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真相(1 / 1)
在此時的城門,騎著小毛驢的桐桐走出城門,在他的身後是一個同樣大的男孩兒。
姜郄看著他喊道:“桐桐團長,等下次記得還要來啊!”
桐桐轉過了身,說道:“放心吧將軍,我一定會再來的。”
姜郄點了點頭,然後嘆道:“若不是我的身份,我就和你一起去外面逛逛了,可惜現在是不行了,等日後我長大了,一定會去找你,到時候你還是我第一兵團長的團長。”
桐桐笑著說道:“那就好,我可不想離開的時間長了你就讓別人把我的位置給佔了,那到時候我可就生氣了。”
姜郄哼哼說道:“你倒挺有脾氣,不過你放心,將軍我始終記著你。”
桐桐最後說道:“好嘞將軍,那我就走了。”
姜郄朝著他點了點頭,說道:“快走吧,不然天色一會兒黑了,就無法趕路了。”
桐桐點了點頭,然後最後朝著他嘻嘻一笑,離開了這裡,走時,他的面前出現了一條鯉魚在空中游蕩。
姜郄站在那裡揮手送他遠去,直到看不到小毛驢的背影時,他才轉身離開。
這時,周藝瑤出現在這裡,行走在他的身邊,問道:“為什麼不跟他一起走?”
姜郄說道:“我可是城裡的大將軍,怎麼能一個人走,然後丟下這城中的數萬百姓呢?”
周藝瑤說道:“好好說話。”
姜郄看了眼周藝瑤,撅了撅嘴說道:“反正就是不走,周姐姐還在呢,我怎麼能……?不走,反正就是不走。”
周藝瑤扭頭看著他,無奈搖了搖頭,然後又笑了笑。
在此時的黎家山崖邊,黎娜站在黎姓老人的身旁,問道:“怎麼不讓他帶走曲溪呢?”
黎姓老人道:“既然帶不走,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
黎娜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她真的什麼都沒做,從一開始就是,可是現在,卻要和我們接受共同的命運。”
黎姓老人聽到這裡,然後問道:“既然這麼說了,我想問一下娜兒的見解,關於這無辜一說。”
“什麼?”黎娜看向了老人。
黎姓老人說道:“娜兒認為在這城內什麼人是無辜的?”
黎娜說道:“沒有拿氣運的,也沒有拿靈運的,就像曲溪這樣的。”
黎姓老人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這麼說,如果換做現在是二十年前,那豈不是全都不無辜?”
黎娜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是吧。”
黎姓老人又道:“靈運是聚靈大陣聚來的,來了之後就在這紫靈城的上空,想要就去抓,沒有人強求。”
“但氣運卻不一樣,捷獸聚來了半座天下的千年氣運,紫靈城的人們想要了也得要,不想要了也得要,這是無論如何也拒絕不了的,倘若那些本來就不想要這氣運的人,你反而給了他無比雄厚的運道,那麼他還是不無辜嗎?”
黎娜看著老人愣了愣,不知該如何回答。
老人說道:“他真的不無辜嗎?他又真的無辜嗎?天下人認為他不無辜,認為他就是有罪,而且罪不可赦,但誰能去反駁?事實證明沒有人,就算是紫靈城的人也覺得自己拿了氣運,那麼便要承擔這個後果,可事實上,沒有人在乎你是否無辜,你只要在這城中,你就是天下人的公敵。”
黎娜認真地看著老人,認真地聽著老人說的每一句話。
老人突然問道:“你可知道這天下人最怕的是誰?這天下的規矩是何人而定?”
“天之宣冥?”黎娜說道。
老人點了點頭道:“沒錯,宣冥就是天,宣冥又是神,是神之主,任何人想要飛昇成仙,那麼便要遵守他刻下的每一條規矩,但這隻針對那些想要成仙之人,也就是那些天下頂尖強者。”
“普通人若是無法踏上修仙之路,那麼便永遠也無法進入宣冥的規矩之內,可這也並不是絕對的,比如那些不願飛昇或是無法飛昇的天下強者。”
這時,黎娜問道:“無法飛昇的天下強者?”
黎姓老人說道:“妖族,獸族,還有那萬年不曾出現的魔族,它們之間的天下強者無數,但卻永遠無法飛昇成仙。”
“只有人族可以?”黎娜問道。
黎姓老人點了點頭說道:“也因此天下極多的強者不把宣冥當做一回事,所以造成了這件事情。”
黎姓老人說著,看向了紫靈城內。
黎娜看著老人,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老人說道:“天降捷獸,然後再有天降聚靈大陣,這很明顯就是宣冥的手筆,可這天下人誰當回事了?”
黎娜開口道:“天下的四大神殿不是宣冥親立的嗎?按理說他們就是宣冥的人,難道他們也不站在宣冥的一邊?”
老人說道:“宣冥很強,天下的人誰都知道,強者們更知道,但就是不表現出害怕,而且行事還都在規矩之外,你說這是為何?”
黎娜搖了搖頭。
老人說道:“因為天下人認為只要宣冥沒有來到這天下,那麼他就不能拿自己如何,而且事實證明,宣冥也並沒有將那些行走在規矩之外的人當回事。”
“所有人都不按規矩來了,那麼他們便來到了紫靈城,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殺光所有人,然後到時那些氣運還是會歸還給這天下。”
黎娜說道:“那麼現在不管如何我們都是一死,怎麼也逃不掉了?”
