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究竟得罪了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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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娘院子裡有動靜的時候,王慶、金衝、趙喜三人正在吃飯。

聽到外面熱火朝天的,王慶端著碗出來看了會兒熱鬧。但他來的晚,而且他個子又不高。

被擋在外頭啥也看不到,於是便一邊刨著飯,又一邊走回來了。

金衝問:“外頭髮生啥事了?”

“不知道啊。”王慶茫然的道:“我也沒看明白,不過不關咱們的事情,還是吃飯吧。

少東家,您可多吃點。

今天船就到了,上了船之後也不知他們會怎麼安排咱們。

要是一天就一頓飯,咱們也沒招,只能餓著。

所以趁現在多吃些,免得到時候沒飯吃。”

“……”

金衝瞅瞅王慶,點了點頭,但心裡好奇的厲害。

心想著趕緊吃完好去看熱鬧,刨飯的速度就變得快了很多。

再說馬三娘這邊。

馬三娘回了屋子裡面之後,便直接坐在飯桌上開始吃飯。

馬良雖然極度的討厭金正禮,但親孃叫他不用多管,他也只能乖乖聽話。

瞪著兩個還有淚痕的大眼珠子看著金正禮,坐在飯桌旁端著碗目不轉睛。

金正禮跟著走進來之後,還很是貼心的把門給關上了。

隨後他搓著手,有些尷尬的道:“三娘啊,一晃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你這些年,過的還好麼?”

“方才我在外面就對你說了,我過得好不好,用不著你來問。”馬三娘語氣平淡,一邊吃著飯,一邊說道:“比起這個,你還是說說,你今天來是幹嘛的吧。

難道是你放心不下把你兒子放到我這裡,怕我會拿他洩憤麼?”

“這話說的,這怎麼可能呢。”金正禮擺著手:“我知道三娘你不是那種人。”

馬三娘沒接茬,金正禮便有些尷尬。

此時金正禮便想要轉移話題,於是搬了張凳子坐在了馬良邊上。

馬良立刻厭惡的把自己的凳子往一旁挪了許多。

金正禮尷尬的笑笑,說道:“小孩子還挺可愛的,他爹是哪位好漢啊?”

馬三娘用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一會兒,隨後又繼續伸進盤子裡把菜夾了出來:“這孩子沒有爹。”

“啊?”金正禮還沒說啥,馬良倒是愣住了:“娘,您不是說我爹在外面闖蕩還沒回來麼,怎麼要跟他說我沒有爹啊?”

馬三娘長久以來,那副除了嚴肅,便只剩嚴肅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煩躁。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看著馬良,壓抑著怒火說道:“我跟你說過什麼?有外人在的時候,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有疑問,等外人走了再問,我有沒有這麼跟你說過?”

平時孃親對自己都很溫柔,除非是自己犯錯的時候,才會兇一下。

但即便是自己犯了錯的時候,孃親的態度也沒有今天這般兇。

於是馬良有些被嚇到,一時間張著嘴說不出話。

金正禮此時倒是打起了圓場,他笑著說道:“哎呀,小孩子嘛,不懂事很正常的,三娘你別太生氣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馬三娘忽然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你最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金正禮知道,遲早有那麼一瞬間,馬三娘會繃不住要吼自己,但金正禮真沒想到,馬三娘會在這種時候吼,而且還是以這種理由。

於是他下意識的說道:“我……我怎麼了……”

“你怎麼了?”馬三娘又平靜了下來:“哼,你怎麼了……”

“夫人,晚輩聽說您家中有人鬧事,所以特地過來看看您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金衝推門而入,一眼就瞧見了坐在一旁的金正禮。

他愣住了,看著父親有些不知所措。

金正禮激動不已,跳起來就衝過去抱住了金衝。

想到自己這一路上的遭遇,又是靠兩條腿走到農莊,又是去人家的牲口棚子裡劫了匹馬,還殺了兩個官差。

金正禮可以說直到剛剛看到金衝那一瞬間之前,他這顆心都是懸著的,他的神經都是緊繃著的。

但當他看到金衝的時候,他一下子就鬆了口氣。

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金衝,都是為了他的兒子。

而現在,他的兒子還活著,安然無恙。

懸在心中的大石落了地,此時此刻,金正禮別無他求。

“爹……?”金衝有些不知所措:“您怎麼……來這兒了?”

“別說了,兒子,咱們快走吧,走得越遠越好。”

金正禮拉著金衝的手,也不客氣了,看著馬三娘問道:“船呢,送人出關的船呢?”

“船還沒到。”馬三娘淡淡的說道:“不然你覺得我會留著他在這裡?”

“船什麼時候到?”

“最早今天,最遲三天之後。”馬三娘說完這句話,又冷冷的道:“真不愧是你的親兒子啊,你放下那麼大一個鏢局跑到這邊來,就是為了帶他一起走吧?

你可真是一個好父親……”

“別說風涼話了。”金正禮搖著頭,滿臉苦澀的道:“奉武鏢局……已經是過去了。”

“什麼?!”馬三娘一愣:“你……難道把奉武鏢局賣給別人了?”

“不。”金正禮搖著頭:“奉武鏢局乃是從我家三代人手裡代代相傳的祖宗基業,我怎麼可能將它賣給別人?

就算給我幾座金山銀山,這筆買賣我也不會幹。”

“那……”

“如今的奉武鏢局,算上所有鏢師和他們的家人在內……就只剩下在馬家莊裡的這四個人了。

其他的人……都死了。”

“……”

“?!”

此話一出,馬三娘陷入沉思,而金衝則是大吃一驚。

“怎麼會?!為什麼?!”金衝忙問道:“那娘呢?娘怎麼樣?娘她……”

“……”金正禮沉默無言,緩緩的搖了搖頭。

金衝幾近崩潰,他猛然間咬牙切齒,身手抓著金正禮的衣領吼道:“那為什麼你活下來了!為什麼你沒有帶著我娘一起逃出來!為什麼!為什麼?!”

這句話可是揭開了金正禮的傷疤。

在天監府吏員殺入奉武鏢局的除夕之夜,他是從一條暗房裡逃出去的。

這間暗房,平日就是用來存放手~弩這類違禁品用的,沒想到這時倒也派上了用場。

其實他當時,並不是沒有帶著妻子一起逃跑的機會,但是他沒有這麼做。

因為他想到之後逃跑的路上,妻子一介女流,或許會成為自己的累贅。

想到這一點,金正禮便狠心看著妻子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的祈禱,希望妻子能夠平安無事,這就是金正禮身為丈夫,在妻子性命垂危之際,所作出的最大努力。

這一路上,金正禮的良心不是沒有被譴責過,但他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

而現在,金衝再次提起這件事,金正禮的心裡面,就好像吃了顆蒼蠅似的難受。

吐又吐不出來,咽又咽不下去,只能讓那蒼蠅在嘴裡邊亂飛。

比起金衝的歇斯底里,馬三娘倒是很平靜。

她是個聰明人,金正禮這一番話中,她就能得到不少有用的資訊。

首先是金正禮派人送金衝來自己這兒想要出關,好端端的京城不待要去關外的高車國,這毫無疑問,就是金衝闖了禍,必須要出關生活。

或是至少要離開一陣子,避避風頭。

而今天,金正禮帶來的訊息又讓馬三娘覺得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嚴重。

奉武鏢局所有的鏢師加上他們的家屬,就算不知道具體的數目,那也得有好幾百人了。

且不論鏢師們的身手,就說這好幾百人說殺就殺,那對方肯定不是什麼好招惹的人物啊。

想到此,馬三娘瞪著眼睛問金正禮:“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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