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真相(1 / 1)
逃?春茗暗暗納悶,“他為什麼要讓我逃?難道照片上的女人,真是我?”
“不會吧,那不是辛丑年的人嗎?就算是還活著,也能當我祖奶奶了。”
春茗不敢相信,卻又無法解釋男人為什麼要讓自己逃,並且,男人剛剛還管自己叫老婆。
一時間,春茗有些混亂,呆呆的問男人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還有,你。。。。。。那張照片上的人。。。。。。是你嗎?”
說完,春茗就後悔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樣愚蠢的問題,但又驚訝的發現,她心裡竟然還有那麼點期待能從男人嘴裡聽到肯定的回答。
她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複雜的情緒,納悶了半天,只能默默等著男人開口。
“你叫。春茗,是我的妻子,至於照片。。。。。。。”
男人緩緩說著,從胸口將照片拿了出來,輕輕的撫摸著,繼續說道,“這是我們大婚那天照的,你看你,因為我不給你穿洋鬼子的婚服,就連照相都不肯笑一笑呢。”
這一刻,男人的眼神無比溫柔,眉眼間,充滿了甜蜜和悔恨。
春茗大驚不已,連連說道,“你瞎說什麼呢,你不是辛丑年就死了嗎,還有。。。。。。。”
說話間,春茗為了讓自己的話站住腳,連忙走到棺材邊,指著墓碑說道,“還有,這個就是證據,辛丑年,你要是還活著,我怕是都要管你叫聲祖爺爺。”
說完,春茗一連得意的看著男人,心說,“證據面前,看你還能怎麼胡扯。”
不料,男人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忽然笑了起來,可春茗卻發現,他雖然在笑,但是雙眼已經微微發紅,有些溼潤起來。
“他竟然。。。。。哭了?”
春茗頓時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就算是被戳穿謊言,一個大男人,怎麼也不至於哭鼻子吧。
可是當她再看向男人的時候,發現,那張照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他收了起來。
只見,他用袖子蹭掉眼角的淚水,似乎也不想再跟春茗糾纏下去的樣子,緩緩說道,“我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我們是夫妻的事實,這點,誰也改變不了。”
說著,男人忽然頓了頓,飛快抓起春茗的胳膊,將春茗扯進棺材躺下,才又繼續說道,“現在,不管你怎麼想,想幹嘛?閉嘴,當然,如果你想死的話,那麼,我不會攔著。”
面對男人突然轉變的態度,春茗一時反應不過來,只能呆呆的看著男人緩緩閉上雙眼,一開始開能看到明顯起伏的胸口,逐漸變的平靜,甚至,還能明顯察覺到,男人身上的體溫,正在慢慢消失。
“怎麼會是,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只說一半好不好。”
春茗終於反應過來之後,忍不住使勁推了推身邊詭異的男人,不料,突然發現,他的身體冰冷而又僵硬,伸手試探一下,竟然連呼吸都沒有了。
完全就是真正的死人模樣。
“喂,你別裝死啊,我告訴你,再裝死,小心我真的把你變成屍體。”
春茗不死心,又使勁推桑了幾下,畢竟,一個上一秒還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裡,完全變成屍體。
可不管春茗怎麼搖,用多大的力氣拉扯,甚至用腳踹,男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然而,詭異的還不止如此,就在春茗終於明白男人是真的沒有任何意識,想要趕緊離開的時候,棺材忽然開始劇烈搖晃起來,同時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聽的春茗毛骨悚然,連忙起身,這一看,才發現,這麼重的棺材,還裝著兩個人,居然就這麼,在完全沒有任何外力的牽扯之下,緩緩離開地面,往上浮了起來。
“媽呀,真是撞鬼了。”
望著漸漸遠去的地面,春茗根本來不及細想,只能扒在棺材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以此來緩解緊張的情緒。
突然,升至半空的棺材,開始迅速旋轉著往地面砸去。
對,沒錯,就是砸。
此時的棺材,跟地面已經幾乎完全垂直,強烈的失重感下,春茗只能用手死死抓住棺材的邊緣,可即便是這樣,依舊無法維持身體的平衡。
反觀那個男人,非但沒有從棺材裡掉出去就算了,反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穩穩的躺在棺材裡面。
要知道,棺材現在已經完全垂直,加上沒有棺材蓋的阻擋,除非是像春茗這樣緊緊抓住棺材的邊緣,否則,無論如何都會因為棺材的快速旋轉下墜而被甩出去。
“這。。。。。。。這不合邏輯,太詭異了。”
春茗忍不住驚呼,下一秒,耳邊就聽到棺材和地面劇烈撞擊時發出的巨響,春茗一個沒抓穩,頓時從棺材裡跌落,滾出去好遠,這才終於在一棵大樹下停了下來。
再一看,那棺材居然穩穩的停在了原來的位置,只是著一次,在棺材的底部,春茗看到了李同爸爸。
他們並排躺著,被壓在棺材底下。
哦不,與其說是被棺材壓住,倒不如說是李同和爸爸兩人,是掛在棺材的底部。
他們的雙手,死死扣在棺材底部的邊緣之上,十根手指,死死卡進棺材板裡。
“這。。。。。。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難道剛才就沒走?”