黎姓老人說道:“若是宣冥出手,或許可以。”
黎娜說道:“那不是眾神之主嗎?他怎麼可能下來?而且爺爺您不是還說了,他很不願意管束這些天下事。”
黎姓老人說道:“確實如此,不過這萬年來天之宣冥還是出過兩次手的,而且僅出了兩次,就讓世間人感到害怕。”
“那他還會出手嗎?”黎娜問道。
黎姓老人搖了搖頭,說道:“沒人知道。”
黎娜聽了後也是有些失落,蹲到了黎姓老人的身邊,看向了老人看著的方向。
黎姓老人問道:“若是有機會,你想離開嗎?”
黎娜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不離開,除非都走了。”
黎姓老人聽了後笑了笑,然後便與黎娜一起看著遠處。
黎枃按照老人所說的,來到了襄河的最北邊。
襄河是一條穿城而過的河流,由北向南,在城內的襄河邊基本上都是些建築,黎枃來的地方便是居民所住之地,若不是因為這災難,這裡一定會很熱鬧吧。
黎枃來到了這裡,看到了在那河邊有一隻碧綠色的麋鹿,此時他正在飲水,黎枃一眼便認出了它。
這麼久不再見,對於它還是有著很強烈的喜歡,看到就喜歡。
在那麋鹿的背後,有一位老人坐在一個臺階上,看著小鹿。
在老人的身邊是那個燕升,黎枃開了之後,他便看向了他。
這時,黎枃注意到在不遠處的房頂上坐著一名黑衣人,全身黑色,就連臉也看不到。
他在那安靜的坐著,黎枃來了,他也似乎沒有看到。
黎枃走上前去,來到了老人的不遠處,然後站在了原地。
老人對著一旁的燕升說道:“你先離開。”
燕升點了點頭,然後走時看了眼黎枃。
黎枃走向前去,開口問道:“我該叫你什麼?”
老人看向了他,微微笑道:“隨便都可以。”
黎枃微微一愣,然後換了個問題,問道:“我姓燕嗎?”
老人說道:“應該姓吧!我也不太清楚。”
黎枃又問道:“那我還有我孃親在以前的燕家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
老人想了想,說道:“你孃親我知道……”
黎枃認真盯著老人,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她是個奴隸。”
“什麼?”黎枃一驚,愣住了。
老人看向他,問道:“怎麼?獸祖沒告訴你?哦對了,獸祖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這麼說我也是個奴隸了?”黎枃問道。
老人又想了想,說道:“大概是吧。”
老人又問道:“怎麼?不知道什麼是奴隸?”老人想了想又道:“東稻洲好像沒有奴隸。”
黎枃眼眶紅腫,問道:“這麼說,我便是一個不配姓燕的燕家奴隸?”
老人沒有看向他,也沒有回答。
這時,那麋鹿走了過來,趴在了老人的身側。
黎枃又問道:“燕家會滅亡,真的跟我母親有關嗎?”
老人看向了黎枃,說道:“當時我不在,不過事實確實如此,因為你的母親,燕家走向了滅亡。”
黎枃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
說完後,黎枃轉過了身。
老人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可以當做你不是一名燕家子弟。
黎枃轉過身說道:“我不再會認為我是個燕家人,至於我現在的名字,我想聽我母親的,只是我能否繼續姓燕?”
黎枃看著老人問道。
老人說道:“不是燕家人,為何還要姓燕?”
黎枃看著老人,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嗯好。”
老人說道:“你日後可以不用再為了燕家而談什麼復仇。”
黎枃點了點頭,說道:“不為了燕家,但我想為了母親,殺害我母親的人,我會自己去找,我會為了母親復仇。”
老人不再說話。
黎枃繼續說道:“獸祖的事情,我很抱歉,它之前做過什麼,我並不知道,但現在已經這樣了,我也沒有辦法,等日後為母親了報仇,我會想辦法消除與獸祖的所有關係。”
老人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身旁的小鹿。
黎枃看他沒有任何回應,於是轉過了身,離開了這裡。
老人看了眼黎枃離去的背影,然後便不再多看。
這時,燕升走了過來,開口說道:“爺爺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
老人說道:“沒有必要,城裡有這樣的情況,他是逃不掉的。”
燕升說道:“真想讓她們母子倆趕緊死掉。”
老人站了起來,然後轉過了身,看向了不遠處屋頂上的那個黑衣人,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便離開了這裡。
燕升跟在老人的身後,當走了有一會了時,那隻小鹿才起身跟上。
……
在此時城裡的茶館,說書胡先生微微笑道:“原來如此!”
……
在此時的陳氏學堂,陳先生走了出來,來到了耿韻青面前,說道:“我想讓你留下。”
耿韻青沒有看向陳先生,只是繼續撫琴,說道:“我無所謂。”
陳先生看了她一眼,然後便轉過了身。
“它認主了?”耿韻青問道。
陳先生停住腳步說道:“還未得知。”
耿韻青又問道:“真的不是那小子了?”
陳先生點了點頭,說道:“不是了,可能他真就是個燕家奴隸吧!”
耿韻青突然停下,然後稍稍一愣,便繼續撫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