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符成(1 / 1)
“等會就來。”
林凡輕輕喊了一句,然後起身走到門後,把門外焦急等待的趙雪請了進來,然後自顧自收拾桌上的東西。
“咦,屋裡挺香的。弟弟你是在練書法嗎?”
趙雪今天身著一套淡綠色衣裳,清新素雅,像極了一朵豔而不俗的青蓮,讓那天生具來的嫵媚又多了一絲出塵之色,媚而不俗,豔而清麗,讓人眼前為之一亮。
“雪姐姐,這套衣服跟你很搭呀!顯得整個人都更美麗了,真是讓人賞心悅目呢!”林凡只覺得眼前一亮,心生愉悅,立刻柔聲說道。
他看見趙雪此刻的模樣,剛才那一絲不快也拋到九宵雲外了,忍不住誇了她一句。
所謂士為知已者死,女為悅已者容。
趙雪聞言之下更顯嬌羞,眼中是秋波泛泛,媚眼輕笑,極盡妖嬈,讓人難以抵擋。
可惜林凡剛說完,又低下頭忙著收拾了,要不然說不準會發生些什麼,他接著解釋:“我這是在練符紋,我準備成為道符師呢?”
“道符師?”
趙雪黛眉微蹙,她雖然沒有接觸過道符師,但身為修煉者,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鎧士中最崇高的職業呢!
道符師與丹師是這個世界為數不多既能幫助別人又能幫助自己的職業。
與道符師不同,大多數丹師都需要依附在大勢力之中,只有這樣,丹師才能夠獲得更多的資源,作用才能體現出來。
但道符師不一樣,他一個人就是一個勢力,身上有紙筆墨就可以了,所以雖然丹師和道符師都有相當高的地步,但丹師大家經常都能看到,道符師卻難覓蹤影的原因。
趙雪忍不住說:“林凡弟弟,這道符師雖然厲害,但好象不是什麼人都能出師的哦!據說在整個天星學院都沒有一個人得到道符師的稱號呢!”
林凡信心滿滿地說:“嗯,別人不成我肯定沒問題,我只告訴你們四人,在我成功之前,不要往外傳哦!”
趙雪看他那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麼,這個自己心儀的小弟弟從來不是一個莽撞的人,總是給人驚喜,說不準真能成為萬中無一的道符師呢!
“走吧!別讓靜姐姐等久了。”
林凡收拾好桌子,然後轉身和趙雪一起下了樓。
吃晚飯的時候,林凡跟陳星等四人說起了自己要練習道符的事情,並告訴幾人,如果沒有別的要緊事情,在和李數比試前儘量不要來打擾他,他準備給大家一個驚喜。
眾人當然都知道成為道符師的難度,但看他信誓旦旦,不成功便成仁的樣子,也都不好說什麼。
心想這種事不碰南牆是不會回頭的,這個小弟弟總是能夠創造奇蹟,說不準這次也行,於是一一答應林凡的小請求,明天都不要打擾他,讓他自己折騰個夠。
林凡在學校的小店買了一大堆白紙,回到屋裡不停地寫,除了早晚的食氣煉體及其他必要的修煉,第二天紮在畫符這項工作中少說也六七個小時,耗費了大量心神,還好太上洞玄經的吐納術和煉神法極其的神異,這才沒有消瘦憔悴的樣子。
一天下來,林凡至少也寫了兩三百張白紙,對那道黃龍符的每一筆一劃已經是非常的熟悉,對畫出這道符也有了一定的信心。
好好地休息了一晚後,第二天清晨,林凡把準備好的普通黃紙放好,筆也換成了殺人兔毛髮所制的兔毫筆,墨也換成了摻有墨靈液的墨水,一切準備就緒,成與不成,就看今朝了。
林凡再次焚香端坐,靜心凝神,定息去唸,靜極念生,念生即動,有感而發,感覺到天地八荒盡在我身,我即天地,天地即我,於是拾筆而起,錄自然於紙上。
“咦,怎麼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感覺這是道廢符呀!”林凡看見那道貼近自然的符紋,一點暇疵都沒有,但顯然是不能被啟用的廢符,浪費了那張價值一個金幣的黃紙。
