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怨婦白守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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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贇這次回來,首先要做的事情肯定是回家找聞人妙。

手指頭髮黑的問題非常的嚴峻,姜贇必須找聞人妙要個說法。

要是能救,那自然最好。

但要是救不了,自己就以後就把聞人妙綁在身上,走到哪兒,就帶她去到哪兒,讓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渾身潰爛而死,讓她從此對行醫產生心理陰影。

當然,這是氣話,姜贇肯定是不能這麼做的。

回去的路上,路過了回春藥院。

本身姜贇並沒有拿這當回事,但看到許多病患就那樣躺在藥院外面,裹著幾層打了補丁的衣裳,無神的雙目沒有焦距的散向四周時,姜贇才意識到。

嚴氏父子確實犯了罪要被抓起來,但他們倆被抓起來之後,回春藥院裡的這些病患,可就沒人管了。

聞人妙大概也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不然以她的性子,一定會回來治病救人才是。

看來這個問題,還需要自己來想辦法解決啊。

想到此,姜贇便在心中琢磨起來。

這一琢磨,再抬起頭的時候竟然都快到家了。

遠遠的姜贇看到家門口蹲著一個人,那人披頭散髮,很是邋遢,活像一個要飯的叫花子。

姜贇還在想,是家裡沒人了還是怎麼的,怎麼門口蹲著個要飯的都沒人給他來送點吃的。

正當他這樣想著的時候,聽到馬蹄聲的‘乞丐’忽然間抬起頭來,那雙眼睛裡閃爍著淚光,透著驚喜與幽怨。

“殿下!”一聲慘絕人寰的淒厲哀嚎,嚇得姜贇有一種調轉馬頭直接跑路的衝動。

但等他看到那‘乞丐’的臉時,他不由大吃一驚。

“白……老白?!”

沒錯,那‘乞丐’不是別人,正是白守貞。

姜贇大驚失色,連忙跳下馬來問道:“老白,你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這幅模樣啊?家裡沒人麼?!”

“有,有……”白守貞抱著姜贇的大腿,悽慘無比的道:“殿下,屬下這一次說什麼都不會放您走了!”

聽他這麼說,姜贇才猛的一拍額頭。

遭了,又把他給忘了……

不過姜贇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吞了口唾沫道:“老白……你……你沒事吧?”

“我有事!”白守貞委屈的叫道:“殿下,屬下好歹也是您的貼身侍衛。

您若是嫌棄屬下礙事,覺得麻煩,就跟屬下說一聲,那屬下離您遠一點,也不是不行。

但您這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玩失蹤,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啊!

上一次,您被人行刺,差點把命丟了。

那還是皇后娘娘委託屬下做您貼身侍衛後發生的事情。

那次皇后娘娘生氣的很,那眼神就好像是要生吃了屬下一樣!

這一次,您若是萬一再遇到些什麼意外,您有沒有想過,屬下要怎麼辦?!

屬下就是抹了自己的脖子,恐怕都沒法讓皇后娘娘解氣啊!

殿下啊,您別再折騰屬下了,求求您了,您就讓屬下跟著您吧……”

白守貞從一個硬漢變成一個怨婦,這中間他經歷了一段相當艱難的日子……

…………………………

除夕那天,姜贇一開始是帶著白守貞進了宮。

先是去觀刑,然後又去福寧宮吃飯。

白守貞想著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把當初留在大內住處的一些衣裳給取了出來。

這一來一去都沒半柱香的工夫,姜贇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此時的姜贇正往都水院去,而白守貞卻以為姜贇回了家。

於是他匆匆趕回家中,沒找到姜贇,心裡咯噔一聲,又前往都水院。

等他到了都水院的時候,已經是夜裡了,姜贇這個時候早就帶著人去奉武鏢局了。

他又沒趕上,門衛還不讓他進去。

他把那門衛打了一頓硬闖進去,卻發現被裡頭的吏員告知,晉王殿下沒有來過。

這下他徹底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了,但想著殿下總是會回家的,於是就又騎著馬,匆匆回到了家裡。