春茗頓時更加疑惑的不行,趕緊衝到棺材旁,這一看,才發現,爸爸和李同兩人,雙眼緊閉,臉色灰暗。
並且,李同那張被自己劃傷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只見,李同臉上原先分裂,乾枯的皮肉,快速相連之後,瞬間變的紅潤並且彈性十足。
“怎麼這樣,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就在春茗納悶的時候,那個男人忽然從棺材裡跳了出來,指著李同和爸爸問春茗道,“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春茗不禁一愣,道,“李同,和。。。。。我爸?”
李同那張臉,春茗永遠也不會忘記,但是對於爸爸,她無法確定,甚至有些懷疑,眼前這個跟自己爸爸一摸一樣的男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爸爸。
只見,男人聽完,臉上頓時露出嫌棄的表情說道,“要我怎麼說你才好,這個人是李同沒錯,但另外一個,並不是你爸。”
春茗一聽,心裡忽然鬆了口氣,可還沒等她高興一會兒,男人又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是真想不起來,還是故意裝傻,你根本沒有爸媽,換句話說,你所見到的人,除了我和李同之外,全是你想象出來的人物,根本不存在的人物。”
“什麼?你又胡說八道什麼呢。”
春茗頓時有些好笑,不知道是自己瘋了,還是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真的有什麼魅力,竟然能心平氣和的站在這聽他胡扯那麼長時間。
難道,他在說這些話的之前,就不能想想,一個活生生的人,就算是幻想出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人物,那麼,她能幻想一天,一個月,甚至是一年,可三十年呢?
整整三十年的經歷,難道都是幻覺?怕是神經病都做不到這麼持久吧。
“行了行了,我算是知道了,跟你在這,就是浪費我的時間。”
此刻,春茗簡直不想再面對眼前這個男人,哪怕只是一秒鐘的時間,說完轉身就走。
不料,男人忽然一聲爆喝,“你現在走,就永遠逃不出輪迴,你跟李同,會永遠重複殺和被殺的無奈。”
“行行行,你怎麼說都行。”
春茗萬萬沒想到,男人居然已經瘋成了這個樣子,無奈擺擺手,連頭都不想回一下。
“春茗,別走。”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和李同之間的關係嗎?”
春茗無奈的笑著,不明白那個神經病一樣的男人,為什麼會找上自己,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太善良了?
可,下一秒,身後的男人忽然喊道,“李同的臉,他的臉,想要維持住他的臉,就只能從你身上吸取你的壽命,你知道為什麼你明明是辛丑年死去的人,現在卻能活生生的站在這裡嗎?”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和李同,原本就是同一個人!!!”
男人看似荒唐的話,頓時讓春茗心頭一陣,忍不住轉身質問男人道,“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相信你,證據,證據呢?有本事拿證據出來啊。”
此刻,春茗的腦子裡忽然閃出一些模糊的畫面,讓她感覺到十分陌生,但又像是真的親身經歷過一樣,恍恍惚惚,卻始終抓不住其中的關巧。
“怎麼,拿不出證據了?”
春茗冷冷的質問道,下一秒,男人身影忽然一閃,像個鬼魅一樣,瞬間出現在春茗眼前。
從春茗手中奪過匕首,說道,“這就是證據。”
春茗不禁愣住,“這。。。。。這算什麼證據。”
不料,剛說完,男人忽然目光兇狠,用力將匕首捅進春茗的心臟。
“你。。。。。。”
直到這時候,春茗才終於反應過來,男人之前裝的深情款款,不過就是為了這最後一擊。
只不過,她依舊想不通的是,既然想要自己的性命,只管直接來就是,這樣荒山野嶺也的地方,一來,春茗根本找不到救兵,而來,以春茗的力量,也是根本鬥不過一個力壯的男人。
他根本沒有必要絞盡腦汁想出那麼多的說辭,還有,李同,又是誰?他也和男人一樣,想要自己的性命嗎?
春茗不可思議的捂著胸口傳來劇痛的位置,拼著最後一口氣質問男人道,“你到底是誰,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麼?”
男人終於不再裝的深情款款,早已換上冰冷的表情,嘴角帶著嘲諷的說道,“我啊,是你的丈夫,不過呢,是要你命的丈夫。”
說到這,男人緩緩回過頭,看向李同說道,“至於他,我剛剛沒有騙你,你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哦。”
這下,春茗更加不解,“李同明明是男人,怎麼可能跟我是同一個人。”
況且,如果真如男人說的那樣,他們本是同一個人的話,那麼李同又是為什麼要加害自己,還有,那個人,就是是不是自己的爸爸。
這些問題,縈繞在春茗心中,久久揮散不去,可是眼下,唯一能給自己答案的人,卻是冷笑一聲,轉身回到了棺材當中。
胸前的劇痛隨著男人的離開,忽然變的麻木起來,腦子也還是暈乎乎的,春茗知道,這是命不久矣的訊號,但是,她不甘心就這樣死掉。
不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離開人世。
於是,她用盡身上最後一絲力氣,朝棺材的方向嘶吼道,“我之前偷了李同身上的東西,那件東西,關乎李同的性命!!”
