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底誰逼的!(1 / 1)
位於皇宮後苑的延福宮,相當於是供住在皇宮中的那些皇親國戚們遊玩的場所。
雖說以宮殿命名,實際上裡頭卻沒什麼能住人的地方。
總面積大約有周圍十餘里,人工堆土疊山,景象亦壯觀非常。宮內亭、閣無數,各種各樣的樹木,花卉均有種植,並有專人照顧。
在延福宮正中央,還有一座湖,名為扶雲池。扶雲池中養著一條條又肥又笨的鯉魚,每次來這兒,都會讓姜贇想起小時候父親帶著他來這裡釣魚的回憶。
父親死了,這對於姜贇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
雖然剛剛在陳氏父子兩人面前,姜贇表現的很有主意。但實際上他的內心裡,還是有些迷茫與彷徨在作祟。
所以他選擇來到延福宮,在這個充滿與父親回憶的地方,姜贇或許能夠尋到一些聊勝於無的慰藉。
生活像是一個喜歡惡作劇的頑童,總是在你最傷心欲絕的時候,開一個向你傷口撒鹽的玩笑。
姜贇才走進延福宮沒幾步,不遠處坐在瓊華閣裡面的幾個人就朝著這邊探頭探腦,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姜贇沒想理會,只是快步前行,想要去扶雲池,然而那幾個人卻沒有放過他。
他們竟然從瓊華閣裡跑了出來,一溜煙跟在了姜贇的屁股後頭,嘴裡嘻嘻哈哈的說道:“喲,這不是二哥嗎?怎麼今天有興致回皇宮裡面來了?你難道忘了,你當初在宮裡做過什麼事情了?”
說話這人,相貌端正,但語氣卻不甚友善。頭髮紮成髮髻,下巴上還有一綹半指長的鬍子。
年紀看上去不大,似乎還要比姜贇更小一些。
姜贇停下腳步,扭頭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姜賀,你特地從瓊華閣上跑下來,就是為了對我說這個的?”
放在以前,姜贇理都不會理他,但是今天就不太一樣了。
本身姜贇就因為父親的慘死而感到煩躁不已,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一個人挑釁。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弟弟,在此時的姜贇眼中,他就是一個會說話的沙包。
“哎呀,二哥,你這話是怎麼說的!”姜賀表情有些浮誇的擺著手:“你是我的二哥,我見了你,下來打聲招呼,難道我做錯了嗎?”
一邊說著,姜賀一邊伸出手比劃著:“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可不要再犯下跟當初一樣的錯誤了哦?不然的話,你二哥的身份恐怕也保不住嘍!”
姜賀說完就捂著嘴笑,還是在姜贇面前,故意的捂著嘴偷笑。他身邊跟著的那兩個隨從,也都有學有樣的一起捂嘴偷笑。
“真好啊。”姜贇看著他,忽然十分感慨的道。
姜賀聽了一愣,眨眨眼問道:“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姜贇抿著嘴給出一個微笑,慢慢攥緊拳頭:“我就是覺得,當一個沒心沒肺的人,真好。凡事不用操心,也沒有那麼多煩惱。姜賀,我很羨慕你啊。”
姜賀的臉一下就黑了下來,不悅的道:“怎麼,二哥難道覺得我沒心沒肺麼?”
姜贇呵呵一笑,拍拍姜賀的肩膀道:“自信點,把難道去掉。”
“……”姜賀惱火的撥開姜贇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隨後像是拍打塵土一樣,拍打著剛才被姜贇拍過的位置,冷笑一聲道:“我怎麼樣,還用不著你來教我。你說是吧?讓老六到現在都躺在床上當活死人的兇手!”
“你說什麼?!”姜贇兩條眉毛倒豎,探出手就要去捉姜賀的衣領。
但是姜賀似乎早有準備,話才出口,他就已經忙不迭的往後跑,躲在那兩個隨侍身後。
“怎麼,被我說中了痛處,開始氣急敗壞了?”姜賀極盡嘲弄的道:“現在你心裡是不是想著把我也變成那活死人的狀態啊?來啊,你要是有本事的話,你就來啊!”
