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飛劍刻符(1 / 1)
須臾間,林凡左手一抖,掌心已經多了一塊散發著極寒的透明石塊,這是此次拿來淬火的冰玉髓,對飛劍的成形和質量都有一定的輔助作用,甚至能加強飛劍的冰系屬性,以及抵禦火系功法的能力。
他看見此刻飛劍已然基本成形,毫不猶豫地揮揮手,把冰玉髓扔向那煉器臺上那把仍然保持極高溫的飛劍上面。
那塊拳頭般大小的冰玉髓懸在那把鮮豔的飛劍上面,林凡控制著怪獸口中的火焰,往劍身上一噴。
“嗤嗤”
那冰玉髓在四股瓦藍色焰火的衝擊下,竟然化為一團冰寒的液體,像下雨般均勻地澆在那猩紅如血的飛劍之上。
隨著“嗤嗤”聲響,那飛劍上倏忽升起一股淡淡的青煙,轉瞬間,整個洞府看上去雲霧繚繞,讓人有如置身於仙境一般。
林凡眼睛眨也不眨,他緊緊地盯著那一把飛劍和冰玉髓,絲毫不敢掉以輕心,那塊冰玉髓很快也就化為了液體,全都澆落在飛劍上面,一絲不落,完美覆蓋。
直到這時候,林凡才完全鬆了一口氣,他看著滿屋繚繞的煙霧,不由得皺了皺眉,看也不看那把飛劍,徑直走到洞府外面透氣去了。
眼下的煉器已經告一段落,算是完成了最重要,最消耗體力的前半部分,他知道守在那飛劍雛形上也沒什麼用,讓它自行降溫即可。
“林凡哥哥,今天算是完事了?”趙雪和林靈都在洞外守候,看見他跑了出來,林靈溫柔且懂事地給他遞上了擦汗的毛巾。
林凡擦擦汗,輕笑道:“還沒呀!這煉器實在有點複雜,工序超多,我只是出來暫歇一下,接下來還要為飛劍開鋒,以及柘印道符,這些才是重中之重呀!”
趙雪輕蹙娥眉,忍不住心疼起林凡,秋波脈脈含情,柔聲道:“那我們先吃點東西,歇一會,順便補補身體。”
林凡自然不會抗拒伊人的用心良苦,到她們的洞府裡吃了頓靈草膳,又歇了一小會,這才跑到自己的洞府裡幹起活來了。
山風呼嘯,微風輕送,等林凡回到自己的洞府時,那滿洞的煙霧早已經隨風消逝,成為過眼煙雲消散。竹峰上雖然有陣法隔離,與外界自成一域,外人不得允許難以進入,但對山風雨水等自然現象卻沒有阻隔的效果,很是神奇。
洞府中央那四腳鍊器臺上,正躺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在冰玉髓的淬火及其輔助作用下,它的顏色竟然給橙黃轉化為銀色,寒光刺目,甚為驚人。
劍鋒之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好看的魚鱗紋,陽光流轉之下,閃著耀眼的寒光,增添了一絲駭人的氣息。
“挺不錯的,沒想到第一次煉劍就有如此的效果,看這通體魚鱗,就叫你銀魚劍吧!”
林凡握著那銀魚劍仔細端詳,心裡生出自豪之情,又對它愛不釋手,但他知道,這魚鱗只是敲打技法所致,最終的形態不會是這個樣子。
寶劍初成,並且已經有了一個新的名字,賦予了它全新的意義,但現在拿它來對敵的話,效果也就是比凡鐵稍好,可大可小,但卻沒有自帶冰寒功能,更是形成不了劍陣的殺傷力。
一把法器或法寶,除了材料與凡鐵有異,大不相同之外,更重要的是它上面有陣紋,也就是說,煉器師透過陣紋符籙給了它全新的功能,否則除了比凡兵堅硬且鋒利、能大能小之外,沒多大區別。
在柘印陣紋符籙之前,一件劍形法寶還需要進行開鋒,也就是工匠們常說的開刃,它會讓飛劍更加的鋒利,以及在飛行時更加順滑,速度更加的迅速。
寶劍開鋒可不是一件小事,每開一次鋒,對它自身的品質如堅固度都會有所影響,所以需要一塊極好的磨劍石,爭取一步到位,這需要磨劍的人極具耐心和細膩。
可以說,磨劍也是一門技術,為此林凡還專門研習了那本煉器秘籍的磨劍術,並在前些日子花了不少時間來練習,以免首次煉器,就折在這不起眼的程式上面。
幸虧他聰明絕頂,學習力更是遠超常人,幾天功夫,磨廢了幾把凡鐵劍,又拿一把破損的靈劍來練手,終於掌握了這門獨特的技巧。
林凡拿起銀魚劍,徑直走到泉池邊上,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塊磨劍石,他一手握著劍柄部分,一手按著寶劍前端,開始在那磨劍石上來回磨擦。
“嚯、嚯、嚯……”
隨著林凡前後運動,那陣陣的磨劍聲響徹在竹林之中,每磨一段時間,林凡就憑著抓起一個水球,澆在那銀魚劍和磨劍石之上,不停地來回磨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把寒光耀眼,劍鋒逼人的銀魚劍終於露出了美麗又令人恐怖的完全狀態。
光芒照四壁,寒光駭人心。
