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在江湖（1 / 1）
鏢局有物鏢和人鏢兩種業務，物鏢就是走貨物流，人鏢就像是坐上專車或大巴運輸，大部分鏢局是兩者皆顧。
趙六喜道：“朋友,你算是來對了，我們剛好要出發鞏林縣，本來這次我們貨品比較多，人鏢也已經安排妥當，但我看你有馬，可以順路帶你走一趟，既然你是遊歷學子，人鏢的規矩你應該懂的，我們不負責你的飲食。”
趙六在林凡身上打量了一下，看著他那身打扮，又看看他的容貌，儒雅俊朗，氣度非凡,有幾分君子賢人作派，久經江湖的他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劫匪，於是欣然應允。
“謝謝您，請問怎麼稱呼？”林凡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表情，好奇問道。
“我叫趙六,是這個鏢局的總鏢頭，江湖上的朋友都叫我老趙，你也這樣叫好了！”
趙六哈哈一笑，然後又略帶不好意思的神情說：“這位朋友，雖然你自己有坐騎，但我們的鏢錢是十兩白銀,出發前結清。”
“應該的，應該的，是我不對，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酬勞方面。”林凡臉上略帶歉意，從口袋裡掏出十兩碎銀，遞給了趙六。
“多謝盛惠，他們都在等著我呢！小兄弟，我們出發吧！”趙六在手上掂掂那幾塊碎銀，心滿意足，剛出發又多了份工錢，看來運氣不錯。
“揚武鏢局，起鏢嘍！”
趙六大喊一聲，馬蹄聲得得，十八駕雙馬拉的馬車開始起動，從頭到尾足有半里多長，趙六與林凡一起策馬，兩人並排著走，有說有笑。
所謂江湖中人，大多性情豪爽，趙六為人交友方面沒得說，喜歡結交各路朋友，加上身手了得，綠林上的朋友往往都會給上幾分薄面，這也是他最得意的地方。
江湖中人當然免不了江湖習性，在路上，趙六免不了旁敲側聽地問了林凡的來歷。
林凡當然不是傻瓜，他只是說自己是林家的一個宗親，然後又扯了一些學問之說，立馬就把趙六唬住了，對他是十分放心。
交流之間，林凡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又更多了，雖然這個世界的修真體系很發達，但科技水平真的很低。
也完全看不到有修士介入凡人間的情況，譬如製造一些浮空寶船供凡人來往各方，譬如製造強大的生產機器幫助凡人生產……
但是修士會保證凡間風調雨順，還會幫助凡人抵擋魔獸。種種跡象表面，這裡面內有玄機。
林凡甚至有種感覺，凡間就是整個修真體系中的輸血系統，凡人把最有用的養料釋放出來，然後這個體系又保證他們的安全和生存環境，兩者互不接觸，形成一個平衡的狀態。
試想一下，如果修真界干預凡間，各個行業都有修士的蹤跡，那凡人還有什麼用，只會吃喝玩樂？
高高在上的主宰明白，只有在最自然的生存淘汰法則下，凡間才能為修真界提供源源不斷的修煉者。
那些被稱為神的修士為什麼這樣做？會不會那些普通的修煉者最後才是炮灰、供品？
林凡心中升起一個又一個疑惑，他知道，凡事皆有因，絕對不可能是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之類的假道義。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可能不會認為自己還是人，他們這樣做的背後一定有目的，這個答案可能需要他用很久的時間去發現，也許是一輩子。
十天時間，眨眼即過，車隊已經走了近二千里路，下午就可以到鞏林縣了。
不得不說，趙六在這條鏢路上經營了二十年之久，真不是白乾的，許多綠林好漢一看是揚武鏢局趙六，個個都選擇了放手。
