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個提議!(1 / 1)
謝山河怔怔的看著滔滔不絕的姜贇——這個人怎麼回事,怎麼說起這種分析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是在現場的氣場?
“你這人什麼情況啊……”等到姜贇說完,謝山河喃喃的道:“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詳細啊?”
“啊?難道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姜贇也很驚訝。
“……是真是假,我倒是不知道……”謝山河神色複雜的道:“可你這樣說,我就覺得事情就是這樣的……”
姜贇搖了搖頭:“並非如此,這也只是我的猜想罷了。
畢竟竊天門本身就是一個很有意思的門派,而且被滅門這件事上也是疑雲重重。
我本身是一個好奇心比較重的人,得知這件事之後自然要胡思亂想。
以上那些都是我個人的猜測,有可能是這樣的,但我覺得這種可能不太大,所以你只當做一種思路來參考便好。”
“……”謝山河沉默不語,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也太殘忍了。
身為竊天門的一員,別人不知道竊天門如何收徒,但謝山河非常的清楚。
竊天門收徒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門派內部成婚的兩個弟子所孕育出的後代,這樣會從出生起,就被收為竊天門的弟子。
另一種,是那些走投無路,快要餓死的小孩子。
成年人還不行,因為他們錯過了練功的最好年紀。必須要是小孩子,才能收入竊天門門下。
可無論是哪一種的話,他對竊天門都應該有著深厚的感情。
而且就自己所體會到的來說,竊天門門下弟子也都非常的和善。
或許有時候會惡作劇,但真惹生氣了別人,他們也會誠心實意的道歉。
總得來說,竊天門內的人就算不是好人,也應該不是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事情的人。
可是……可是姜贇所說的那種可能,又是如此的真實。
這讓謝山河心頭髮涼。
若真是如此,做出這件事的人,絕對是個泯滅人性的禽獸,甚至禽獸都不如他。
“我該說的都說完了,現在輪到你了。”姜贇低聲道:“馮凝那邊,有沒有什麼發現?”
“有。”謝山河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他想謀反。”
“啥?!”姜贇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你說啥?!”
“他要造反啊,這不是你跟我說的嗎?幹嘛反應這麼大。”謝山河奇怪的看著姜贇:“我去他家裡面監視他的時候,發現他跟一個武官打扮的人往來非常密切。
後來偶然間我聽到他說什麼人和武器都準備好了,玉璽和龍袍也都準備就緒。只要時機成熟,他率兵奇襲皇城,趁機佔領皇城,奪權篡位,不給外面的人反應機會。”
姜贇有些苦笑不得,心說自己當時隨口一說,怎麼還一語成讖了呢?
如果是昨天之前,姜贇得知這個訊息,那麼姜贇一定會把馮凝當做殺害父皇的幕後真兇。
但是昨天自己猜測出連父皇遇刺都是陰謀一環的可能性之後,姜贇就不會再覺得馮凝是真兇了。
第一,馮凝沒這個膽子。他要是有,他根本就不會管皇帝是活是死,他會非常強硬的直接發動政變。
第二,幕後真兇現在的計劃少了一環,所以他們遲遲沒有行動。而馮凝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譬如藩鎮叛亂,某地遇到百年一遇大災禍之類的。
所以,馮凝不會是刺殺父皇的幕後真兇,也不可能是他。
但是馮凝要造反這件事,還真是個意外收穫。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知道的時候,還是有些感慨。
馮凝本身就是出身士族,陸庸在白鹿原兵敗之後,曾經發了瘋一樣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咎於士族的身上,認為是他們治國不力,這才導致天下大亂。
因此在那段時間裡,陸庸對士族是大殺特殺,似乎這樣做,就能穩固他的江山。
士族無一不是有著悠久傳承的家族,全天下能夠被稱為士族的當時也不過二百四十五家。
陸庸一下子就殺了二百四十家,剩下的五家因為居住地區離的太遠,僥倖逃過一劫。
二百四十家士族一夜之間灰飛煙滅,家產被查抄,家中活口一個不留。
馮凝因為被家裡派往別處拜訪親戚,僥倖活了下來。得知訊息之後,便連夜投奔姜燁那邊去了。
雖說家道中落,但身為士族的傲氣一直左右著馮凝做出一樣又一樣的舉動。
跟姜懷安這種心繫百姓的皇帝不同,馮凝更在意那些真正有話語權的人是怎麼想的。
也就是說,他是地主與權貴階級的代表,而姜懷安更傾向於群眾的一方。
自古以來,所為的精英們都把他們踩在腳下的勞苦大眾當做愚不可及的存在,他們認為這些百姓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要聽從他們的領導就好。
而千百年來,這片土地上的精英們都是這麼做的。
馮凝有著這樣的想法無可厚非,但姜懷安的做法也不能說是錯的。
兩者之間理念不同,爆發衝突在所難免,姜懷安唯一能做的,就是私下拜訪,搞好兩人之間的關係。
至於對方領不領情,那就不是姜懷安努力就能改變的事情了。
總而言之,既然馮凝要造反,姜贇肯定不會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只不過,這種事姜贇不需要親自來處理。只要通知天監府,他們就會去收集證據,然後把人抓捕歸案的。
因為這就是天監府身為皇帝密諜的職責之一。
“這件事事關重大,你可不要亂說。”心裡已經信了謝山河的話,但是姜贇還是做出了最後的掙扎:“你現在改口還來得及,我不會責怪你……”
“你可真有意思。”謝山河看著姜贇,一臉好笑的說道:“明明是你最開始告訴我他要謀反的,現在你又不相信。你到底要怎樣嘛!”
“茲體事大,須謹慎為上。”姜贇認真的說道。
謝山河看著一臉嚴肅的姜贇,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我發誓我剛剛所說的絕對一句假話都沒有,我聽到了什麼,我就對你說的什麼。
如果我說的有半句假話,我就被天打五雷轟,出門被車——被馬車撞死。”
“好毒的誓。”姜贇感慨道:“我信你了。”
“你要我做的事,我做完了。”謝山河抿著嘴:“那麼,我們之間,是不是也該分道揚鑣了?”
“是該這樣。”姜贇點了點頭,不過很快,他又說道:“但我這裡,有一個提議,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什麼提議?”謝山河微微一笑,關於這個提議,他已經猜到了一些。
如果姜贇不說,他也會主動提出來。
“你應該也有所體會,自己一個人追查一件毫無線索的事情,有多迷茫。”姜贇笑著說道:“不過,如果是天監府的話,總會有門路去搞清楚一件事情,或者得到一些別人得不到的線索。
所以,要不要跟我繼續合作?
你來我們天監府做事,我讓天監府替你弄清楚竊天門被滅門的真相。”
“啊?”
謝山河聽到這番話,有些意外了。
他本以為姜贇是想要跟他繼續用這種交換情報的方式來合作,沒想到他直接要把自己拉到他手底下去。
說實話,當一個公務員一直是謝山河的夢想,畢竟是個鐵飯碗,不用擔心會餓肚子。
但是,這天監府是幹啥的,自己又不清楚,就這麼輕易加入,真的好嗎?
而且,就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傢伙來說,他們一個個看著還不像是好想與的,自己加入進去,會不會遭到霸凌啊?
對此,謝山河相當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