他百思不得其解,再次靜心除慮,凝神致意,靜極思動,靈光乍現之時,再次執筆拂於紙上,但過後仍然是毫無作用,符紋依舊是有形而無神,雖然完美無暇,但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力。
“是不是遺漏了什麼,再看看那本符籙經書。”說幹就幹,林凡實在沒轍了,他把記憶玉簡再次貼在額頭上,仔細翻看經書的內容,一個字也不敢有所遺漏。
“天地以虛生神,至靜中生氣……以氣相召,以神隨形,以物為輔,行之在我,合天地之造化,感而遂通……就是這一段。”
林凡興奮地拍了拍腦袋,他之前只做了一半,以真氣附於筆端,卻完全沒有想到那一句:以虛生神,以神隨形。
他之前就是缺少了以神隨形這一步。
其實這才是道符師極其少見的原因,每一道凝聚了天地奧義的符紋都極其費神,一般修煉者的精神根本無法支撐如此大的消耗,即便是初級的道符師,一天畫一道符就已經是極限了。
找到原因就好辦了,林凡再一次信心滿滿,意氣風發,盤膝跌坐,靜心凝意,一念不生,萬物俱寂,於極靜中找尋那一絲靈感。
倏忽間,林凡拾起桌上兔毫筆,依法引殺識從印堂出竅,殺識化為一點金光注於兔毫筆端,筆尖貫滿真炁,筆走龍蛇,眼睛與神識隨著兔毫轉動,筆尖在黃紙上欣然飛舞,不停轉換,全身精氣神貫徹始終,勾勒出複雜而又神秘莫測的線條。
最後一撇落下,一個玄奧無比的符紋躍然出現黃紙之上。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毫無猶豫,更無半分做作,身契自然,感於天地,神與身合,有一絲大師氣息,如果有人看見,必定目瞪口呆,連連稱讚。
“哈哈哈,這就成了,我真是天才!”
林凡臉上一陣興奮之色,望著桌上那張黃紙,他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拿起來仔細端詳,看著上次那一道道連貫又縱橫交錯的紋理,感受到上面那一觸即發的靈力波動,他欣喜無比,不用試就知道這一道符紋成功了。
“很好,做事情要趁熱打鐵,把這種感覺牢牢記住,以後就可以得手應手了。”林凡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又盤膝而坐,沉浸到無物無我的狀態之中,隨時準備畫出下一道符紋。
他在一個小時內連番入定,靜心慮神,心無旁騖,連連作符,心神和真元損耗了不少,最要命的是那股既是神識又是殺識的意識源,消耗了一小半,沒有半天功夫是補不回來了。
別小看這幾道符紋,它可是傾注了道符師的靈魂和真元才得以完成的,靈魂不夠強大的人根本就沒辦法以神貫之筆尖,並隨真元而動,這不但是熟能生巧的事情,更關係到道符師精氣神是否統一的體現。
“唉呀!這道符師真是那麼好當的,才連續畫了九道符紋,我那超級強大的神識就有乾涸的感覺,真不是人乾的活,比打上一架,跑了三千里還累。”
林凡半躺在地上,一副唉聲嘆氣的樣子,還好九道符都成功了,要不然他更是覺得這畫符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今天的舉動要是被別的道符師知道,一定會驚為天人,即便是中級的道符師一口氣畫出三道符就不得了,至少要歇上一天才能再次畫符。
他現在是一連畫出了九道符。而且成功率超級驚人,沒有一張作廢的,雖然這只是初級的符文,對中高階的道符師來說,這就是信手拈來的事情,但林凡可是剛入行的新手,前途可想而知。
