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他是誰（1 / 1）
難以忍受的劇痛之下，老憨除了滿地打滾之外，就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哀嚎，那一刻,他恨不得能馬上被蘇巖或者老巫殺死，這樣，好歹也算是解脫了。
可事實是，劇痛給他來帶的折磨依舊在繼續著，而且似乎還有加重的勢頭，而蘇巖和老巫，看到自己這般痛苦，竟然相互靠在一起咬說起了悄悄話。
“你們還愣著幹嘛？殺了我，快點殺了我啊。”
老憨奮力的發出最後一聲嘶喊之後，瞬間氣血上湧，雙眼一黑徹底沒了氣息。
“我死了嗎？就這麼白白的死了？”
黑暗中，老憨不知道自己究竟身處何地，手腕上明顯的跳動感,甚至讓他連自己是不是還活著都無法確定。
“這是哪？我為什麼會在這。”
老憨扭頭掃視過無盡的黑暗，四周一片寂靜，只有他那明顯不均勻的呼吸聲。
這一刻，面對無盡的黑暗，老憨意外的沒有絲毫恐懼,十分冷靜的傾聽著周圍的動靜，想著，起碼要先確定自己到底在哪，才能去計劃將來的事情。
於是，他開始摸索著慢慢前進，雙手不停在黑暗中搖擺起來,他不知道這樣的黑暗，是不是會有盡頭，也不知道，盡頭那端，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喂，有人嗎？”
老憨試探性的喊了一句，回應他的，只有自己的回聲。
“這裡好像很空的樣子。”
頓時，老憨不禁停下腳步，快速在腦海中搜尋，能夠跟眼前這片空曠的黑暗相匹配的地方。
“會是哪呢？怎麼想不起來了，奇怪。”
就在老憨陷入沉思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軟軟糯糯的聲音，似乎是在叫爸爸的樣子，但是聲音實在太小，老憨一時根本無法確定那道聲音的來源。
於是，他趕緊屏住呼吸，並且不斷改變方向，豎起耳朵仔細的聽了起來，終於，在老憨的努力下，終於聽清了那道聲音不停呼喊的內容。
“老爹。。。。。老爹。。。。。。”
他們在叫老爹！！！！老憨頓時激動起來，難道是我的兩個孩子？
“孩子，老爹在這，我在這。。。。。”
思子心切的老憨，根本來不及多想，循著聲音的方向，就開始大聲回應起來。
“孩子，老爹在這呢，能看到我嗎？你們在哪？”
老憨不停的呼喊著，回應著那道軟軟糯糯的聲音，可奇怪的是，它好像除了老爹兩個字之外，再也沒有多餘的詞彙，彷佛，那道聲音的主人，就只會說這兩個字一樣。
一時間，老憨不禁更加確定，這就是他那失蹤很久的孩子，於是便更加急切起來。
“傢伙們，你們到底在哪？為什麼老爹看不見你們呢，出來，你們出來好不好。”
漸漸的，老憨的回應開始朝著哀求的方向發展，但他自己，卻是一點都沒有意識到，那道聲音開始慢慢多了一絲嘲諷的意味。
“孩子啊，你們到底在哪啊，為什麼不肯出來讓老爹看看呢。”
這時候的老憨，已經不知道究竟在黑暗中尋找了多久，只覺得十分疲憊，看著一眼看不到邊際的黑暗，老憨無奈軟軟癱坐在地上，一邊是對這黑暗的絕望，一邊又是滿心期待著兩個孩子能突然從黑暗中躥進自己的懷裡。
內心無比矛盾的老憨，明知道這樣的黑暗中，自己是什麼都看不到的，但還是提溜轉著雙眼，不死心的企圖找到兩個孩子的身影。
“我的傢伙們，老爹知道你們就在這裡，可是為什麼就不出來呢，難道你們是在怨恨老爹沒有保護好你們嗎？”
說著說著，老憨突然聽到滴答一聲，連忙大聲呼喊起來，“娃娃，是你們嗎。你們要出來了是不是。”
他的話音剛落，那道聲音也詭異的跟著瞬間消失，這下，老憨急了，自己還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呢，它怎麼能突然消失呢。
“你出來，出來啊，別走，你們不能走啊。”
老憨又開始在黑暗中摸索起來，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再漫無目的的尋找，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循著記憶中聲音的大概方向，在黑暗中搜尋。
他的腳步十分緩慢，雙手不停的上下游走，本著不放過沒一寸土地的意念，，來回的摸著，感應著。
突然，耳邊再次響起滴答聲，老憨連忙停下腳步，仔細一聽之後，立刻確定下來，那是水滴的聲音。
“可是，哪裡來的水呢？”
疑惑間，老憨開始尋找聲音的來源，只見他側身在每個可能的方向都聽了一會兒，然後迅速在心裡計算出，聲音最大的方向。
“左邊！！！”
這一次，老憨十分確定，於是堅定的朝著左邊小跑起來。
“既然有水，那麼這裡一定就是出去的方向。”
隨著老憨的奔跑，聲音越來越大，老憨也越來越有信心，毫不猶豫的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滴答~~~~~滴答~~~~~~
