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夢裡的聲音(1 / 1)
“不會,我還活著,這其中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對,一定就是這樣。”
直到了這一刻,阿芳依舊不肯相信剛剛看到的一切,固執的認為那隻不過是一場幻覺罷了。
可,就在她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準備重新試一試的時候,抬眼一看,餘南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離開。
望著餘南漸漸走遠的背影,阿芳而話不多,連忙追了上去,跟了沒多遠,發現,餘南的腳步越來越慢,像是故意在等什麼人追上來,但又不想被立刻追上的摸樣。
“怎麼回事,他約了人?是誰?”
正疑惑著,餘南終於停了下來,緩緩轉過身來,兩手插兜,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乍一看,完全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阿芳見狀,下意識趕緊背過身來,生怕被餘南發現,可一抬頭,一個正緩緩而來的黑色身影,赫然正是那黑衣青年。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跟餘南什麼關係,他等的人就是你,對不對。”
“回答我,你跟餘南到底什麼關係。”
萬萬沒想到再次見到黑衣青年,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並且,對於自己近乎歇斯底里的質問,黑衣青年連眉眼都沒有動一下,當阿芳不存在一樣。
一時間,阿芳不禁想到剛剛穿透餘南身體的事情,忍不住驚叫道,“難道他也看不到我?”
“不會這麼邪門兒吧。”
阿芳不相信,自己一個活生生的人,就算是長的再怎麼嬌小,總不至於小到被人無視的地步。
於是,她一個箭步衝到黑衣青年面前,抬手就朝著黑衣青年的臉扇了過去。
只聽到呼的一聲,巴掌就這麼如同劃過水面一般,從黑衣青年的臉龐上穿了過去。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我沒死啊,還是活生生的人啊。”
“可是,他們為什麼都看不到我,為什麼?”
“難道,他們才是。。。。。。。”
這邊阿芳還在胡思亂想,絞盡腦汁為剛剛詭異的一幕尋找藉口安慰,另一邊,黑衣青年,已經在距離餘南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
“餘南,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凌琳。”
兩人的寒暄,分明就是早早熟知,只是,阿芳奇怪的是,凌琳這個名字,自己似乎在哪裡聽到過一樣,熟悉的,就像是呼吸的本能一樣。
就在這時,阿芳忽然想起,跟餘南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還就真的從來沒有見過他的任何朋友或是同事,長久一來,整個世界彷佛真的就只是自己和餘南在生活一樣。
一時間,阿芳只覺頭腦有些發脹,恍惚間似乎已經摸到了關於過去的蛛絲馬跡,可那些蛛絲馬跡,就像是海中的飄萍一般,無論阿芳如何努力,就是無法抓住它們。。
“到底怎麼回事,餘南一直在騙我嗎?”
意識道不對勁的阿芳,使勁吸了一口氣,強忍住鼻酸的衝動,默默走到兩人身邊,仗著沒人能看到自己的好處,光明正大的偷聽起來。
“今天約我來,是受不了,準備把那個蠢女人還給我了?”
黑衣青年話中明顯帶刺,可餘南卻是習慣性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根本不在意的說道,“還呢,是不可能還的,如果你赴約是想要帶走那個蠢貨,那麼今天恐怕就要讓你失望了。”
阿芳聽完,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蠢女人?該不會就是說的我吧。”
正疑惑,黑衣青年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對餘南不屑道,“真是沒看出來,大名鼎鼎的食心魔,竟然會愛上自己的食物。”
食物?是在說我?