林凡自己都不知道,像他這樣能在眉心凝聚一個神識體作為支撐的人是極其稀少的。
“以後要練到信心拈來的地步,在作戰時都能隨心作符,這樣子就有真正的戰鬥力了。”林凡暗暗想,他給自己定下了在別人眼裡看來遙不可及的目標。
“不想了,趁現在沒事,出去試試這些靈符的威力。”
林凡掙扎著從地上坐起,簡單收拾了一下,拿著一堆廢白紙就下了樓。
出到天星學院山門,越過那個大廣場,就到了一片荒野,那裡有一片小池塘,水草叢生,再往外就是附近村民的農田。
林凡來到其中一個小池塘邊上,大手一揮,向池塘上空扔出一張黃龍符。
符紙飄然躍與空中,他雙手掐訣,向前一指,真氣像一把鑰匙,引動天地靈氣開啟靈符的“開關”,一個神秘又玄奧金色符號,驀然間在黃龍符上飛快亮起。
霎然間,那個神秘玄奧的金色符號浮現在空中,然後又化作一條長達十米的黃色神龍,神龍身披金色鱗甲,四肢各有五爪,威風凜凜。
龍口攸地大張,一個籃球般大小的黃色火球從嘴裡噴出,熾熱無比,空氣中陡然間就多了一股熱浪,有種扭曲了空間的感覺。
那個熾熱的火球剛一噴出,火龍擺了擺尾巴,瞬間就消失在空氣之中。
“嘩啦”
火球一下子打在那個十米多大的小水池上,在水裡燃燒了好一會,周圍三米之內的池水開始冒出熱氣,然後又開始沸騰,冒出一個個水泡,當整個水池都煙波渺渺,快要燒成開水時,那個火球的熱力這才消失殆盡,消散在煙波之中。
那張東靈黃紙早就嫋嫋落下,在風中飄然飛舞,落在林凡的手裡,仔細感應一番,他感覺到這紙張現在成了一張沒有靈氣的廢紙,已經不能再用了。
他看著水塘裡那個小太陽般的火球在一點點地作用於水池之上,直到它消失在天地之間,心裡也是被震到了,這才是他一成實力的火球,應該已經不遜於五級魔獸的威力了。
如果使用的是可承載他九成實力的極品東靈符紙,那一擊之下,至少也相當於一星鎧者,完全媲美於六級魔獸的火球。
看著那滿池浮在水面上大大小小的魚兒,他發現了一個問題,那是小魚並不是火球燒水後燙死的,而是火球剛一下到水裡,小魚就立刻全部浮在水面上了。
他想來想去也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後來才明白過來,應該是他用殺識貫注於靈符之上,讓靈符也有了一絲擊殺靈魂的作用,那些小魚本來就沒什麼靈魂,全是本能,哪裡能抵擋如此強大的攻擊。
林凡又到邊上另一個小水池試了試,這一回他更仔細觀察火球從龍嘴裡噴出,又打在水面上的情景,果不其然,火球還沒完全接觸水面,那些小魚就紛紛躍出水面,一動不動,肚子朝天,白茫茫的一片死在水面上。
“嗯,的確如此,看來以後如果給人家制作道符時,不能給他這樣的靈符,否則可能會讓別人發現自己的秘密呀。”林凡暗暗嘀咕,心裡卻是喜出望外,這證明自己製作的靈符又多了別人沒有的威力,在作戰的關鍵時刻,說不準能取得特別的效果。
“你是誰家小孩,怎麼把我家魚都毒死了?”一個手握著鋤頭的農民伯伯從底下的農田走了上來,看見水裡一陣霧氣,魚兒白花花的浮了一池,以為是林凡放了什麼毒藥,霎時間怒不可遏,鬍子都要氣歪了,要不是擔心林凡是仙師,早就提著鋤頭上來揪住他不放了。
“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小水池還有人在這養魚。”林凡突然覺得一陣頭大,怪不得這裡魚還挺多的,有大有小。
他在這個世界一直養處尊優,哪裡懂這些農家事,但這都不是藉口,他可不是舊社會仗勢欺人的土豪惡霸,該給的賠償還是要給的。
林凡給那個農民伯伯扔過去一個金幣,嘴裡說:“這位大叔,這是給你的賠償金,水裡燙,不要下去撿魚呀!”