漸漸的，聲音已經變的跟就在耳邊一樣的距離，老憨深深了呼了一口氣，趕緊睜開了雙眼。
“這。。。。。。。。。”
眼前終於不再黑暗，卻也不是老憨期盼中那番景象，他有些恍惚，那片黑暗的盡頭，怎麼會是一所房子呢？看著眼前無比熟悉卻有帶著些許陌生的擺設，他驚呆了，尤其是在老憨看到牆上掛著的一副合影之後，整個人，頓時瘋魔起來。
“這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家早就變成廢墟了不是嗎？幻覺，這一定是幻覺。”
說著，老憨使勁在腿上掐了一下，鑽，心的疼痛頓時襲來，老憨趕緊揉了揉眼睛，然後定睛一看，眼前的一切，依舊沒有變化。
“這。。。。。。這怎麼可能。”
他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即便是大腿上的疼痛依舊在侵襲著他的身體，老憨還是不敢，確切的說，是不願意相信，自己是真的回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家。
他緩緩挪動腳步，一點點，十分緩慢的前進著，每一步，都十分巧妙的貼著身邊的傢俱掠過，直到他停在那副略微有些褪色的三人合影之下時。
看著照片上，微微一笑，卻盡顯溫柔氣質的女人，和他身邊那個英俊不凡，眉眼間帶著濃濃英氣的男人，而最讓老憨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他們抱在懷中那個只有兩顆門牙的小胖球。
那是幼時的老憨，而照片上笑容燦爛的，正是他那葬身火海的爸媽。
“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
老憨輕輕撫摸著面前的照片，那中真實的觸感，終於讓他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並不是什麼幻覺，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那一刻，老憨不禁潸然淚下，他從來也沒想過有朝一日還能回到這個溫暖的家裡，甚至，在無數個流浪的夜晚，他曾幻想過無數能讓自己溫暖起來的畫面，卻都沒有一次想象過回家的場景，他不敢。
可如今，這樣真實的家，就擺在自己面前，老憨再也無法假裝堅強，他本能的呼喊起那個很久沒有喊出過的名字。
“爸媽，我回來了，你們在哪？”
老憨激動的將所有的房間都找了一遍，但諾達的房子裡，卻始終尋不到父母的身影。
“難道他們不在家？”
就在老憨疑惑的時候，樓下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他熟悉到彷佛已經刻進了骨子裡的聲音。
“爸媽，你們終於回來了。”
這一刻的老憨，彷佛回到了小時候一樣，飛奔著朝剛剛進門的父母撲了過去。
可是迎接他的，並不是父母溫暖的懷抱，老憨怎麼也想不到，他的雙手，竟然直直從父母的身上穿透過去。
最讓他傷心的是，父母竟然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存在，甚至都聽不到老憨的哭喊聲。
“這一切不是真實的嗎？明明就能摸到它們，可為什麼偏偏碰不到爸媽呢。”
好不容易才接受眼前一切的老憨，不死心再次朝著父母撲了過去，他固執的認為，剛剛一定是空間還不穩定，所以父母才會看不到自己。
可是，現實總是殘酷的，當老憨再次眼睜睜看著自己從父母身體上穿透過去的一刻，他崩潰了，好不容易等到的美夢，竟然在一瞬間，就碎成了渣渣。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就在老憨抱怨老天不公的時候，突然看到母親一臉急切的朝著自己跑來，老憨以為，母親終於能看見自己了，於是想都沒想，就張開了懷抱。
卻不料，母親直直的穿過自己的身體，老憨這才猛然醒悟，母親看到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他身後那個渾身披著斗篷的男人。
“他是誰？為什麼會來我家？”
正當老憨疑惑間，母親已經將那人迎了進來，而且就從母親臉上的表情看來，她很是懼怕這個身穿斗篷的人。
一時間，老憨開始不安起來，無奈母親根本看不到自己，於是猶豫再三，乾脆跟在母親和那人身後，徑直來到了二樓的書房裡。
父親顯然是早早就在書房等待的，一看到母親和那人進來，立刻小跑到門邊迎接，態度十分的恭敬，老憨不禁疑惑。
這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會讓自己的父親表現的如此恭敬，還有，母親臉上的恐懼，又是從何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