阿芳聽的腦子混亂的像是灌了漿糊一樣,雲裡霧裡的,只能呆呆的盯著餘南,希望能從他口中,聽到心裡期望的答案。
只見,面對黑衣青年不屑的嘲諷,餘南依舊保持風度,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絲慍怒和焦躁的痕跡,依舊是那樣的溫潤儒雅。
“呵呵,食物嘛,畢竟還是要帶著感情的,才最美味。”
“哦?既然這樣,那你約我來,總不可能只是想要跟我炫耀一下你的食物有多愛你,這樣無聊的事吧。”
此時的阿芳,從兩人的談話當中,已經猜出了個大概,只是,她始終無法說服自己相信,那個曾經對她無所不依,實施體貼入微的餘南,做盡了溫柔,竟然只是把自己當作一塊可口的食物。
“不,餘南不是這樣的。”
儘管嘴上這麼說著,可阿芳還是忍不住想要繼續偷聽下去。
只見,黑衣青年,忽然撲哧一笑,看似和藹,實則眼神凌厲,宛若要把餘南看穿一樣,用眼神化作的刀鋒,一刀一刀割開餘南表面的偽裝。
再看餘南這邊,面對黑衣青年挑釁的眼神,竟然沒有絲毫慌亂,不緊不慢的說道,“今天找你,一來,警告你,不要再耍小把戲,妄圖引誘阿芳,二來,拿走你留在阿芳體內的東西。”
“哦,對了,我並不是在跟你商量。”
只等餘南說完,兩人之間好似存在某種默契一般,雙雙沉默下來,然後各自盯住對方,一時間,恍若開啟一場無硝煙的戰爭一般。
而阿芳,卻是已經從兩人的對話當中,明白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幸福,不過是餘南藏在暗處的一場陰謀罷了,只不過,她依舊想不通的是,餘南為什麼會選上自己,又為什麼一定要是自己。
還有,那個黑衣青年,在這場陰謀當中,究竟充當著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說啊,你們為什麼不接著說了,說下去啊,讓我這個食物,好好聽一下你們的烹飪方式。”
此時的阿芳,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大笑著在兩人耳邊咆哮,試圖以這樣的方式,引得兩人的注意,這樣一來,就算是死,至少也能明明白白。
可毫無意外的是,阿芳的癲狂,跟沉默對峙的餘南和黑衣青年來說,完全就像是另外一個不存在的維度一般,絲毫影響不了他們之間的戰爭。
被無視,被欺騙,被當作食物,對以前一無所知,甚至,連阿芳這個名字,也是從餘南口裡得知。
“哈哈哈,我就是個廢物,哈哈哈,你們喜歡廢物,是不是廢物的味道會更加美味一些呢?”
“好奇,我很好奇啊。”
深窄的巷子中,兩個安靜的人,中間來回跳動著一個癲狂的女人,她時而高聲歌唱,時而掩面大哭,剛剛還在哈哈大笑,下一秒,就宛若一個瘋子一樣,仰天長嘯。
這樣的畫面,看上去處處散發出詭異的味道。
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阿芳癲狂的有些疲憊,眼淚也早已風乾,雙眼紅腫,頭髮凌亂,像只狗一樣,蹲坐在餘南身邊,彷佛,那就是她的主人,她在等待著主人最後一聲指令。
只見,兩人的戰爭,似乎有了爭論,黑衣青年輕輕撩動額頭上被吹亂的劉海,扔下一句,“不可能。”
便轉身揚長而去,反觀餘南,顯然在兩人無聲的戰爭中沒能討到半點好處,臉色慘白慘白的,架在鼻樑上厚重的鏡片,已然再也無法遮擋他眼中的殺意。
這時候的餘南,身上再也沒有往日那種溫柔的感覺,宛若被急怒的屠夫一般,大有一副殺盡天下人的氣質。
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還是讓蹲在身邊的阿芳,瑟瑟發抖起來,根本無法抵擋來自餘南身上那股濃烈的殺意。
“餘南。。。。。。。”
阿芳下意識輕聲呢喃,只覺得渾身發冷,腦子昏昏沉沉的,被矇住雙眼一般,眼睜睜看著餘南的身影漸漸消失。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芳耳邊傳來一聲非常溫柔,非常細膩,瞬間讓心都跟著柔軟起來的聲音。
“阿芳,醒醒,該起床吃早飯咯。”
“小懶豬,太陽都曬屁股啦。”
恍惚間,阿芳腦子裡忽然崩出一個叫做餘南的名字,很熟悉,但卻又莫名的有些陌生,像是帶著魔法一樣,讓她無法抗拒,於是她懶懶的挪了挪有些發麻的雙腿,下意識說道,“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哎喲,真是小懶豬啊,可如果你要是再睡的話,就沒有飯吃咯。”
阿芳迷迷糊糊,忍不住感慨,“這世上怎麼會有人把這麼討厭的催促,說的這麼好聽。”
“真好聽啊,要是每天都能聽到就好了。”
就在阿芳滿心沉浸捨不得放手的時候,溫柔的聲音竟然停了下來。
阿芳頓時有些惱怒起來,“說啊,不要停,繼續,我喜歡聽你說話。”
可她滿心歡喜的等了好久好久,聲音的主人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耳邊只剩下無盡的死寂,連代著空氣,都變的冷冽了幾分。
“人呢?說話啊!!!!”
“說話啊,為什麼要停,你為什麼要停下來!!!”
“說話!!!!”
一聲驚叫,阿芳一個趄咧,瞬間彈了起來,豆大的汗珠,一顆接著一顆從額頭滑落,她只覺得渾身黏黏的非常難受,風一吹,更是涼的渾身發抖,下意識衝向洗手間,褪下溼噠噠的衣物,肆意享受熱水帶來的溫暖感覺。
“原來是做夢啊。”
“可是我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呢,那個說話的人是誰,聲音真的很好聽啊。”
“要是能再聽一次就好了。”
“哦,不行,我約了凌琳,不知道那個小丫頭,有沒有等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