這一次磨劍可以說讓銀魚劍完成了類似脫胎換骨的轉變,賦予了它全新的面貌和殺傷力。
細膩如鏡,亮可照人,原來劍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魚鱗紋已經統統消失,變成光滑的鏡面,在太陽的照耀下泛著銀光,極為耀眼,這才是一把飛劍該有的完美形態。
林凡輕輕地在劍脊上撫摸,冰冷的感覺從指尖傳來,兵鋒所到之處,他的肌膚不由得微微收縮。
不用去嘗試,林凡就能感覺到了銀魚劍那吹髮可斷的鋒芒,他直接跳過寶劍鋒利度的測試,用食指和中指夾住劍柄,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輕輕釦彈在劍脊之上。
“錚”寶劍輕輕震盪,發出輕微的令人悅耳的低鳴,輕盈地迴旋在天地之間,林凡如同古代那些鑑別銀元大洋的土豪一般,輕閉雙眸,仔細聆聽這寶劍上傳來的聲音。
“不錯,聲音低沉而悅耳,回聲久久不絕,劍身上震盪輕緩有致,毫無瑕疵,可以稱得上一把佼好的下品法寶了。”林凡面有喜色,喃喃低語,他根據秘籍的記載,輕易判斷出這把銀魚劍的質量好壞。
第一次煉器就有如此佳作,林凡臉上掛滿了燦爛的笑容,此刻劍已經算是基本成形,接下來就是最最重要的一步,柘印陣紋符籙了。
不過柘印符紋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林凡眼看天色漸暗,自己已經辛苦操勞了大半天,身心都不在巔峰狀態,於是決定明天一早進行這最重要的一項工作。
林凡把磨劍石和寶劍放入空間戒指,在山間的小浴池裡洗了個澡,又回到洞府忙別的事情了。
翌日清晨,林凡完成必修的吐納早課之後,覺得身心舒泰,精氣神又回覆到至高水平,血氣旺盛無匹。
他深吸一口氣,從空間戒指取出一張平整的桌子,這桌子有四足,檯面上是一層極柔軟又堅韌的皮革,林凡把銀魚劍放在桌子上,取出了柘印陣紋的最重要的工具——道符刻刀。
如果說紙上畫符已經是極為困難的一件事情,那麼在法寶上柘印陣符更是馬虎不得,紙張廢了不過也就多畫一張,浪費一些錢財,而在法寶上柘印陣符要求卻更為嚴格,絲毫不能出錯。
一件法寶上的符文絕對不至一個,每一個符文都需要耗費鎧士的大量心神,並且不能有絲毫出錯,否則只能前功盡棄,對普通人而言,那往往需要花費一兩個月的時間才能完成。
另外,如果刻符出了錯,雖然那法寶的底子還在,但重新煉製又需要大量的時間,這也是造成法寶不能批產,以及它十分稀少的原因所在。
須知這法寶刻符只是依葫蘆畫瓢,可以透過不斷的練習得以精進,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有道符師的底子。
柘印道紋的刻刀雖然名為刻刀,但樣子極為奇特,它就像是一隻沒有腳的鳥,曲項如鵝,長喙如鶴,前端有一個極為細小的孔洞。
刻刀的後半部如同圓柱體,前小後大,成年人的手掌剛好盈盈一握。實際上,這鳥形刻刀的後半截身體也就是握柄。
林凡眼前這把道符刻刀通體青銅色,古樸素雅,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紋,神秘莫測,隱隱透露出一股蒼桑又難以言述的氣息。
他握著這把奇怪的刻刀,深呼一口氣,拋開所有雜念,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近乎刻入靈魂之中的一個個符紋。
當一切準備就緒,林凡開始以眼觀鼻,以鼻叩心,靜心凝神,霎時間就進入除了畫符後近乎別無旁物的狀態,他迅速運轉玄功,那偉博無量的靈力沿著特定的執行軌跡,出丹田,上膻中,過曲池,從手掌的穴道透體而出,瞬間包裹著那把刻刀的圓柱體手柄。
霎時間,那把道符刻刀也就是林凡的握手處陡然發出淡淡的亮光,緊接著這股亮光閃爍不見,而那長如鶴喙的前端的小孔中,驟然射出一道約莫半分長的黑色光線。
看見那一道細如髮絲的黑光,林凡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他輕輕移動著刻刀,在劍柄的未端輕輕劃了兩下,只見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金屬上竟然出現了兩條淡淡的細線,就像用鉛筆在紙上輕輕劃過一般。
“咦,看來這樣的靈力輸出無法在銀魚劍上留下清晰的烙印,要加大輸出才行呢!”林凡看著那兩道劃線,不由得皺了皺眉,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