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未來可期!(1 / 1)
藥堂內的佈局非常簡單,左右兩排裝著藥材的大藥櫃,藥櫃前是一個櫃檯,裡面各站著一個幫忙抓藥的學徒。
在兩側的櫃檯前面,各有一個負責給患者看病的大夫。左邊那位比較年輕,相貌英俊,看上去也就二十幾歲,笑容和煦,跟對面那個表情似乎在說‘你這個病一點都不好治’的老頭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同時,那個年輕大夫所接待的患者,也大多數都是婦人,這是預料之中的情況。
正對著藥堂前門的是一扇屏風,前面都是木頭椅子,上面坐滿了排隊來看病的患者。
姜贇瞧這幫人裡面有不少病的不輕,幾個小姑娘湊在一起,面紅耳赤的對那個年輕大夫指指點點。
藥堂裡面負責招呼患者的夥計,看到這倆人是騎馬來的,以為是貴客,就湊上來問道:“兩位是來看病,還是來抓藥?”
“我來找人。”姜贇回答道。
“您找誰?”
“聞人大夫。”
他這麼一說,左邊那位年輕大夫就看了他一眼。
姜贇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扭頭望去,送了個笑容,那人卻又把頭轉回到患者身上了。
“哦,您找聞人大夫,那請您隨我來。”夥計說著,就領著姜贇朝後院走去。
繞過屏風,穿過前堂,姜贇就看到一幫人在後院裡面曬太陽。中間的涼亭裡頭還有人在下棋,邊上都是指指點點的看客。
“這邊走。”夥計朝姜贇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姜贇跟上去,夥計就帶著姜贇來到了一間偏房門口。
“聞人大夫,有人找你。”
“誰啊?”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姜贇說道:“是我,我來找你上藥了。”
“那你等一下。”
聞人妙回了一句,也沒有過來開門。
夥計就對姜贇解釋道:“興許是有病人,您慢慢等,小人先回去了。”
“多謝。”姜贇也不吝嗇,拿出一粒碎銀子放到了他手裡。
夥計接過之後喜笑顏開,對著姜贇連連道謝後,便回去了前堂。
姜贇和李從義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門忽然開了。裡頭走出來一個婦人,對著聞人妙道了聲謝,隨後便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你在這兒,是專給女子看病的?”姜贇笑著問道。
“不是。”聞人妙搖了搖頭:“我們學醫的眼中不分男女,不論男女在我們眼裡都是病人。誰去看都一樣,她說她兒子跟人打架被打成了內傷,來找我抓藥的。”
“打架打成內傷?”姜贇若有所思的問道。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我只管給她拿藥。”聞人妙說完,讓到一旁,衝著姜贇揚了揚頭:“進來吧。”
姜贇也沒多想,就跟著走了進去。把李從義留在門外,屋門又一次關了起來。
進屋之後,姜贇看著屋內的環境有些咋舌。
這裡簡直就是個小型的前堂啊,除了靠門的這一邊之外,剩下三面的牆壁前都是藥櫃。
就中間有一張床,靠窗的位置有張放滿了書籍和雜物的桌子,桌子前後兩側有兩張椅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這張床幹嘛的?”姜贇好奇的問道
“我在這裡睡覺啊。”聞人妙理所當然的道。
“在這兒睡?”姜贇愣了一下:“兩邊也沒個東西擋著,你睡覺翻身不得掉床底下啊?”
