來地位穩固了,好處還怕會跑了?女兒自然會偏向孃家的。

他拍著桌子道:“逆子,你是怕氣不死我嗎?你妹妹在宮中擔著多大風險才能坐上皇后的位置,可是你怕她坐得太穩,竟然想趕她下位?”

梅花鹿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道:“爹,此話何講?我當然希望妹妹位置坐得越穩越好。這與建宅子有什麼關係。”

梅老爹大喝道:“關係大著呢,你爹的錢也不是平空吹來的,是當了兩任知府,才辛辛苦苦攢下的,一共也就四十萬銀子。”

梅花鹿不屑道:“那是你太迂腐,不肯在帳目上動手腳,若是換了別人,沒有八十萬兩,至少也得有五十萬兩。”

梅老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兒子一眼道:“為把你妹妹送入宮,我花了二十萬兩,如今養老的錢都捉襟見肘,你還嚷嚷著要建宅子。”

梅花鹿卻昂著頭道:“可是萬菊小軒的管家白日渾卻說可以賒帳的,將來憑著借條向皇上討要,還怕姑爺賴帳不成?”

梅老爹氣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道:“是白熱昏教你的辦法?你這敗家子,看我不打斷你的腿,叫你不要與白家混在一起,他們都不是好人,搞垮了靈機堂,竟然又看上我梅家!”

他一迭聲對管家王叔道:“把棍子給我找來,今天我不打斷這逆子的雙腿,我不姓梅。”

一個人叫道:“梅國丈,你幹嘛發那麼大火?好事近了。”

梅老爹一看竟然是西街的大腳劉媒婆,他沒好氣道:“你來幹什麼?快滾!”那劉媒婆卻騎著門檻不走,一腳在裡,一腳在外,尤自在自說自話。

“梅國丈啊,如今有個黃花閨女,想要嫁給你,為你續絃,你的兒子若不爭氣,你也別生氣,大不了再生一個。”

梅國丈揮起的手楞在半空,他一想:對啊,我如今才五十出頭,十六歲就結婚。如今老伴也走了,再娶一個也能生孩子,人家七十多歲能生,我身體好當然更能生啊。

於是一個訊息在汴梁城裡就傳開了,說是梅國丈要娶親了。

梅皇后聽到這個訊息可嚇壞了,如今老皇帝剛駕崩,爹怎麼就老糊塗了,是怕她位置坐得太穩嗎?

她就連夜派心腹到梅府一探究竟,結果那人把白家挑唆梅花鹿建宅子的事說了,梅皇后氣得發昏廿一章,這個白家實在不是東西,竟然把注意打到了她梅家頭上。

她把這事與趙謙一說,趙謙也氣樂了,竟想到皇宮裡來要帳,難道皇宮是他白家開的嗎?

他心裡對白太妃更厭惡了三分,既然你白家人要算計孤,孤也不能太便宜了白家。

他就下旨給萬菊小軒:今有太妃尚無別院可居,於禮不合,著萬菊小軒替朕分憂,為太妃建造一別院,規格悉按制度。

萬菊小軒起先是非常高興,那是替白太妃建造的,可是旨意下達後,等人工湊齊開始動工,工部與戶部竟然沒有拔下一兩銀子,這讓負責建造的主事人犯了愁。

可是萬菊小軒習慣喜歡讓人家欠債造房子的,所以也沒有放心上。

造了三個多月,不覺已是仲夏了,天氣非常炎熱,幸虧老皇帝已經下葬了。

等造好了,有人喜氣洋洋通知白太妃,說專門替她造的。

這件事白太妃一點訊息也沒有知道,她如今失勢了,因此訊息就來得遲了。

她是多精明的人,這麼大一件事怎麼不通知她?還有在老皇帝去世後,凡間應該停止一切娛樂活動,包括建築。

她發覺不妙,就把主事人找到,他還等著誇獎呢,結果被白太妃罵了個狗血噴頭。

那主事人莫名其妙,白太妃罵道:“你是嫌我不死嗎?非要給我添堵。在先皇駕崩後,一切娛樂與建築都停止,你不知道嗎?”

那個主事人這才反應過來,平時一直是他下套給人鑽的,結果這回竟然被趙謙耍了一回。

主事人心虛道:“那工錢與成本應該要得回來?”

白太妃怒其不爭,恨不得上前扇其兩個大嘴巴子,她憤憤罵道:“你是豬玀,沒腦子的東西,工部與戶部為何不拔款下來?他們又沒說立即建造。你們非要撞在這刀口上,怪誰?不治你們罪已是天大開恩了!”

主事人雙眼一翻差點昏過去,這個別院花費可不菲,起碼得兩百萬白銀,如今全因自己大意白送給皇家了。

自從這件事後,白家與皇家決裂了,那白子澄沒想到趙謙會這麼辣手,使這麼一招,讓他胸悶得想吐血。

可是一想到靈機堂已破產了,從今往後,沒人跟他搶生意了,錢還是賺得回來的。

正當他這麼想時,突然有管家過來稟告他一件大事,是關於醉白居與靈機堂的。

原來醉白居參股海霸王浴場,這三個月來已賺了許多錢,比醉白居的利潤還高。

管家卻爆出一個驚天大料,他非常神秘地湊近白子澄道:“可是你知道那海霸王浴場的大股東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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