雖然也有一些新入綠林的小毛賊，新入行還沒長開眼，但趙六那手劈山拳和六合槍教會了他們該如何做人。
一路上總算是有驚無險，林凡也是見識了所謂的江湖，刀口上舔血的生活。
午飯稍事休息後，趙六打馬和林凡並行，對身邊這個年輕人讚許不已。
“小兄弟，還有五十里路就到鞏林縣，一路上聽你釋經傳義，讓我受益非淺，下次再到星雲城一定要記得找我們哦！我給你打八折！”
林凡畢竟是有兩世為人的經歷，特別是生活在地球那種資訊發達的年代，見多識廣，許多話語轉換到這個世界的術語中來，讓人別開生面，耳目一新。
雖然他看起來很年輕，但卻有一種年輕人少有的堅毅和成熟，很對趙六的胃口，一路上是有空就來搭訕。
“好呀！”林凡嘴角上揚，淡然一笑，這種江湖生活太浪費修行時間了，正常來說他以後難再有機會去體驗，這也是他決定在種鎧前感受一下的原因。
突然，他感覺到不遠處的山林裡有一絲異動，他平心靜氣，進入到那神奇的感知狀態，靈覺觸手瞬間跨越三百米的空間。
他“看”那裡有兩個黑衣人在鬼鬼祟祟地窺探著商隊的動向。
一直到他們離開，都沒有看到他們有什麼動作，林凡以為只是普通的毛賊，也就不再注意。
再走十里，前方出現了一道山坳，這是無盡山脈的餘脈延伸，東側山如峰，西側山如嶺，山坳口就在峰嶺之間，寬約百丈，是一處險地，又被綠林人士稱作鬼見愁。
到了此地，趙六也不敢大意，他策馬走在前頭，大喊道：“兄弟們，睜大眼睛了，過了這鬼見愁就是一馬平川，晚上交完貨就可以吃香喝辣的，怡春園的小妹手法又好，長得又水靈，要是捨得身上錢財，她們還可以是你的……”
“哈哈哈，我還是安心洗腳按摩，口袋裡那點碎銀可經不起折騰呀！”
一個五大三粗的方臉男子回道，這名漢子叫李基東，是一名鏢師，擅長使刀，林凡看過他的表演，也就二流水平。
十天下來，林凡都認識了這些言語粗俗的鏢師，一行十八駕馬車，拉貨的十六駕，拉人的兩駕。
十八個馬伕有十二人是鏢師，這就是生活，像那些小公司，能省則省，哪有電視上那些鏢師威風八面的樣子，充其量也就是會武術的貨車司機。
“哈哈，老李上次捏了小桃紅一把，就花了二兩銀子，回家後交不上帳，被老婆罰跪搓衣板跪怕了吧？”
李基東後面那駕馬車上的黑衣男子大聲喊道，毫不留情地揭露對方，看得出來，大家是想用這種輕鬆的方式轉移緊張的情緒。
“去你的，你說攢半年的錢也要與小桃紅共渡春宵，現在就是半年之期了，你的錢準備好了麼？”李基東哈哈大笑，同時還不忘添油加醋。
“告訴你，小桃紅就是個小妖精，眼睛會攝魂，老子上次摸了一把，到現在快一年了，都沒有忘記那種比真絲還滑，比豆腐還水嫩的觸感，你小子可別一頭栽在她身上，從此萬劫不復呀！”
“哈哈哈……”一行人肆無忌憚地說著帶顏色的粗俗話，羞煞了人鏢中的某些第一次出遠門的人。
他們在心想這些鏢師真是臭不要臉，以後不能找這樣的夫婿。
但也讓某些人心裡動了念頭：“這個小桃紅真這麼好，有機會一定要去試試……”，這就是人心，相同的話語落在不同的人心中會有不同的反應。
林凡倒是沒什麼，在前世那物慾橫流的時代，什麼都不稀奇，各種想法早已演繹到極點，短短几十年，就已經超越了之前千年的積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他淡然輕笑，看著那群漢子釋放壓力所做的表演，知道即將進入這個山口應該就是一路上最大的關隘，面對的綠林人物也應該是最難對付的，這讓他很感興趣，即將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危險。
車隊緩緩進入山口，前方陡然出然了一隊黑衣蒙面人，人數不少三十人，身前放著一排攔馬樁。
為首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大喊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