這一刻,春茗在賭,賭李同對棺材裡的男人至關重要,賭自己的話,能吸引到男人的注意,當然,她真正想要的,還是能從男人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
果然,下一秒,男人的腦袋,慢慢從棺材裡露了出來。
春茗賭對了,忍不住笑了道,“真相,告訴我真相,作為交換,我會把那件東西給你。”
男人冷笑一聲,“真的?”
他的笑帶著明顯的懷疑,見狀,春茗只能故作鎮定使勁點了點頭。
她哪裡有什麼東西,但是為了不讓男人看出來,春茗面無表情的盯著他,死死的盯著他,因為只有這樣,男人才會真的相信她身上有關於李同的東西。
果然,男人沉默片刻之後,忽然朝春茗的方向輕輕揮了揮手。
頓時,一道光線瞬間打入春茗的雙眼之中,她甚至都來不及看清那道光線的顏色,只覺得腦子忽然一沉,緊接著,就看到無數畫面,在腦海中來回翻騰。
“這些都是什麼?”
“為什麼感覺這麼熟悉?”
“那個女人是誰?為什麼跟我張的這麼像?他們在幹什麼?結婚?”
。。。。。。。
無數的畫面閃過,最後一一排列,如同走馬燈一樣,在春茗的腦海裡,變的熱鬧起來。
漸漸的,春茗終於從那些熱鬧的畫面中,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二十年前,她原是一家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從小錦衣玉食,但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卻終日鬱鬱寡歡。
只因她從出生時起,就被診斷出一種怪病,白天裡一半的時間都還正常,但是一到夕陽落下的時候,就會慢慢變成行為粗魯暴力,說話聲音像男人一樣的怪物。
每每到了傍晚,春茗都會像只野獸一樣,見人就咬,見東西就砸,力氣還大的出奇,根本沒人能攔住春茗。
可偏偏就是這麼湊巧,發狂的春茗一見到家裡的一名伙伕,上一秒還瘋的無人敢靠近,下一秒,突然乖順下來,像只綿羊一樣,乖巧的依偎在那個伙伕身邊。
春茗的爸媽見狀,索性把伙伕調到春茗身邊時刻陪伴,一開始也不過是想要讓春茗安靜下來。
卻不想,春茗是安靜下來了,但卻比之前的瘋狂,更加變本加厲,她竟然在伙伕的幫助下,趁夜偷偷抓來下人,躲在房間裡啃食。
看著家裡的下人莫名失蹤,幸運活下來的人,個個人心惶惶,春茗爸媽無奈,本想趕走伙伕,不料,春茗死活不願意,無奈之下,只能讓伙伕帶著春茗離開。
那之後,沒了春明爸媽的管制,春茗和伙伕兩人更是放肆的不像話,很快,就變成眾人口中的噬魂狂魔。
一時間,所有人只要提及春茗和伙伕,紛紛談之色變,都唯恐避之不及。
人都躲起來了,春茗也自然就沒了食物,而恰好此時,伙伕也終於露出本來面貌。
原來,他本就是靠著坑蒙拐騙行走江湖的術士,奈何技不如人,被打傷之後躲進了春茗家中。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伙伕竟然偶然間發現,春茗的體內居然住著兩隻魂魄,並且,春茗又八字屬陰,這樣的魂魄,對於身受重傷的伙伕來說,可謂是最好的療傷靈藥。
於是,伙伕便動了春茗的心思,想要吞噬她的魂魄,不料,春茗體內的魂魄,雖然相互排斥,但是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卻又會瞬間擰到一起,同時對抗外界危險的侵襲。
伙伕幾次下手,都只能敗興而歸,可又不甘心眼睜睜看著到嘴的鴨子飛走,於是苦思冥想之後,便想出,讓春茗完全失去人性,再也無法左右兩股魂魄的之後,將其分開,到那時,再一一將魂魄吞噬的辦法。
可,萬萬沒想到,兩股魂魄分開之後,竟然毫無徵兆的消散,然後重新匯聚成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一個是春茗,而另外一個,則是李同。
屠夫看著兩個活生生的人,實在想不通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可若強行抽取魂魄的話,非但不能保證魂魄的完整,還會間接讓另外一個身上魂魄,隨之消散。
並且,屠夫還發現,每當春茗受傷,李同的樣貌,就會隨之變得俊俏一分,最重要的是,李同的魂魄,也會隨著春茗受傷,而變的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