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塵埃落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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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拉著我做什麼!”阿正怒吼道:“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得手了!”

“怎麼……咳咳……害怕了麼……”金正禮又把高舉的刀子慢慢放下,點在地面上,當做柺杖來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不用怕……咳咳……你們看,我也沒有力氣反抗了……再加把勁,再大點力氣,我就要被你們殺死了。”

金正禮說這話的時候竟然在笑:“來吧,來啊……你們馬上就要得手了,不是嗎?”

面對金正禮的挑釁,阿正可忍不下來。

他罵了一聲:“狗日的畜生,老子這來取你的命!”

抬腳要衝上前,但他的同伴卻抱著他的腰,將他死死拉住。

“你冷靜些!阿正!”他苦苦勸道:“你好好看一看現在的他,氣勢跟之前完全不同!”

“我管他這麼多!他已經是將死之人了,我只是去補上這最後一刀而已!你放開我!我要為楚大哥報仇!”

阿正死命的掙扎著,但人家就是不肯撒手。

同時,嘴上也說道:“論報仇的想法,我跟你是一樣的啊!

只不過咱們現在根本就不急於這一時!

他已經是身受重傷,咱們只要等著他把血流乾就好了啊!沒有必要再去冒險了,我總覺得他哪裡不對勁……”

“他哪裡有不對勁,分明是你不對勁……”

阿正說到這兒,就聽金正禮忽然罵道:“兩個小崽子!連個快死的人都怕的不行!就你們這膽子,還當官差呢?!

真是可笑啊!

要我說,你們就乾脆回孃胎裡躲著去算了!”

“你說什麼?!你這混蛋!”阿正暴怒之下再也拉不住,掰開同伴抱著他腰間的手,就衝向了金正禮。

金正禮的嘴角,扯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隨後他緩緩舉起長刀,但這一幕落在另一個天監府吏員的眼中,卻叫他心中一寒。

“阿正!小心啊!!”他奮力撲向阿正,聲嘶力竭的大喊一聲。

金正禮似乎是破境了,這是他自己的感受。

明明同樣是舉起刀子,但這一次金正禮卻覺得自己彷彿就是在控制著自己身體的一個部位一樣。

那把刀彷彿於自己的手掌融為一體,化作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他心中有些激動,但更多的還是悲哀。

一直以來他苦求破境而不得,如今偏偏是在他快要死掉的時候,破了境。

這是多麼的可悲啊,比起破境,金正禮更願意稱其為迴光返照。

手中的長刀在阿正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落下,這一次,金正禮確實感到砍中了人。

“封大哥!”鮮血濺在了阿正的臉上,他呆呆望著面前這個替他擋下了致命一擊的男人。

背後被金正禮一刀劈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森森白骨甚至都暴露在外。

鮮血飛濺而出,在寒冷的天氣裡,他的傷口冒著一股股的熱氣。

“封大哥!!”那人雙腿一軟便要倒下,阿正伸手抱住他,悽聲喚道:“封大哥!”

“小心……”那個天監府吏員,抽調出全身的力氣,努力的說道:“……背後……”

“什麼……”話音未落,阿正便覺得後胸猛得一痛。

他下意識的反手揮出匕首,從手感上來說,有命中的感覺。

不必多說,從背後刺出這一刀的就是王慶。

但他的身手,畢竟不是金正禮,也不是阿正這種水準的。

就像是老虎跟獅子打架,忽然闖進來一條狗,那麼那條狗死的定然是相當悽慘。

所以阿正反手那一記匕首划過去,王慶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的喉嚨處滲出一條血線,緊接著他雙手捂著脖子,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滿臉駭然的他,漸漸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雙腿失去了知覺,整個世界猛然間顛倒。

躺在地面上的那一刻,王慶看到金正禮的表情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少……在……裡……”

王慶想要告訴金正禮,金衝還在漁屋裡,但他說不出話,聲音斷斷續續的道。

金正禮把視線從王慶身上收回,用刀當柺杖,一瘸一拐的,艱難的朝著漁屋行去。

…………………………

“就是這裡了!”