“我睡覺老實的很。”聞人妙看著姜贇:“不過,這也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話說回來,咱們倆打的賭,看來是你輸了。”
“我認輸。”姜贇很乾脆的說道:“雖然我很好奇那塊玉牌背後的秘密,但比起那個秘密來說,肯定是小命更重要。”
姜贇說著,就把手裡提著的食盒舉了起來:“昨天跟你打賭,是我唐突了。為表歉意,我特地買了些你可能愛吃的點心作為賠禮。”
聞人妙笑了笑:“你還真是有心了。”
“跟你的救命之恩相比,這點東西微不足道。”姜贇也笑著回答道。
“昨天給你那瓶金瘡藥,效果如何?”聞人妙接過裝著點心的食盒,想放在桌子上,但桌子上東西又太多,她不知道放在哪兒,最後還是放在了地上。
隨後,她就抬起頭看著姜贇問道。
“效果很好。”姜贇佩服的道:“你看我今天就能滿地跑了,一點問題都沒有。”
“用了之後,有沒有什麼感覺?”聞人妙又追問道。
“癢!”提起這個,姜贇就打了個冷顫,似乎一想起來,身上那些地方就又開始發癢了:“特別的癢,癢的我想死!”
“……”聞人妙趕忙從桌上的一團亂麻中找出紙筆,記了下來。
姜贇看著她的動作,有些奇怪。還沒等他詢問,聞人妙就又問道:“那你沒撓吧?”
“……沒啊,那什麼……”
“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
“沒有,我問你……”
“不對啊……”聞人妙咬著毛筆尾部,蹙起眉頭似乎在思考:“不可能光是癢啊……”
“我冒昧的問一句。”姜贇舔了舔嘴唇:“你那瓶金瘡藥,不會也是才開發出來,拿我做的試驗吧?”
“怎麼可……”聞人妙才想著敷衍過去,但姜贇瞪著眼睛看她,她不禁有些心虛。最後還是垂下頭去,小聲說道:“總有人要犧牲一下的嘛……”
姜贇哭笑不得的道:“犧牲一下倒是沒什麼,我其實也沒太大的意見。
主要是再有這種情況,你跟我說一聲,也好讓我有些心理準備。”
聞人妙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這麼說,你願意給我當做試藥物件了?”
“其實我有點奇怪,你這裡的病人這麼多,你為什麼不找他們試呢?”
“人家好歹也是交了錢的。”聞人妙眨了眨眼:“嚴前輩說不能拿他們做試驗,萬一出了問題,會毀掉藥院的名聲。
而且來這裡治病的人,都是圖一個快點治好,好叫他們能接著回去幹活。
而我要是弄出新藥方來,光是觀察情況至少也得半個月,一個月的,別人沒這時間在這裡耽誤。”
姜贇這才恍然大悟。
昨天就聽聞人妙說,她的藥,全都是烈性藥。一劑下去,藥到病除,就是副作用有點嚴重。
但是,對於一般的老百姓來說,尋常藥方一喝就要喝上好幾個月,而且嚴重一點的疾病,甚至會影響行動。
老百姓們為了生計,一年到頭沒有一天敢休息一下的,和那些遊手好閒的貴人不同,他們沒法讓疾病耽誤自己,也不敢。
所以這家藥堂開在這種地方,還會人滿為患。
畢竟跟那些耽誤的時間和浪費的金錢相比,一點副作用,那簡直微不足道。
就算再痛苦,只要能保住命,那就不成問題。
姜贇有些感慨,現在很多大夫開藥都是怎麼貴怎麼開。宮裡的御醫這麼開就算了,太醫院裡缺什麼都不會缺名貴的藥材。
但是宮外那些大夫,甭管物件是誰,都是按照一個方子。
有的方子吃一天兩天,還能吃得起,吃三個月,吃半年,就活活把錢吃空了,把家吃垮了。
而像聞人妙這樣的醫生,實在是讓人肅然起敬啊。
“你一直都在研究你昨天說的那種烈性藥麼?”姜贇輕聲問道。
“嗯。”聞人妙點了點頭,情緒似乎突然間低落了下來。之後她也沒吭聲,姜贇就知道,自己好像是無意間提到了她的傷心事了。
“抱歉。”姜贇撓了撓頭:“我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跟你沒關係。”聞人妙搖著頭說道:“不說這個了,快點上藥吧,一會兒說不定還有別人要來看病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