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才抑或廢物(1 / 1)
林凡策馬揚鞭,快如疾風,才五分鐘就跨越了三十里路程,來到城牆跟前。
白雲城的城牆高大雄偉,護城河寬約五十米,牆高三十米,厚六十多米,共有九個城門,寬約二十餘米,高十二米,六駕馬車齊驅也不顯得擁擠。
一塊塊大青石鑄就的城牆連綿上百里,把方圓三十里的城市包圍,青石間並沒有任何縫隙,彼此融合在一起,顯然經過了高階鎧士的法術凝鍊,如鐵桶一般,密實嚴合。
天色漸晚,進出城市的人稀稀拉拉,並不需要排隊檢查。
兩隊士兵正在那打屁聊天,閒話家常,聽見馬蹄聲得得,抬頭望去,林凡率騎已至跟前。
“凡少爺,回來了!”領頭計程車兵生得濃眉大耳,身著青色勁裝,見到林凡連忙哈腰點頭,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不用示意,手下已經開始移開護欄。
“原來是李哥當班,今天有沒有什麼新鮮事!”林凡笑意盈盈,坐在蛇鱗馬上居高臨下,卻又低調親切,望著一身勁裝的老李。
眼前值班的好幾位大漢他都有些眼熟,這些人既是城池的守衛,也是林氏家族的家兵。
可別小看這些守城護衛,他們個個都是地球人所說的武林高手,入選的條件之一就是舉起一千公斤的銅鼎。
在這個處處是強者的世界,江湖不是一般人能闖的,普通武者大多數退而求其次,選擇看家護院等相對穩當的職業,也算是衣食無憂了。
“都是些平頭百姓的小事,還是不說為好,免得髒了凡少爺的耳朵。”李哥恭聲答道,他經常在此值守,當然知道這個少爺的稟性。
“嗯,有勞諸位了,我先走一步。”
林凡聞言也不以為意,率馬進入城市。
連線城門的主幹道寬約三十米,兩側高樓林立,基本上都是木式建築,古樸清雅,低處十來米,高處也不過三五十米。
對見慣地球現代建築的林凡而言,這些樓宇雖然算不得氣勢恢宏,但卻獨樹一格,古色古香,百看不厭。
時至黃昏,城裡的人流漸少,但林凡卻沒有快馬揚鞭,跨下蛇鱗馬也知道主人的品性,進城之後特意放緩了腳步,四肢在青石板上輪番輕敲,得得馬蹄聲響,煞是動聽。
又走了十多分鐘,林凡才來到位於城西山麓的林家大院。
整個府邸佔地百畝,高臺樓閣,別有洞天,林凡策馬從側門進入大院,府上奴僕連忙迎上來,接過了蛇麟馬的安置活計。
魔寵麗麗回到林家大院就自顧自跑了,林凡也沒管它,畢竟自己不是它的主人。
西邊的蒼穹之上,血一般的落日與山嶺輕觸,依戀地望著美麗的人間,斜暉透過天邊朵朵白雲,霞光萬道,瑞彩連連,映照在亭臺樓閣之上,反射出絢彩奪目的光芒,一會兒金黃色,一會兒半紫半紅,真是色彩繽紛,變幻無窮。
林凡恬然自得,踏著蜿蜒的碎石小道,往自家的東華院走去,轉過一道院門,出現一個小湖,綠水清波,綿鯉閃著鱗光,游來游去,真是湖光山色,美不勝收。
繞著湖邊慢走數百步,假山石景後面傳來了一陣少女嬉笑聲。憑著自身那強悍的實力,林凡輕易聽出了笑聲裡面都有誰。
他不禁眉頭輕皺,但躲避退讓不是他的風格,順著小道拐了個彎,目光所至,三四名少女正在遊樂器械處嬌笑嬉鬧著,一個個花枝亂顫,直讓人流連忘返。
這幾個佳麗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雖然談不上絕美,但是各個清麗出塵,不沾染塵世的氣息。
眾人之中,容貌最為出眾的那名少女,身材高挑,至少有一百七十釐米,體態妖嬈迷人。
她身穿一身綵衣,移步時猶如彩蝶飛舞,讓人目不睱接,一雙大眼睛如同貓咪般嬌媚,仿似能攝人魂魄。
女孩粉嫩的臉上漾出陣陣笑意,如銀鈴般清脆悅耳,嬌顏散發出豔媚入骨的風姿,才十五歲的年紀,就出落得如此動人,實在是天生尤物。
這個女孩名叫林朵朵,是林氏家族三房的後人,這是大宗族大勢力的傳統,後人多了就有分房的習俗。
這個“房”有點等同於姨太太的意思,代表著林朵朵的女祖宗是林家先祖的三少奶奶,而林凡是正房原配的後人。
