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秉公執法!(1 / 1)
還未等姜贇回話,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出來的姜念大喊道:“住手!你們不要再打啦!”
“小丫頭片子,你又是誰啊?”黑大漢怒容滿面的道:“跟你們無關的話就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別在這兒正義感氾濫插手別人的事情。”
“硬要說的話,其實還是有些關係的。”姜贇揹著手說道:“我可以找你有事。”
“找俺有事?”黑大漢哈哈一笑:“俺在這片混了十多年,從來不記得什麼時候跟你這種人打過交道。還是算了吧,給你一個忠告,別摻和進來,不然指定沒你好果子吃。”
黑大漢的態度,在東民城碼頭這邊的人裡,算是客氣的了。
遇到不客氣的,祖宗十八輩這時候已經被問候第二遍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就在姜贇準備跟他聊上兩句的時候,方才一直站在邊上看熱鬧的捕快吆喝著走過來了。
挺著肚子,上半身稍微的往後傾斜,一隻手按在腰間佩刀的刀把上,晃晃悠悠的甚是威風。
白守貞一瞧,好傢伙,城裡的紈絝走道都沒這傢伙帶派。
從人群中走出來之後,那捕快就看著躺了一地的人,皺起眉頭呵斥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你們這幫無賴竟敢在此行兇,真是好大的膽!
看看你們一個個衣不蔽體,跟野蠻人一樣只知道逞威風,這裡是什麼窮鄉僻壤嗎?這裡是永安城!是我大晉國的京城!你們這樣像話嗎?像話嗎?
像話嗎?!”
白守貞一聽,好傢伙,還有貫口呢,業務能力挺強的,看來這樣的事兒沒少幹。
隨後那捕快又指著姜贇說道:“你幹嘛的?”
“我?”姜贇笑了笑:“大概算是路見不平一聲吼的吧。”
“光是吼麼?”那捕快冷笑一聲:“我看你剛才打人打的挺歡啊,要我說,你不是路見不平一聲吼,你是相關者啊。”
說完,從腰間解下鐐銬舉向姜贇:“我也不為難你,把這個戴上,跟我回衙門去,少尹大人自然能明察秋毫。”
“嘿嘿,俺可是跟你說了,不要蹚渾水。”黑大漢得意的走到那捕快身邊,瞧著姜贇說道:“人家可是朝廷的捕快,俺再勸你一次,怪怪束手就擒,不要把事情鬧得更大!”
姜贇沒說什麼,姜念倒是氣的小臉漲紅。
瞧見妹子這個模樣,姜贇就笑了笑,對她說道:“看到了麼,亂當好人有的時候就會遭到這樣的對待。”
“不是你當好人的錯!”姜念指著那個捕快,生氣的說道:“明明是他的問題!”
“小娘子,我警告你啊,你不要亂說話。”捕快皺著眉頭:“我有什麼問題啊?我有什麼問題啊?我秉公執法,我有什麼問題啊?!”
“你跟這些人同流合汙!狼狽為奸!”
“藥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小娘子,看在你長得漂亮,這次我不與你計較,若有下次,一樣到公堂上咱們見分曉!”
“走啊!去公堂,看看咱們誰對誰錯!”姜念梗著脖子道。
“嘿!說不聽是吧!”那捕快一叉腰,一仰脖子,他的同伴就心領神會,掏出鐐銬,朝著姜念走了過去。
姜贇風輕雲淡的看著,揹著手跟沒事人似的。
此時李從義忽然站在了姜念面前。
“你是何人?”要來拿姜唸的捕快皺著眉頭:“官府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退散!”
“咳咳……”李從義捂著嘴咳了兩聲,啞著嗓子道:“能不能把我帶走?這位貴女你碰不得。”
“嘿!”那捕快像是聽了什麼匪夷所思的笑話一樣:“我還沒聽說過,有我們這些官差碰不得的人了,我偏要碰!”
說著,朝李從義身後的姜念伸出了手。
李從義嘆息一聲,似是自言自語的道:“唉……我求過你的。”
說完,伸出手抓住捕快的胳膊,一提一拉,那捕快就被他摔在了地上。隨後,還沒能那捕快起身,李從義就抬起腳來,踩在了那捕快的頭上。
“你他媽的……”
“別動。”李從義淡淡的說道:“如果你不想腦袋被我踩爆的話。”
那捕快著實是被李從義雲淡風輕的說出這句狠話給嚇了一跳,一時間還真不敢輕舉妄動。
最開始出現的那個捕快見狀,炸了毛了,跳著腳罵道:“你們幹嘛呢!你們這是欺辱朝廷命官!官府會治你們罪的!”
白守貞冷笑一聲,掏出一塊腰牌。怕那捕快看不清,還刻意懟到了他臉上去。
“看到了麼?這上面寫的啥?你來唸!”
捕快梗著脖子道:“我又不識字,我怎知上面寫的啥?”
不過此時捕快有點心虛,他雖然不認字,但他認得腰牌。類似的腰牌他沒見過,但像這樣看上去就很高階的腰牌,其主人的身份肯定也不會太低。
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捕快,他的心中就有些苦澀。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看來這次是連褲衩子都溼透了。
“大,內,侍,衛。”白守貞指著上面最大的四個字,一個字一個字的念。
那捕快有了心理準備倒還好,可憐了那黑大漢。一聽這四個字,嚇得是渾身一激靈。
大內侍衛啊,說通俗點那可是給皇帝當保鏢的絕頂高手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是給皇帝當保鏢的人,那他們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說……
黑大漢當時就露出了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完蛋了,自己夥同這兩個捕快在這邊搞吞併的事情,暴露在皇帝眼前了,這皇帝還不得把自己斬首示眾啊?
正當他腦子裡開始過走馬燈的時候,捕快梗著脖子說出了三個大字:“我不信!”
“……”
“大內侍衛都是給陛下身邊寸步不離的他們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你的身份一定是假冒的不過我突然想起來還有急事所以就先放過你一馬要是下次再讓我逮著你就等著蹲大牢吧我們走!”
一口氣把這番話說完,捕快轉頭就跑。
姜念不服氣,就在後面喊:“你別跑啊!你有種別走!你不是要拉著我去衙門嗎!來呀!我等著呢!”
“行了。”姜贇沒好氣的說道:“可把你能耐壞了。”
“不是,他就這樣走了,那今天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麼!”姜念氣鼓鼓的道:“咱們大晉國的捕快裡出了這兩個敗類,怎麼能置之不理?”
“你傻啊?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要不了半個時辰就能傳的整個永安城都知道。”姜贇伸出食指,捅了捅姜念鼓起來的腮幫子:“你覺得以徐少尹的性格,會留這兩個人的職位到天黑麼?”
“可是……”
“對徐少尹有信心一點。”姜贇揹著手:“雖然他才上任不久,但我覺得他應該是最適合這個職位的人了。”
“……”姜念聽到這,癟著嘴巴不吱聲了。
“那啥,方便的話,能不能請您高抬貴腳,您還踩著小的呢……”
被李從義踩在腳底下的那個捕快弱弱的說道。
“不好意思,給整忘了。”李從義這才把腳收了回來,隨後又對他說道:“日後若是遇到人求你,可不敢再這樣目中無人了。”
“……受教了……”捕快紅著臉,追隨著同伴也一溜煙的跑了。
眾人說話的聲音不大,除了周圍或站著,或躺著,或昏迷不醒的傢伙,沒幾個人能聽到。
周圍看熱鬧的老百姓見沒下文了,刺激的地方都過去了,就撇撇嘴各自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