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龍夏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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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看向客棧門外,納悶的說道,“不應該啊,我們已經沒路可跑了,難道他怕我們,不至於吧。”

我也十分奇怪,父帝一路追趕的十分緊湊,甚至恨不得能將我們碎屍萬斷一般,難道是有人在暗中相助?

不會,我想不到世間還有誰能夠不惜豁出性命來保護我們。

一時間,我和林昭臉上寫滿了疑惑。

而此時,龍夏看著門外,忽然笑了起來,“他不是怕我們,是怕這客棧。”

“怕客棧?為什麼?”、

龍夏的話,讓我和林昭更迦納悶不已,一座客棧而已,他連冥神都不放在眼裡,怎麼會害怕一間客棧?

難道是因為客棧裡的寶貝?如果真是這樣,那未免也太扯了一點吧。

“龍夏,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龍夏繞著客棧打量著,順便跟祁夜他們打招呼,像是根本沒聽到我的話一樣。

只等他們寒暄過後,龍夏這才緩緩解釋道,“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他的陰謀。”

“那麼我就長話短說,我之所以會被關在孤兒院,完全是因為父帝只能同時吸取我和晏殊的魂魄,因為一旦分開進行,他必遭反噬。”

“因此,他將我囚禁在孤兒院,但又不想被你們發現,所以將我的魂魄打入黑龍體內,並且強行將我的記憶封印,如果不是你們這一次來找我,引起他的注意,我也不會有機會變回本來的樣子。”

“再來就是他懼怕客棧的事情,晏殊,你之所以能一直好好呆在客棧,就是因為,這間客棧,是我們母親的骨血所化,父帝在真正跳出三界之前,一旦進入客棧,他根本討不到半點好處,甚至,還可能被母親留下的結節所傷。”

“因此,只要我們呆在客棧裡一天,他就拿我們沒有辦法,當然了,除非他能找到萬劫之心。”

原來如此,原來母親早就知道父帝的陰謀,因此才化為客棧,將我保護起來,原來幼時的美好記憶,不過是父帝陰謀的其中一步。

終於得知真相,我心裡說不出來的難受,雖然我沒有跟母親相處過多少時日,甚至還曾怨恨過,她的不告而別,不想,她竟然為我和龍夏悄悄犧牲了這麼多。

“姐,你沒事吧。”

林昭擔憂的扶著我的肩膀,幾次欲言又止,我自然能明白他的心思,於是笑著點了點頭道,“我沒事。”

此時,龍夏也湊上來恨恨的說道,“既然已經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晏殊,振作起來,打敗他,就算不為了你的小朋友,為了母親,為了不辜負母親的犧牲。”

“為了母親?”

是啊,母親悄悄犧牲,默默守護了我這麼多年,我又怎麼能為了一段虛假的情誼再糾結不安呢?

“龍夏說的對,我要打敗他。”

見我終於振作起來,眾人都鬆了一口氣,林昭更是激動的說道,“現在龍夏姐回來了,那麼三龍就算是找齊了,只要再找到剩下的一鬼,我們就勝券在握。”

不料,還不等眾人歡呼,龍夏忽然說道,“不行,我雖然是三龍之一,但是眼下,我還沒有化龍的能力,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我還沒有資格成為三龍之一。”

“另外,林昭,你雖然是一鬼沒錯,但是如今,你並沒有完全得到輪轉王的認可,因此,只有等到你們完全融合的時候,你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一鬼。”

“至於你,晏殊,你雖然已經有了化龍的修為和能力,但是,只要你一日不登仙界,就一日不能正是成為三龍之一其中一龍。”

“最後,就是祁夜,你是眼下最麻煩的,雖然你已經吸收了檮杌的魂魄,但是距離化龍,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因此,我的建議是,去九重天,找到鮫珠,吞下它,成為真正的龍。”

龍夏說的頭頭是道,我卻忽然生出疑惑,這些事情,她從來不曾跟著我們經歷過一絲一毫,卻說的分毫不差,甚至連祁夜是另外一龍的事情,都知道。

這些,我和林昭,根本就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她。

一時間,不光是我,其餘所有人,都不由的朝龍夏投去懷疑的目光,雖然我能確定她是貨真價實的龍夏,但這麼長時間不見,她的心,還是原來的樣子嗎?

龍夏也感受到我們的懷疑,先是一愣,隨即無奈笑道,“你們不用這麼看著我,我知道你們在懷疑什麼?”

說著,龍夏忽然竄到我身邊,對著我的胸口小聲說了已經有,“出來!”

