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還要死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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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上青劍閣,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甚至連廢墟都不如,從上空看去,有著無數的大坑,分明看不到多少俱屍體,但卻有著滿地的鮮血。

寧空寒在四處大哭喊,時而趴在那裡,刨著地面。

在他的周圍,迴響著,“哥哥”,“哥哥”。

許勝站在遠處,阻止著那名已經殘疾的婦女衝上前去,看著遠處的寧空寒,內心出生出悲痛,嘆道:“何時能放過我們紫靈城!”

在那廢墟中,齊童震緩緩的向著寧空寒走來,低頭看了他一眼,無奈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離去。

在城內的街道上,白廷站在那裡,看到上青劍閣的上空好久都沒有了動靜,於是便不再多看,轉過身,繼續前行。

這時,他的身旁多了一名抱劍男子,悄無聲息,抱劍男子問道:“心裡內疚嗎?”

“這有什麼內疚?不過就是有些不忍,還有些心痛。”白廷隨口說道,但他還沒有發現旁邊站著一個人。

這時,他反應了過來,突然看了過去,問道:“你是?”

抱劍男子朝著他笑了笑,說道:“不內疚就行,我是一名劍客,你可以叫我向叔叔。”

“叔叔?”白廷說道:“你看著也沒那麼老。”

抱劍男子又笑了笑,說道:“那你隨便吧。”

白廷點了點頭,問道:“你有什麼事?”

抱劍男子說道:“可不可以讓我看一看你的劍?”

白廷將劍拿在手上,疑惑的看了看他一眼。

抱劍男子道:“放心吧,我可不是什麼小人,只是想瞧一瞧而已。”

白廷點了點頭,將劍遞了過去。

抱劍男子接過後將它拿在手中,來回的打量,說道:“這劍也不錯。”

說完後,抱劍男子將劍還給了白廷。

白廷說道:“就是表面鏽了點兒,不過我感覺它能更厲害。”

抱劍男子道:“鏽了又怎樣?這樣只能證明它是一把更有潛力的劍。”

“鏽了不就不鋒利了嗎?”白廷說道。

抱劍男子道:“鋒利?劍需要鋒利嗎?你見過哪一個劍仙的本命劍是靠表面的鋒利?”

白廷更是疑惑,說道:“我沒見過幾個劍仙。”

抱劍男子說道:“算了,總之就是你的這把劍很有潛力,只要你好好的修煉,它一定能夠更強。”

白廷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手中的五鏽,說道:“我相信。”

抱劍男子微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前方,說道:“不給鑄劍,給了這個,也算你夠仗義了。”

白廷不明白他說的什麼,看著他問道:“你說的什麼?”

抱劍男子朝著他笑了笑,說道:“沒什麼。”

“哦。”

抱劍男子說道:“那套劍法你一定要好好修煉。”

“你說的是忘憂劍法?”白廷問道。

抱劍男子點了點頭,說道:“那劍法雖然我還看不出來歷,但至少能證明它很不一般,況且它可是獸祖的東西。”

白廷道:“獸祖?真的那麼厲害?”

抱劍男子道:“也就這天下無敵手罷了。”

“呃呃呃。”

抱劍男子哈哈一笑,說道:“不說了,我該走了。”

白廷點了點頭。

抱劍男子最後又道:“若是有一天你看見天幕處有一隻白鷹飛來,不要害怕,不要排斥它,知道嗎?”

白廷點了點頭。

抱劍男子最後朝著他笑了笑,然後消失在原地。

白廷愣了愣,然後看了眼周圍,便不再奇怪。

白廷看了眼天幕,已經臨近黃昏,於是便開始回去。

在那家酒館裡,田軒晨喝的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手臂隨意的拍打,嘴裡喊著“櫻兒,櫻兒。”

在他的不遠處,徐櫻終於不再躲起來,緩緩的朝著他這邊走來,在她的手中端著一罈酒。

就在這時,店內走進一名女子,這已經是田軒晨之後的第十二位客人了,前十一位均沒有買到酒。

徐櫻看到她後瞬間愣住,停下了前進的腳步,眼眶紅腫,然後回過頭不再看去,再次向著田軒晨走去。

門口那名女子仙人衣著,正是那位沈楠琳。

沈楠琳看了眼徐櫻,又看了眼徐捷,然後走了進去,隨處坐下。

徐櫻來到了田軒晨的身旁,將酒放在了桌子上。

田軒晨迷迷糊糊的直起身子,看著徐櫻,說道:“櫻兒。”

徐櫻不忍心看他,眼眶依舊紅腫,說道:“這最後一罈你拿回去吧!”

田軒晨看著她,淚水緩緩流出,說道:“看一看我的眼睛。”

徐櫻看了過去,然後瞬間移開,說道:“保重。”

說完後,徐櫻轉身離開。

這時,沈楠琳開口說道:“老闆,給我來一罈酒。”

徐捷低著頭擦著桌子,沒有正視他,說道:“沒有了,請回吧。”

沈楠琳笑了笑,說道:“怎麼?我一來就沒了?徐老闆這是在故意針對我嗎?”

徐捷說道:“這位小姐誤會了,這裡確實沒酒了,從今往後都沒有了。”

“這可真不巧啊!”

