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長姻河(1 / 1)
臺上的老人緩緩走到中央,然後站在了那女子的身邊。
那老人不知為何,來了之後就杵在那裡,兩手扶著柺杖在身前,臉色深沉,面無表情。
老人好像是睜不開眼睛,可能是老了的原因吧!滿臉的皺紋,還有那灰白的頭髮顯得他極其的蒼老。
老人望著下方,四周掃了眼,然後緩緩的轉過身,看向了那桌子上閃著金黃光芒的金幣。
老人咳了咳,然後又轉身看向了臺下,此時全場都很安靜,都在等著那老人說話。
就在這時,老人開口了,不過嗓音沙啞。
“這是真的雲根幣,和傳聞中的一模一樣。”
此話一出,下方依舊很安靜,沒有人發出生,但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老人站在臺上最後看了眼,然後轉過了身緩緩離開。
身旁那女子連忙上前扶住了他,“廖老爺慢些走。”
老人走後,下方依舊很安靜,但就在那女子返回原地時,臺下便想起了聲音。
“六千兩!”
“六千二百兩!”
“六千三百兩!”
“六千五百兩!”
……
“你不要嗎?”月璃對著一旁的覃欽問道。
覃欽說道:“興趣不太大。”
“你還是不信?”月璃問道。
覃欽道:“廖老爺都來了,由得我不信嗎?”
月璃哦了聲,然後又問道:“你是不願信那傳聞?”
覃欽想了想,然後說道:“信或許會信吧!不過還是感覺對臺上這東西沒興趣。”
當場下叫價快要接近七千兩的時候,臺上那女子開口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次件拍品已被售出。”
此話一出,臺下便有人開始站起來討問道:“什麼意思?怎麼拍著拍著就給賣掉了?”
這人說完,其他人也開始跟著起鬨,不過起鬨的人很少,因為大部分人都知道能讓拍賣場幹出這種事的人肯定不是什麼一般人物,應該還輪不到他們這些人問為什麼,而且想必大部份沉默的人都已經猜到了那人是誰了,起鬨的也就是那些不打算拍,而且熱鬧沒看夠的人。
其實還有些原因是因為現在這價格實在是太高了,每次加價都不敢加太高,拿到拿不到都不敢加太高,畢竟六千多兩可真的不是一個小數目。
場下前方,月璃開口問道:“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嗎?”
“應該有吧!這種就是有什麼權利比較高的人乾的,錢不多但權利大,不想出太多錢那就出面。”覃欽說道。
“這樣豈不是就對拍賣場的利益有損害了嗎?”
覃欽道:“其實這拍賣場若是不聽那人的話,對他們的利益才會有影響。”
月璃點了點頭,說的確實有道理,不過能讓這拍賣場低頭做事的人會是誰?
臺上的女子不理會那些人,只管收好那雲根幣,然後送回了後方。
那女子走後,覃欽站起了身,說道:“走吧,熱鬧也看夠了。”
月璃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
兩人出去之後並排走在路上,月璃開口問道:“覃大哥覺得買下那雲根幣的會是誰?”
“不清楚。”覃欽搖了搖頭。
“會不會是……”月璃剛要說出名字。
覃欽噓了一聲,然後說道:“別吭聲。”
“嗯?”月璃有些疑惑。
“現在是黑夜。”覃欽指了指天空說道。
黑夜?剛剛月璃正想問是不是那夜王,看來這覃大哥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但阻止自己說出口是什麼意思?強調了黑夜?對夜王的尊敬嗎?還是在避諱?
月璃不太明白,但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兩人來到河邊,這是一條穿城而過的河,河水流在這鬧市中,黑夜中的河水邊依舊是燈火輝煌。
覃欽說道:“這裡是全京城最美的地方之一,曾經有無數人在次喜結良緣,而且還有一種習俗或者是傳說,若一對夫妻從河的最下方開始,前三分之一的路程兩人牽著手,然後接下來的三分之一路程女子說累,然後男子揹著他,其實傳聞中那女子並不累,但就是想讓男子揹她,後來傳著傳著那習俗的規矩就是必須讓那女子說累,最後三分之一的路程男女兩人分開走,分別在河的兩岸,然後同時向著終點走去。”
“傳聞說在最後一段路程能遇見很不一樣東西,能看到很多現實中沒有的,至於是什麼?我也不太清楚。”
說著,覃欽望向了河裡,說道:“還真想去看一看,只是……”
覃欽說著,搖了搖頭,然後又轉過了身,說道:“此河名叫長姻河,起點處有一塊碑,上面寫著生緣,而我們眼前這個是第二塊碑,名為結緣碑。”
說著,覃欽走到了那塊石碑前。
月璃走了上去,然後將手放在了上面,撫摸著,這好像就是一塊普通的石碑,沒什麼特別之處,其中也不含靈氣。
覃欽說道:“第三塊碑名為交織,而最後一塊石碑的上面沒有字,但據說只有真正走完這長姻河的夫妻才能看到上面的字。”
“而且聽說好像每一對走完全程的夫妻都一生都很幸福。”
說著,覃欽繼續向前走去。
“因為這長姻河的傳說,這整條河的兩岸都很繁華,不過人們還是會為那些走河之人留出很大的空間,將那些商業街建的遠一些,讓他們心也靜一些,因為傳聞說這條河是有神仙的,那些走河的夫妻一路上都被神仙護著,所以不允許有人打擾他們。”
月璃走在這裡,感覺確實不是很喧鬧,但周圍還是有很多人,而那河中好像還有遊船之人。
一陣風迎面而來,不一會兒,風沒了,但月璃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這是姻緣的風嗎?為何感覺它很溫柔?