我頓時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只見,魘獸嗖的一下,從我胸口鑽出來,跳到龍夏懷裡,蹦蹦跳跳起來,兩人十分親暱。

“你們。。。。。。這。。。。。。。林昭。。”

魘獸不是輪轉王身邊的精靈嗎?怎麼會跟龍夏如此親近。

此時,林昭也是滿目震驚,連忙問龍夏道,“你們倆怎麼回事。”

龍夏笑了笑,輕輕摸著魘獸的腦袋說道,“當年,我得知父帝陰謀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去地獄找到這個小傢伙,拜託他幫我尋找晏殊被打散的記憶,當然,他也會時不時把你們的訊息傳遞給我,一方面,我能及時得知你們的動向,另一方面,魘獸是唯一不會被父帝察覺的人。”

“為什麼是魘獸,他有什麼特別的。”

我總覺得龍夏的解釋有些牽強,畢竟,但凡是個有修為的,都能察覺到魘獸的存在,更何況是父帝那樣的人,只要有心,什麼是他發現不料的。

但龍夏接下來的話,瞬間將我此時的猜想打破。

只聽她緩緩說道,“因為,魘獸非妖非仙,更不是你們所認為的精靈,他是唯一不用任何手段,就能跳出三界,並且不被天道所挾制的存在,因此,只要他不想被你發現,哪怕是從你眼前走過,你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龍夏說完,魘獸似乎也急於向我們證明他的特殊之處,吱吱叫了兩聲,鑽進龍夏懷裡,一臉得意。

本以為,魘獸不過是一個能夠收集記憶的精靈,沒想到竟能跳脫三界。

一時間,我有些恍惚起來,龍夏真的還是我的龍夏嗎?她為什麼要悄悄尋找魘獸,再無聲無息的將他送到我身邊,又是為什麼要將我們矇在鼓裡。

是我們不配知道,還是說,這又是父帝陰謀的其中一環?

“龍夏,我還能相信你嗎?”

龍夏頓時一愣,“晏殊,你在懷疑我?”

頓時,在場所有人,除了龍夏之外,全都默默站到我身後,就連魘獸,也是吱吱叫著,糾結了片刻,縱身跳進我的懷裡。

龍夏彷佛被孤立一般,呆呆的看著我們,一會兒傻笑,一會兒無奈的連連嘆氣。

“我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

“行吧,焱,你過來,用你的天書,進去我內丹裡轉一圈。”

我們本來就懷疑龍夏,這時候聽她這麼一說,瞬間全部傻眼,見狀,龍夏無奈的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翻出來,一把揪住焱的小辮子說道,“小傢伙,快點的,別磨磨唧唧。”

“你別碰我。”

焱用力掙脫龍夏,詢問的朝我看來。

於是,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對焱輕輕點了一下頭,只見,焱先是一愣,隨即不情不願的拿出天書。

見狀,龍夏也沒有耽擱時間,立馬吐出內丹。

這雷厲風行的作風,到還真有龍夏的味道。

“姐,你說,她是真的還是假的?”

看林昭的樣子,明顯也是有所動搖,他隨人跟龍夏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是特別會察言觀色,一定是我臉上不自覺露出的表情,讓他有所察覺。

於是,我也學著林昭的樣子,小聲說道,“等等看不就知道了。”

另一邊,焱已經用天書將龍夏的內丹吸入體內,不多時,焱的身體就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雙眼緊閉,眉頭時而緊皺,時而放鬆,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裡,表情就已經變換了十多種模樣。

至於龍夏,則是悠哉遊哉翹著二郎腿等待焱的結果,看樣子,要不是早有準備的話,就是她心中坦蕩。

不過不論怎麼樣,只有一切,只有等焱來揭曉。

時間一點點過去,焱終於緩緩睜開雙眼,從天書中將龍夏的內丹取出,拿在手裡墊了幾下,突然往龍夏手裡一塞。

“給你,龍夏姐。”

語氣雖然聽上去很是不情願,但一句龍夏姐,卻是讓我鬆了一口氣,終於卸下心裡的防備。

龍夏更是得意的不行,不緊不慢的吞下內丹,然後說道,“怎麼樣,現在相信了吧。”

“信了信了。”

“龍夏姐,你怎麼會知道魘獸能跳脫三界,並且想到去找他呢?”

卸下防備之後,林昭也沒了顧慮,賤嗖嗖的湊到龍夏身邊問道。

龍夏神秘一笑,忽然轉身看向祁夜,“與其問我,不如問你的夜哥哥。”

“夜哥?”

一時間,我們都忍不住朝祁夜扔去質疑的目光,祁夜明顯一愣,隨即說道,“看我幹什麼?我要是知道不早就說了。”

“龍夏,你就別埋關子了,直接說吧。”

這時,龍夏才終於正色道,“我知道魘獸,其實也跟祁夜有關,當年,父帝帶他回來的時候,說是鮫人族覆滅,他是唯一的活口,那時我就懷疑父帝撒謊,因為,鮫人一族,不論在什麼時候,不管發生任何事,都會將族中最小的孩子,藏於深海之下,而鮫人又是出了名的多子。”

“在加上,他們藏匿孩子的地點,除了族長之外,不會告知任何人,所以,我斷定,祁夜一定不是唯一的活口。”

“那之後,我就開始悄悄調查,發現,鮫人根本沒有被滅族,只是被父帝囚禁在深海罷了,祁夜也不過是他用來制衡鮫人族的棋子,我那時還不知道父帝的陰謀,只當他是受人蠱惑,所以想要悄悄放掉被囚禁的鮫人。”

“但也正是那一個念頭,讓我無意間撞破父帝的陰謀,被他打成重傷,這才遇見的魘獸。”