這時,徐櫻從她的身旁走過,突然心頭疼痛無比,一個不妨險些摔倒在地。

徐捷連忙跑了過去,扶住了女兒,說道:“怎麼樣?”

徐櫻搖了搖頭,直起身子繼續離開。

沈楠琳看著她的背影,玩弄的一笑。

這時,田軒晨拿起那一罈酒放在了沈楠琳的桌子上,說道:“給你了。”

沈楠琳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然後又看了眼桌子上那壇酒,問道:“什麼意思?”

田軒晨沒有回答,將酒放在桌子上以後朝著徐櫻兩人走去。

沈楠琳繼續說道:“陳先生很看中你。”

田軒晨停住了腳步,說道:“不用你說。”

沈楠琳聽了後有些失落,不過再看桌子上那壇酒時,她的心情就好了許多。

徐櫻與徐捷兩人站在那裡看著田軒晨剛才的所作所為,徐捷問道:“看不上那壇酒?”

田軒晨搖了搖頭,說道:“怎麼會呢?我恨不得能夠一輩子喝徐叔叔給的酒。”

“那是為何?”

田軒晨道:“我只是看到了,而且看的更清了,我想有所作為。”

徐櫻心頭依舊在痛,此時正被父親攙扶著,聽到田軒晨說出這句話時,她更加心痛了。

她轉過頭,不願看那個男子。

徐捷說道:“不必這樣,你走吧。”

田軒晨看著兩人笑了笑,說道:“櫻兒一定要笑一笑,一定要。”

說完,田軒晨緩緩的轉過身,朝著門外走去。

在此時城中的那一間鑄造間,那位駝背老人破天荒走到了前屋,看著那位中年人,問道:“你跟今天來的那位認識嗎?”

中年男子說道:“老先生說的可是那白頭髮的小夥子?”

駝背老人搖了搖頭道:“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人,他沒有走進店門,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中年男子回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並不認識,也不曾見過。”

“那就奇了怪了。”駝背老人說道。

中年男子看著老人,問道:“老先生問這個做什麼?”

駝背老人說道:“你今天早些回去,陪陪你的家人。”

中年男子聽了後甚是開心,說道:“好。”

駝背老人準備離去,然後又問道:“你叫什麼來著?”

中年男子道:“老先生您不記得了?我叫薛剛啊!”

“哦。”駝背老人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在此時城中的一條小巷裡,薛晴與一位青衫老者一同前行。

走在小巷的街道上,薛晴開口說道:“老爺爺,現在城裡是最不安全的時候,你怎麼還來啊!”

青衫老者說道:“那不是為了我們的薛晴嗎?我怕你一個人在這裡遇到危險。”

薛晴道:“其實沒關係的,我一個人也可以的,就是灶臺高了點兒而已。”

青衫老者輕輕笑了笑。

薛晴說道:“現在才想起來,爹孃走的時候說讓我去學院好好學本事,但我也沒有錢,只好等以後再說了。”

青衫老者道:“想不想不去學院就能學本事?”

薛晴看向了老人,說道:“想啊,肯定想了,只要能少花些錢,怎麼都行。”

青衫老者道:“那老爺爺我教你,好不好?”

薛晴道:“還是算了吧!老爺爺一大把年紀了,好好養老,照顧好身體,以後呢,我就陪著老爺爺解悶。”

青衫老者哈哈一笑,說道:“好啊!”

薛晴問道:“爹孃去的那個地方會很遠嗎?”

青衫老者點了點頭,說道:“會的。”

薛晴又問道:“那他們會不會經常想念我?”

“會的。”青衫老者再次點了點頭。

薛晴又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現在已經開始想念他們了,很想很想,真希望他們能夠早點回來。”

青衫朝著他微微一笑,說道:“他們一定會為了早點兒見到小晴而提前回來的。”

這時兩人已經走出小巷,在他們身後薛家的院子裡,一位婦女躺在了地上,滿身的鮮血,此時已經身亡。

在她的不遠處,站著又一位青衫老者,那是同一個人,在那青衫老者的面前站著位黑袍男子。

青衫老者開口道:“不要再趕盡殺絕了。”

黑袍男子道:“就算我不做了,還會有其他人去做,雲殿,南海,甚至整個天下,都不會容忍這件事發生下去。”

青衫老者道:“那就是以後的事情了,我只希望你現在能夠就此作罷。”

黑袍男子道:“你帶著他就等於身陷整個死局。”

青衫老者道:“我只想保住他的性命,我不管那麼多,該來的只管來好了,只是你最不應該最先進入。”

黑袍男子道:“我可以放過你們。”

青衫老者點了點頭說道:“好,多謝了。”

黑袍男子道:“別想多,我只是不想我聖靈的面子盡失。”

青衫老者微笑點頭,說道:“不管如何,已經夠了。”

最後,黑袍男子說道:“別進南海神州。”

等青衫老者點頭後,那黑袍男子身形消失。

青衫老者看向了地上那具屍體,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身體化為一縷煙向著一處飄去。

在此時城中的街道上,一位中年男子倒在地上,滿身血跡,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在那家鑄造間,駝背老人躺在椅子上,輕嘆一聲,他還記得那人最後說的一句話。

“老先生您不記得了?我叫薛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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