“……”
父親之死,加上姜賀的撩撥,實在是讓姜贇動了真火。深吸了一口氣,他死死盯著姜賀,雙拳緊握,衣襬無風自動。
跟著姜賀一起過來的幾個宮女一開始還站在邊上看熱鬧,到現在已經嚇得滿地跑了。
姜賀那兩個貼身隨侍見狀,也都一臉緊張的握住腰間佩刀的刀柄,滿臉警惕的對姜贇說:“晉王殿下,您冷靜些。倘若動了手,我二人自不是您的對手。但是您這樣做,只會對您不利!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被陛下知道您不但回宮,還對宋王殿下動粗的話,他老人家一定會十分生氣的吧!”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姜贇就更加憤怒了。
父親的死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自己,母親,還有陳氏父子知道就足夠了。
那個跟著父親的侍衛在詢問完詳細情報之後,就被母親用一些特殊手段給處理掉了,更不用說那個更夫,他的屍體恐怕沒人能找得到。
但是,父親之死為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還不是因為姜賀這種人麼?
一旦走漏了風聲,被姜賀這種人知道。為了達成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父親被殺的訊息不要片刻就能傳得天下皆知。
如此一來,自己還怎麼追查兇手?更不要提接踵而來的皇位爭奪了。
想到這些,姜贇是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邁步就朝著姜賀的方向走了過去。
姜賀心裡害怕啊,畢竟姜贇的本事在那兒擺著,他要是真動手,自己免不了挨一頓胖揍。
但姜賀之所以要挑釁,就是在賭姜贇不敢這樣做。
正如方才那個侍衛所說,一旦被父皇知道姜贇不但進宮,還又一次動手打人,那對他來說可是相當不利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姜贇居然真的想動手。
這下姜賀就慌了,連忙說道:“二哥,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手沒必要……”
姜贇冷笑道:“現在知道錯了?”
“錯了錯了,只要您不動手,咱們什麼話都好講,都好講……”姜賀驚慌失措的道。
“晚了。”姜贇搖了搖頭:“家裡這幾兄弟裡面,我最想打一頓的就是你。今天你自己送上門來,我必須得打你臉。”
說完,姜贇情難自已,便朝著姜賀撲了過去。
那兩個侍衛見狀,也就只有咬著牙將刀子拔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姜贇一個箭步竄到兩人身旁,在兩人臉上驚恐的表情還為撤下之時,雙手一左一右,分別按住兩人外側的頭部,緊接著雙臂一合,就將這倆人的腦袋狠狠撞在了一起。
那兩個侍衛的腦袋在一起親密接觸之後,倆人頓時害羞的眼冒金星,頭暈目眩,緊接著一翻白眼,就軟軟倒在了地上。
姜賀被嚇得不輕,甚至一屁股癱坐在地面上,面對著姜贇,姜賀雙手雙腳齊動,表情驚慌失措,嘴裡一邊喊著不要啊,一邊朝後面挪。
姜贇眯著眼睛,看著這個狼狽的傢伙。也不急著對他動手,完全就是一副貓戲耗子的態度。
姜賀往後退了一步的距離,姜贇就往前踏一步。姜賀沒退滿一步,他就站在原地不動。
這樣的行為,對於姜賀那顆並不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嚴重的傷害。
“你不要過來啊!”姜賀紅著眼珠子,眼瞅著就要哭出來了:“咱們好歹親兄弟一場,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我沒有逼你。”姜贇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是你在逼我!”
“你胡說!”姜賀的表情忽然變的兇狠起來,他猛的從地上抓了把土朝姜贇揚去,然後連滾帶爬的跑到那兩個侍衛身旁,撿起刀子,就朝著姜贇捅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