沒想到,龍夏身上竟然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還有祁夜,一心將父帝當成父親,如今聽到這樣的訊息。。。。。。

“祁夜,你。。。。。。。”

看著祁夜面無表情的樣子,我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才好,只能輕輕摟住他的肩膀,用力捏了一下。

好長一段時間裡,祁夜都默默的不說話,我們趁機問了龍夏一些關於父帝陰謀的事情,同時,給祁夜一點消化的時間。

一直到了子時,龍夏呵欠連天,跟其他人紛紛會房間休息,只剩下我和林昭祁夜三人的時候,祁夜這才終於開口說道。

“晏殊,我決定了,救出族人之後,我要手刃聞司。”

“所以,你不要攔我,也不準攔我。”

聽了祁夜的話,林昭愣愣的看著我,幾次欲言又止。

雖然知道祁夜做出這樣的決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甚至很可能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的理智,才從深淵中掙扎出來。

但是聞司,畢竟是我的父帝,再恨,當真正聽到這樣的話的時候,心裡還是會猛的一抽。

我知道,跟父帝一戰,在所難免,我既希望他死,但也不願意眼睜睜看著他永遠消失。

左思右想之後,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祁夜,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頓時,祁夜留下一個感激的眼神,便獨自離開。

“姐,你真的願意。。。。。。。。我的意思是,你忍心殺了你,爹?”

“我也不知道,也許到時候,我會比祁夜更恨心也說不定呢?隨緣吧。”

林昭又怎麼會看不出我內心的掙扎,頓了頓,默默坐到我身邊,自顧自說起他小時候的事情。

“姐,你知道嗎,當年在孤兒院的時候,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有你,有夜哥這樣的家人。”

“那麼,你現在夢想實現了嗎?”

林昭淡淡笑著,把頭輕輕放在我肩膀上,溫柔的說道,“我現在又有新的夢想,就是希望這場美夢,能做的長久一些,最好,永遠不要醒來。”

“好。”

我和林昭,就這樣靜靜的坐著,聽他說他的夢想,他對未來的憧憬,氣氛似乎一下子又回到最初美好的時候,安靜而又舒心。

只不過,這樣的氣氛並沒能持續太長的時間,就被一個渾身髒兮兮的老頭打破。

“那什麼,你們做生意不。”

好久沒有看到客人上門,我一時竟有些不習慣了,呆呆的看著門口的老頭,還是林昭提醒,這才晃過身來。

匆匆收起思緒,對老頭招了招手,說道,“進來。”

老頭隨即樂呵呵的笑著,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他看上去很吃力的樣子,似乎,還有些痛苦。

直到老頭落座,我這才發現,他的雙腿,從膝蓋以下,只剩下寥寥無幾的零星的皮肉掛著,裸露的白骨上,還爬滿了唄蟲子咬出來的黑洞。

“老人家,你這腿。。。。。。。”

老頭低頭淡淡看了一眼,隨即笑著說道,“這個啊,我來這就是為了這事兒的,哦對了,我聽說,跟你們做買賣,我得花錢,但是我沒錢,所以,你們看看,這個行不。”

說著,老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只有手掌大小的雕像,那雕像,青綠青綠的,人身魚尾,臉頰兩邊,還長著兩扇巨大的鰓,幾乎都有它半個腦袋那麼大的鰓,卻讓人感受不到絲毫違和的感覺。

重點是,這雕像的樣子,是鮫人,就是祁夜最初的模樣,雖然早聽聞人類有供奉神仙妖怪的習慣,但是供奉鮫人這樣的事,這還是頭一次見。

“老人家,這雕像,你從哪來的。”

老頭並沒有察覺到我和林昭激動的眼神,只以為我們是循例問問,因此,緩緩說道,“這個,是我家祖上一代代穿下來的,本來應該還有顆夜明珠的,但是聽我爹說,當年好像發生了什麼意外,到了我這一輩,就只剩下這麼個雕像。”

“不過,你們別看它不好看,但是純金的,綠色的金子,應該也不算是普通了吧,所以,你們。。。。。。。”

老頭很精明,道出雕像的材質,卻又恰到好處用點到為止的方式,既掩飾了慾望,同時也能催促我們趕緊下定主意。

不得不說,實在是個聰明的老頭。

於是我假裝猶豫了一下,說道,“東西我可以收,但你必須先告訴我,你要什麼?又是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老頭嘿嘿一樂,眼裡閃爍著光芒,開始緩緩說道,“這事說來,話就長了。。。。。。。。。。”

經過老人的講述,我們得知,他名叫楚生,從小生活在水邊,因此水性極好。

二十歲那一年,他像往常一樣,到河邊打魚,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勁,本來收穫滿滿,應該回家的楚生,忽然想要在河邊多呆一會兒。

那時,他只覺得腦子裡像是有個聲音,在不停的跟他說,“等一會兒,等一會兒就能遇見寶貝。”這樣的話。

可是眼看天色漸黑,楚生牢父親天黑以後不能下水的囑咐,但又十分好奇,究竟會遇上什麼樣的寶貝,因此便在河邊徘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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