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條龍(1 / 1)
林嘉如恐怖的魔神行走在烈日當空的街頭,所有人如避蛇蠍,這清秀的少年郎活像一頭真龍啊!那看似普通的四肢也沒有多少肌肉點綴居然有如此神力,頗有四兩撥千斤之勢。
那威能無比的山河大印此刻拳頭大小在空中沉浮,紫黑色的光芒內斂,卻還是彰顯著非凡,龍駒寨監察常江是此處數一數二的大人物,二十年前他在黑龍潭垂釣發現了紫黑色奇石,通體無暇,想打造一件趁手的兵器,於是請求其師門的長輩來此,耗費六年時間,兩人以大道真火煉成了山河大印,常江自此威能大增,更是能和龍駒寨寨主陳長貴打成平手。
林嘉一把將其奪入手中,溫涼之感十足,這寶貝神奇無比,可比巨嶽,是一種修道高手祭煉的絕世寶印,這方寶印祭出,橫掃無匹,當真讓人眼熱。
“小哥,你快走吧!得罪了常家的人,在龍駒寨只能找墓地了!”賣豆腐腦的老人異樣的看著林嘉,常家之人何曾這樣被人收拾過,倘若追究起責任來,恐怕這小吃街賣飯給林嘉的商鋪都無法再營業下去了!
“是啊是啊!常江異常護子,小哥,你快走吧!永遠也別要回來了!”有人吃完了早餐,上前來說道。
“他不能走,他走了,追究起責任來,我們就完了,常公子可是在此處被打的!”一個光看臉就讓人覺得很精明的老闆娘在不遠處指手畫腳,聲音又尖又細,卻讓所有商鋪老闆臉色變了又變,老闆娘所言非虛。
林嘉一言不發,原本他以為紫微會是一個和平、興盛的世界,誰知這才走出王家村幾日,就遇到各種尊卑貴賤、仗勢欺人的事,他已經決定此刻就去與王天霸說明原由,然後一個人上路去尋仙問道,留在此處會給他人增添麻煩。
就在他離去不久,一隊龍駒守衛軍就包圍了這裡,領頭的中年將軍一眼便看到常威暈死在菜市場,頓時臉色大變,急忙跑上前去。
“常公子,常公子,你怎麼了?”中年將軍用力的搖著常威的肩膀。
“將軍,啊!將軍。”不遠處一個小廝匍匐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嘴角血絲流竄。
“來福,你家少爺怎麼回事,不是說要在此處收拾一個敗類嗎?”
“將軍,剛才有一兇人,在此毆打常公子,奴家眾人拼死擋架,卻不曾想那惡徒毫不留手,奴家也受傷了!”那女老闆娘閃現出來,痛哭流涕道。
此刻,方才勸林嘉逃跑的眾人也開始訴說林嘉如何兇猛,硬是要毆打常威,活生生變了嘴臉。
“啊!”常威在中年將軍的搖晃中醒了過來,摸了一下疼痛無比的胸腔,慢慢起身。
“常公子被何人所欺,在下這便去將他拿下!”
“不必,那小子鋼筋鐵骨,當真有點意思,我親自會他!”常威臉上生出笑意,在鮮血的襯托下十分另類。
客棧裡,王天霸坐在桌上聽林嘉訴說一切,臉色有些凝重,他在龍駒寨混了快一百年了,當然知道常家十分不好惹。
“前輩,我已收拾好東西,打算此刻就出城,不想連累你們,他日若能再相見,我定為前輩設酒款待!”林嘉去意已決,這龍駒寨小小的一個城鎮就如此黑暗,一刻也不能留了。
“你先不要著急,老傢伙我在此混了一百多年,多少還有點人脈,我去找找我們僱傭團團長,請他出面,常家必然會給面子的,只是到時候你可能要賠禮道歉一番!”
“我林嘉不是什麼大英雄卻也算是大好男兒,這種事我是不會向他低頭的!”
“孩子,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就算你此刻出去了也不安全,四海列國,人生地不熟,倘若此事真能和平解決,低一下頭又能怎樣呢!再說你打傷了那麼多人,而你也沒受什麼傷,賠禮道歉一下又能怎樣呢!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林嘉看著王天霸焦急的樣子,想想還是不走了,自己走了,多半會殃及王天霸和王揚菲。如果事情真的進展順利,只要常家人不無理刁難,他賠禮道歉也沒什麼事。
“好吧!那一切就由前輩做主了!”林嘉看著此刻還滿臉哀怨的王揚菲,答應了王天霸。
“好,我這就去給團長訴說,不會有什麼事的!”王天霸說完便快速走出門去。
屋裡兩人皆不說話,男子憂慮無比,女子想說話但看著男子的表情又不知該如何,只好繼續哀怨。
突然間,林嘉感到丹田處的大道熔爐中的山河印顫動了一下。自他進入引道境,大道熔爐便已經開闢而出,此時還很小,只有鵪鶉蛋那般大,但大道熔爐具有芥子納須彌的神異之處,鵪鶉蛋大小便能容納三方之物。
林嘉將自終南山帶來的拂塵以及常威的刀劍、山河大印都置放於大道熔爐之內。
想是有人在強行召喚山河印,不然絕不會有異動,林嘉猜測。
龍駒寨中的監察府,一位上位者正在施法,他看起來四十來歲,不怒而威,其身旁便站著鼻青臉腫的常威。
“爹,你感應到了嗎?”常威很無語,遇到個身體如此強橫的人不僅吃了大虧,還被其拿走了這方山河大印,現在還要讓他父親出馬來感應山河印在何處。
“感應到了,在龍駒僱傭團客棧!”常江停止感應之法,站起身來,“玉溪液服用了沒?真是沒用,被人打成這樣,你還想不想去晉國的修道內院進修了?”