走了一會兒,覃欽說道:“走,我們坐船去。”
兩人來到了河邊,叫了一艘船,然後走了上去。
坐在上面,覃欽說道:“除了岸上,這河中也是景色絕佳之地,你眼睛若是好了,一定要再來這裡走一走。”
月璃點了點頭說道:“會的。”
當遊了一段時間之後,覃欽說道:“在第三段路程上面,男人走左邊,女子走右邊,而就在男子的那邊則有一家春樓,生意竟然還不錯,人們都說那一家春樓是這整條河唯一的汙處,它的存在,讓整條河都不那麼美好,但還有人說有它在的話,更能證明夫妻二人的情意和信任,不過還是有很多人不喜歡那裡。”
“但是我,很喜歡。”覃欽說著,然後望著前方那紅光耀眼的高樓,笑了笑。
“呃呃。”月璃說道:“還以為你很正經呢。”
覃欽哈哈一笑,說道:“男人都不正經。”
覃欽說著,然後看著月璃質問道:“你正經嗎?”
月璃想了想,然後笑了笑,說道:“不正經。”
覃欽聽了後再次哈哈一笑。
“這家春樓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簡單的匾額,上面寫著紅顏,不過由於它建在交織路上,所以人們給它去了個名字,叫做離織。”覃欽說道。
“走,帶你去嘗一嘗這紅顏酒。”
月璃開口道:“還是算了吧,時候不早了。”
“咦!我告訴你啊!普通人想進還進不去呢。”覃欽說道。
月璃嘻嘻一笑。
覃欽說道:“不過我們今晚不進去,只坐在船上,然後游到她們的船邊,問她們討要兩杯即可。”
月璃點了點頭嗯了聲。
春樓為了做生意會專門會在河邊停上幾條船,而那船裡也都是樓裡的藝女。
他們的船靠近她們時,另一邊走出一位紅衣招展,身姿妖豔的女子。
“公子裡邊請。”那女子對著覃欽說道。
覃欽道:“今日只討酒。”
那女子哦了聲,然後看著覃欽問道:“敢問公子可是痴情人?”
覃欽搖了搖頭,說道:“不曾痴情。”
月璃真是沒想到這藝女還會問這問題,可覃欽為何會這麼回答?更無法理解的是,那女子竟真的拿來了兩杯酒水,難道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兩人接過酒後,覃欽對著船上那女子笑了笑,然後招呼船伕離開了這裡。
覃欽開口說道:“這酒水從來不曾痴情人,畢竟這可是春酒。”
月璃品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其實還可以。”
覃欽說道:“那當然了,對於這城中男子來說,這紅顏就絕對是最好的酒了。”
月璃嗯了聲,然後品了一口,說道:“真的很不錯。”
“對於這酒還有一個傳聞,紅顏酒釀成之後,都得從藝女的口中過濾了一遍,然後最終才是真正紅顏酒。”
月璃端著酒杯,微微愣住。
覃欽笑了笑,然後問道:“知道了這個,你還喝嗎?”
月璃愣了愣,之後又笑了笑,然後再次端起了酒杯,若是不在意那麼多的話,這酒的味道真的還不錯。
覃欽看著他笑了笑,然後飲了口酒。
兩人再次在河中游了一段距離,然後便開了岸。
下船之後,覃欽說道:“看來今日是無法走完這長姻河了。”
這時他們的周圍已經沒有了太多的光亮,似乎是遠離了城中的燈火之地,不過現在的時間也確實有些晚了,街道上也沒有那麼多的人了。
“我們就此別過吧。”月璃說道。
覃欽說道:“也好,等有時間了在一起聚。”
月璃點了點頭。
覃欽問道:“你是在學院對吧?”
月璃嗯了聲。
覃欽笑了笑,然後說道:“寧兄弟眼看接下來也該三品了,你不妨等我一等,別那麼著急,不然我這臉都沒出丟了。”
月璃笑著說道:“覃大哥太看得起我了,哪能那麼快?”
覃欽哎呀一聲道:“反正你等等我就是了,我這二品也不少時間了,可就是怎麼也進不了三品。”
月璃問道:“驗證三品是不是最低也得靈力三十級?”
覃欽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但若是實力太過強了,不過三十級也能進入三品,不過能夠那樣做的人少之又少,甚至咱們京城都沒有。”
“覃大哥三十級了嗎?”月璃問道。
覃欽道:“肯定過了呀,若是不過我怎麼敢去驗證那三品?”
月璃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放心吧,我若是過了三十級,那就先等覃大哥過了三品,我再去驗證。”
覃欽猛的拍了下月璃的肩膀,說道:“好兄弟,還是你仗義。”
月璃笑了笑,然後說道:”好了,該走了。”
覃欽嗯了聲。
兩人分開之後,月璃一人走在城中,此時已經這麼晚了,也不知道城門關了沒?
但月璃最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怎麼跟小姐解釋?想到這裡,月璃便一陣無奈,還有一些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