說完,他轉身就跑,頭也不回,一溜煙就跑回學院,消失在農夫視野中。
那個金幣像羽毛一般,仿若沒有一絲重量,輕飄飄地落在農夫的身前,在太陽底下是金光閃閃,農夫輕輕就接住了,他用牙咬了咬金幣,望了望林凡跑的方向,喜笑顏開,嘴裡輕輕說:“原來真是山裡的仙師呀!”
這一個金幣就相當於十兩白銀,他那兩個破水池子其實只有幾十條魚是魚苗養大的,其他的都是小野魚,平時也沒怎麼管,最多值三五兩白銀,他這次算是小賺了一筆,心情當然舒暢。
“一池水都滾燙滾燙的,這魚兒全是給燙死的,這是什麼仙術。”老漢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池水,心裡深感駭然。
老漢對林凡這個所謂的仙師更是又敬又怕,他準備等水涼了撈幾條大魚回去,並且叫鄉親們來撈,今晚又少不了喝上兩盅,就碰上仙師的事大吹特吹了。
林凡一溜煙跑回到學院,在食堂草草地吃了幾個包子,施施然地回到宿舍,然後又準備開始作符。
他這次決定要用那張極品的東靈黃紙畫黃龍符,然後可能的話在明天與李數的比試中應用一下,看看到底威力如何。
林凡現在的靈力還沒完全恢復過來,於是盤坐在地,靜心定慮,物我兩忘,運起了無上金書記載的煉神術。
內視中,眉心間已經匯聚了兩顆金色的小水滴,神光燦燦,像是兩個小太陽般懸浮在略顯乾涸的橙色小湖上,之前他就是用了小湖上那較為淡薄的殺識,並消耗了其中大部分。
在無上金書的玄功運轉下,一滴滴經過玄法變化的神識從意識源脫離而去,它們順著那一條遊絲,如同橙色的水滴一般,霞光繚繞,璀璨生輝,雖然仍然極其緩慢,但卻是細水長流,源源不絕地充盈著那個橙色的小湖。
這神識也像修者的真元,也適用於那個胃口理論,想再修煉出多一些都很難,需要不停地加大胃口,但是補充失去的就相對容易多了,像吃飯似的,你本來能吃一公斤,現在讓你多吃一兩都難,但你要是餓了,吃一斤也只是個時間問題。
林凡使用煉神術花了兩個時辰的工夫,終於把失去的神識補充回來了,底下那裡已經又多了一個橙色的小湖,霞光四射,燦燦生輝。
“再過幾天,就能再匯聚出一顆金色水滴,至時三滴合一,一定會產生更大的殺傷力。”林凡看了看那個小湖的容積,幾乎已經可以再次淬練成形,心中也是滿懷期待,忍不住喃喃自語,“先不管,把這張黃龍符畫出來再說。”
林凡從黃絹袋中取出那張價值一千金幣的東靈黃紙,感受著上面隱而不發的靈力波動,知道自己這一次絕對不能失敗,不為了明天的比試,也為了那一千金幣呀!
多想無益,他再次盤膝端坐,瞑目定息,滌心滌慮,進入了物我相忘的境界。
倏忽間靈光乍現,意念與自然相融,心想,就是這一刻了。
林凡於是執筆而動,雙眼如電,凝視筆端,以氣為引,以神隨形,全身精氣神貫於筆尖,溝通天地元氣,在那張極其昂貴的東靈黃紙上舉筆書符,右手如龍蛇遊走,直至這道黃龍符的最後一撇,口中方才籲出一口濁氣。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優雅自然,道韻盎然,要是有女孩子,絕對會被林凡身上那股意境所感染,心生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