“不是我不中用,那小子當真鋼筋鐵骨,剛學會修道,我看他都不會引道呢!可肉體強橫恐怕不在您之下啊!”
“還有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我告訴你,以後給我收斂點,這世上多的是尊貴之人,一個弄不好就得罪了不該得罪之人,你的壞毛病得改一改了!”常江不由得有些好奇,這少年當真如此強悍嗎?根基如此完美,不會是入世修行的大族公子吧!
“爹,這個人交給我,他會是我修道路上的試金石,他日定斬於馬下!”
“保命武器都被人搶走了,還好意思大言不慚,他日去了晉國內院,要踏實做人,切不可再做紈絝子弟了!”
“孩兒謹遵父親教誨!”
龍駒僱傭團客棧裡,王天霸還未返回,長江父子二人已經來到別院內。
“勞煩小友歸還鄙人山河印,在下常江,還請小友出來一敘!”那龍駒寨監察氣場強大,話語剛出,卻不想竟有讓人生畏之感。
林嘉聽到叫喊聲後便走出房門,迎面看到這世上他見到的第一個官吏,雖說是小小城鎮監察,卻也有著尊貴的氣質。
“在下並無搶寶之意,只是貴公子一再相逼,才出手自保,既然前輩親自前來,那這山河印便歸還前輩了!只是令公子當真厲害無比了,如若不知底細,我還當是遇到晉國太子了!”林嘉隨手一拋,山河印飛向常氏父子,這事本就是常家家仗勢欺人,他沒必要一直低人一等,有時侯一味低人一等,反而自己越發覺得自己下賤了!
“你,你個淫賊,敢汙衊我!”常威憤恨不已,在龍駒寨,他橫行四方,走到哪裡不是受人尊重,除卻陳研懿對她冷若冰霜外,現在多了一個不將他放在眼裡的毛頭小子,氣得快要冒煙了!
那常江也是臉色變了一變,看這少年樸素無比,竟不懂得謙詞溢美,身上有點桀驁不馴的意思,一地大員,常江心裡居然忍不住有點氣憤,難不成這少年是什麼世家大族的子弟?
“常監察到來,有失遠迎,何必跟小輩過不去呢!給在下一個薄面,此事就此揭過怎樣!”一箇中年男子大步走進,身上穿著特有的戰甲,乃是龍駒寨僱傭團團長,人稱老鬼,在其身後跟著剛離去的王天霸。
看著來人,常江憤怒不已,這老鬼在龍駒寨盤恆一百年了,仗著自己是金字招牌,財大氣粗,拒不繳納賦稅,有人說這老鬼才是龍駒寨的龍,兩人明爭暗鬥多年,今日此話是貌似在說他小題大做,儼然有壓他一頭的感覺,不知不覺間怒火已然中燒。
“我常某人清算,還輪不到他人前來指手畫腳。”常江本欲收回山河印就此罷了,誰曾想到這老鬼的出現以及微妙的話語讓他多年來的怒火衝破了忍耐極限,今日定要斬釘截鐵,以壯常氏之威。
“常兄,不要如此生氣嘛!小小的一件事,就此揭過,常兄仁名更加遠播啊!”老鬼樸實親切,在院中進行調解,他並無其他不好的居心,只是與王天霸相交百年,應其所託,前來息事寧人。
“今日,我定拿下此子,為我常府血恥!”想來老鬼是個粗人,不甚注重方式,常江越聽老鬼的話越火冒三丈,這龍駒寨當真只有一個老鬼?只是這氣暫時還不能撒老鬼身上,弱者天生便是替罪羊,林嘉就要遭殃了!
誰也沒有想到常江對老鬼無意中表現的姿態甚是敏感,老鬼的出現加劇了常江對聲望的暴躁,忍無可忍,於是就準備以林嘉為突破口,折一折僱傭團的威風吧!
這時,大批龍駒守衛衝進了客棧別院,而僱傭團的兵士手足無措,不知該不該對峙。
“常兄,鬼兄,別來無恙啊!這龍駒寨今日如此熱鬧,怎麼能少了我啊!”來人一身飛魚服,相貌中正,正是那寨主陳長貴,他一直以來無為而治,龍駒寨經濟如此繁榮有他很大功勞,他平日間平易近人、溫文爾雅,也正因為如此不顯官威,使得常江隱約有龍駒寨第一人的感覺。
「據說大佬見面,說話聲音越小約有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