方才逃回莊子裡的船員撞上了正朝這邊趕來的姜贇一行人,從他嘴裡得知金正禮正在大開殺戒之後,姜贇立刻帶著人朝這邊趕過來。

但他到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看著滿地的屍體,姜贇慢慢攥緊了拳頭。

“走……”

正在這時,姜贇忽然看到漁屋裡面有人走出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人,披頭散髮,滿身是血。

大衣上處處都是被利器割破的斷裂,他拽著一個看上去手足無措的年輕人,從漁屋裡走了出來。

望著他們,姜贇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冰冷。

“準備放箭。”姜贇下令道。

天監府的吏員們聞言,便走到姜贇身前,拿出鸞鳳弩,瞄準了從漁屋裡走出來的金氏父子倆。

金正禮從漁屋裡走出來的時候,不是沒有看到姜贇這群人。

但是他選擇了忽視,他拉著金衝,就像是沒看到姜贇一樣,對他輕聲說道:“走……快走……不要回頭……”

金衝害怕的渾身都在哆嗦,他現在已經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只能任由父親推著他,雙腿靠著父親推他的力量,朝著前方行走。

父子倆一前一後,走在這條路上。

筆直的前方,是那艘通向未來的船。

金正禮的眼中,只有那艘船,和眼前的兒子。

他有意無意的站在兒子身後,希望能夠替他擋下背後襲來的所有箭矢。

“放箭!”姜贇一揮手,大聲喝道。

沒有任何的停頓,話音才落,密密麻麻的箭矢便如蝗蟲一般飛向金正禮。

第一根箭落在了金正禮的身上,金正禮的動作一停。

緊接著一根又一根的箭爭先恐後的紮在了金正禮的後背上,金正禮雙腿便是一軟。

“走……”金正禮紅著眼睛,嘴裡還往外吐著血,他努力的站直身子,推著哭個不停的金衝繼續向前走:“走……別停……”

“爹!”金衝扭過頭,哭嚎著道。

“別……回頭。”金正禮憋著一口氣,想要把金衝送上船。他的臉已經憋得接近了紫色,嘴裡含糊不清的道:“走……上船……”

那艘船,對於此時的父子二人來說,也就只有幾步的距離了。

但金正禮的雙腿,實在再難支撐住他的身體了。

一輪齊射過後,姜贇也沒再要求他們放箭。

他自己深吸了一口氣,擼起袖子,露出綁在胳膊上還未支起的鸞鳳弩。

隨後,姜贇一步一步的朝著金氏父子二人走過去。

同時,另一隻手按在了鸞鳳弩的機關上。

一根根的木塊木條彷彿有了生命一般,爭先恐後的來到了屬於它們自己的位置上。

隨後便組成了一架手~弩的形狀,被姜贇握在手中。

金正禮難以繼續戰力,他雙腿一軟便跪在了地上。

很是不巧,金衝的腿上也中了箭。

而這個年輕人,並沒有他父親那如山石一般堅韌的意志。

只不過是腿彎中了一箭而已,他便已經跪在地上走不動路了。

“爹!爹!”金衝嚎哭著抱著自己的父親,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的生命將於此處終結,所以他在沒有像之前那樣,說什麼你不是我爹的這種混賬話。

“走……”金正禮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努力的把金衝外外面推:“上船去……”

金衝有心這樣做,但姜贇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望著背對著自己的金正禮,姜贇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鼻子一酸。

隨後他皺了皺鼻翼,蹲下身子,把手裡的鸞鳳弩,抵在了金正禮的後背上。

看著那個對自己一臉憤恨的金衝,姜贇輕聲說道:“我還有什麼其他的選擇呢?

你殺了我爹,而我又是個皇子。

所以,別怪我。”

說完,姜贇便扣動了機括。

一連七下……直到箭匣射空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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