而這個時候,家裡面的聞人妙,阿秋,還有李從義,都出去逛街去了。

周圍的這些老百姓家裡,也都是其樂融融的聲音。

從永安十六年跨越到永安十七年的這一個夜晚,白守貞抱著雙臂,坐在晉王府的大門口,忍受著寒風順著他的衣領吹到他的身體裡,孤零零的一個人,等待著一個不會回來的男人。

對門的那家人出門撒尿的時候,隔著院牆看到他,還好心的問了一句。

畢竟這附近幾家的住戶,平時沒少受晉王府的恩惠。

阿秋出門買菜的回來做完發現有多餘的時候,也會給他們送去一些。

而逢年過節時,宮裡來人送點心和禮物,姜贇也會叫阿秋給送出去給鄰居們。

所以說,這些人知道白守貞是姜贇的隨從,對他的態度也比較和善。

但是白守貞拒絕了,他一定要等到姜贇回來。

姜贇要是不他就坐在這不動了。

等了約莫幾個時辰,姜贇沒回來,聞人妙他們倒是回來了。

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李從義一個病怏怏的人,身上肩上都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玩意。

看到白守貞,聞人妙和阿秋也沒什麼反應,就只是說了句:“你回來啦!”

說完就推門進去了。

還是師兄親啊,問了一聲:“你不進去麼?”

“我等殿下回來!”白守貞賭氣似的說。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等就叫他足足等了五天。

最開始大家以為他最多也就等個一天,阿秋做好飯菜叫他去吃飯,他不去,阿秋只好把飯菜給他盛了一份端過來。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聞人妙提出了她的擔憂。

她說白守貞就這樣在天寒地凍的天氣裡坐在外面的臺階上,吃喝拉撒睡,除了拉撒進屋,其他的時候都在外面,連功都不練了,她擔心這樣會讓白守貞染了風寒。

這麼跟白守貞一說,白守貞還是執拗的說他要等下去。

沒辦法,聞人妙只好讓李從義拿了幾件衣服給他。

一直等到第五天,大夥都被白守貞的韌勁所打動了,就連對門的鄰居,都開始跟白守貞同仇敵愾,說晉王殿下出門也不說一聲,這叫你等了足足五天,這也太過分了。

他說完白守貞還罵他,說不許他說晉王殿下的壞話。

那鄰居一聽,又說白守貞死心眼,悻悻然回去了。

而白守貞的內心,固然也是充滿了煎熬。

在別人眼裡這只是五天,但在白守貞眼裡,這是五百年。

所以當姜贇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的表現才像是見到了唐僧的孫猴子一樣,又激動,又哀怨。

“這事做的確實是我不對……”

白守貞這一嗓子嚎出來,引得周圍的那些鄰居們紛紛探頭出來看熱鬧。

晉王府的大門也開了,阿秋瞧見姜贇先是臉色一喜,但隨之出來的聞人妙拉了她胳膊一下,這才讓她又沉下了臉。

“下次我一定注意,你先起來吧……這麼多人,你整這一出,影響不太好……”

“上次您也說過下次一定會注意的!”白守貞哀怨的道:“結果呢?”

“那你想怎麼樣嘛!”姜贇有些頭疼的道:“總之你先起來,咱們回屋裡在說,好不好?”

白守貞咬了咬嘴唇,還是鬆開姜贇的大腿站起來了。

但他才一站起來,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也就是姜贇反應比較快,身手撈住了他,不然讓他倒下去,腦袋說不定要磕出個好歹來。

姜贇嘆了口氣,心說白守貞這個人也算是忠心耿耿了。

但是沒辦法,自己要做的事情,必須要保密才行,否則要是洩了密,那後果不堪設想。

這件事是自己對不起他,確實應該想個辦法,好好的補償他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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