林凡和這林朵朵雖然彼此都姓林,但近千年下來,倆人其實已經隔了數十代血脈,彼此的血緣關係就像地球常聽說的那句“五百年前是一家”,用它來形容最貼切不過了。
本來像三房這樣的人,數百年前就已經分家,散在白雲城各屬地之中,後人也就只能在宗族大典中才會碰面。
但林家和大多數宗族一樣,都有培養優秀後人的傳統,只要透過了九歲的靈根測試,被判定為具有修煉資質,都會集中在白雲城內的林府學習。
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保護人才不受到外界的干擾,集中學習,另外還有其他的意義,一來是使得整個家族開枝散葉、長盛不衰,二來拉近了各房之間的距離,提高了後輩的凝聚力。
林朵朵初到林家大院之時,對林凡可謂是青睞有加,總是凡表哥長凡表哥短的叫著。
三年前林凡出現意外,被晴天霹靂擊中,甦醒後卻好象靈根盡失,變得不能提聚真氣,一下子就從天之驕子成為了眾人嫌棄的廢物。
從那以後,林朵朵開始跟林凡越發疏離,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黏人的小女孩了。
另外幾名女孩也都是先天高手,看見林凡這個出了名的廢物小少爺,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全都愣愣地看著他,遊戲也不做了,嬉笑聲自然也就停了下來。
霎時間,現場的氣氛無比尷尬,好像林凡一來破壞了這種美好的意境一般。
林朵朵看見林凡走了過來臉上不免一愣,連忙扭頭望向別處,眼神閃過一絲厭惡,一副嫌棄的樣子。
其實林凡平時早出晚歸,很少跟其他人同齡人碰頭,平常她也是看見林凡都是能躲就躲,省得回憶起當初自己像個小跟屁蟲似的情景。
這也正是林朵朵厭惡林凡的原因之一,她厭惡的是當初的自己,那是她無法抹去的記憶。
林凡那犀利的眼神從眾女身上淡然掠過,看見林朵朵擺著一張臭臉,善解人意的林凡也不以為意,甚至連正眼都沒瞧她一下。
他早就見慣了眾多同齡人的嘴臉,只是覺得連兒時玩伴都如此勢利,心裡也不禁有些黯然。
林凡轉過視線,淡淡一笑,繞過人群,往自家的東華院走去。
“明天就是林俊表哥的種鎧之日,你猜他還敢不敢到現場觀摩呢?”
“難說,他這三年來,連宗族內的習武課堂都沒有來上過了。”
“你看看他,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不知道半年後的成年禮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
身後傳來那幾名女孩的低聲細語,聲音雖然如雲雀般輕脆悅耳,但落入林凡耳中卻像是一把把剜心的尖刀。
這些年來,他聽到類似的話已經太多了,這還算是“親切”的,如果不是因為他是族長的兒子,估計就不只是招來背後的嘲諷,而是面對面的挖苦了。
不少人都等著成年禮那一天,看他如何被掃地出門,雖然是族長兒子,但如果修煉無成,最後的下場也不過比普通族人好一些。
這個世界極度現實,充滿了強者思維,在殘酷的遊戲規則面前,連親情都可以隨意割捨。
幾位女孩說的這些話換作普通小孩子,任誰都承受不了,可惜林凡自有主意,更非旁人心中所想,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三年來,林家新一代子弟終於有人成功凝聚氣旋,進入真正的修煉境界,他又怎麼可能會錯過這次機會,親眼看一看種鎧的過程。
夕陽西下,霞光萬道,映照在林凡身後,一身青衣閃著金色光芒,他表情慵懶自信,怡然自得,笑容純真而優美。
他用冷淡的口吻朗聲回擊道:“放心,我一定會去現場觀摩的,明天見!”
眾女望著那個遠去的少年,直至他拐過一堵院牆,才回過神來,面面相覷,各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