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黃泉路上有你相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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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徹底黑了下來,謝山河不停地吹著骨哨,但那個老頭卻遲遲不來。

這叫謝山河心急如焚。

他可是親身體會過這座山到了夜晚時的兇險,現在再叫他經歷一次,他心裡可是怕地不行。

不過好在這一次他不是自己來體驗,身邊好歹還有一個秦若素陪著他一起。

所以這回就算再有頭老虎蹦出來,也不是謝山河一個人害怕,還能拉著秦若素跟他一起害怕。

想到這兒,謝山河就安心不少。

秦若素瞧見剛剛還跟鵪鶉一樣躲在自己身旁小心翼翼的謝山河,忽然之間挺直了腰板,頓時便皺起眉頭來。

她上下打量了謝山河一眼,嘲笑著道:“怎麼,不害怕了?”

“嘿嘿,是死是活都能拉著你當個墊背,我還有什麼好怕的。”謝山河嘿然一笑:“有你相伴,黃泉路上並不孤單啊!”

秦若素怔怔的望著謝山河,忽然之間,有些磕磕巴巴的道:“你……你說什麼胡話!”

說完,猛的偏過頭去。

在月光照射下的那張臉,由白變粉,由粉變紅。

她一隻手捏著自己的衣襟,心頭已經是警鈴大作。

這個混蛋,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前一句聽著還叫人有點生氣,但後一句聽著,怎麼想都覺得這傢伙不是在往壞的哪方面說吧?

自己以前聽說,男女之間要是說這種話,那可就是愛慕對方的表現啊……

謝山河是愛慕自己麼?

想到這,秦若素臉紅的更厲害了。

從來就沒人對她表達過愛意,因為秦若素小的時候,因為家裡窮養不起,就送給了她的師父當徒弟。

人家師父他那是祖傳的武功,傳男不傳女,秦若素的父母就把秦若素打扮成男孩子送過去,還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要暴露她是女兒身。

師父一開始對秦若素並不是很滿意,因為這孩子沒有那麼高的天賦。

但後來,伴隨著秦若素勤奮的刻苦練習,她竟然成了師父三個弟子裡面最出色的那一個。

另外兩個師兄師弟,雖然覺得秦若素很怪。

譬如洗澡的時候不一起洗,方便的時候也總是避著人。

每個月還總有那麼幾天,臉色很難看,隨口說兩句話就要被她拳打腳踢。

但是,都是啥也不懂的少年,他們也看不出啥來。

至於那個師父就更是了,四十多歲了,老婆都沒娶,還有個說法是這傢伙練的童子功,連女人都沒碰過。

一開始還能瞞住,但後來是越來越難瞞了。

秦若素長大之後,相貌變得秀麗,身材也開始漸漸有了女性的特徵。

一開始呢,用裹胸布死死的裹著,還顯不出什麼來,但到後來,就已經是到了裹胸布裹著,也會有些弧度的程度了。

一次師父的朋友過來探望,瞧見秦若素之後,無意間問了一句:“令徒的胸大肌為何如此強壯啊?”

這一句話,便叫師父起了疑心。

後來反正是一頓猛如虎的操作,師父連同兩個徒弟跟秦若素勾心鬥角,最終總算是發現了秦若素女兒身的身份。

兩個師哥師弟一開始還狂喜不已,但一想到秦若素這喜怒無常的性格,紛紛打起了退堂鼓。

而最憋屈的還是師父,倒不是因為他把功夫傳給了女娃,而是因為他一手把這個女娃帶大,居然都沒有發現她是個女的。

這師父當的,也太失敗了。

當然了,這男人叫他當的也很失敗。

恰巧前不久,他才剛剛被一個別人介紹來的寡婦給嫌棄了,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生無可戀的他就上吊自殺了。

他的幾個徒弟不知道他自殺的真相,於是包括秦若素在內,三個弟子都覺得這一切都是秦若素的原因。

師弟本來還跟秦若素眉來眼去,有些愛慕之意,秦若素女兒身的身份解禁了之後,也對師弟有那麼點意思。

結果就隨著這件事,三人徹底決裂,秦若素從此孤身一人闖蕩江湖。

這樣的經歷,讓秦若素對生人有一種強烈的冷漠。

第一次與她接觸的人,無論是誰,都會覺得這女人不好招惹,甚至包括姜贇在內。

有了這樣的想法,就算秦若素長得還算不錯,也沒人敢上去撩撥。

戀愛經驗為零,甚至被撩經驗都為零的秦若素,對於愛情所有的理解,都來自她在天監府裡的那幫姐妹團中。

天監府可不是一般的朝廷機構,從設立之初就旨在收羅人材的天監府,不會在意成員的性別。

所以天監府裡面,大概有三成的吏員都是女子。

只不過受限於女子天生的生理因素,這些女吏員大部分都是從事文職工作,也就是整理文件、出具報告這類的工作。

像秦若素這樣有資格跟著大部隊一起行動的,少之又少。

平時沒事,秦若素就會去找她們聊天,女孩子之間的話題,無非也就是那幾樣。

聊著聊著,就總會帶到愛情上去。

這個人說梁祝化蝶,那個人說牛郎織女,久而久之,秦若素便覺得,誰要是說什麼一起死啦之類的話,那就是在表達愛意。

很明顯她對愛情的表現有著深深的誤會,也很不巧,謝山河說了這樣的話。

耳聽的秦若素一下子變得磕磕巴巴,又看到秦若素猛的轉過頭去,謝山河一愣,撓了撓頭。

這女人怎麼忽然變成這樣了?

不過謝山河也沒多想,此時此刻的他只想那個老頭子快點出現,免得一會兒真跳出來一隻老虎來把自己咬死。

“喂……”秦若素做了幾次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隨後她然後轉過頭,看著謝山河。

“第一,我不叫喂,我叫謝山河。”謝山河挑了挑眉毛:“喊我幹嘛?”

“你……你剛說的話……”秦若素小聲道:“是……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謝山河皺眉道:“你在說什麼?”

“就是……就是……”秦若素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她心裡不免有些煩躁。

這個混蛋,明明是他先說的,怎麼現在卻好像是自己在求他一樣?

就在這時,忽然從一旁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一瞬間,謝山河嚇得差點沒昏過去,他趕緊拽著秦若素往邊上跑,想要躲起來。

秦若素被他猛的拉住手,一下子又是一陣慌亂。

要是換作之前,秦若素肯定是沒什麼反應,可現在,秦若素竟覺得自己腦袋有些發暈。

自己這是怎麼了?

秦若素咬著牙想道。

“別害怕,是我。”

那響動的來源處傳來人聲,謝山河一聽,頓時放下了戒備。

他趕緊鬆開秦若素的手,匆匆從那棵樹旁繞出來,鬆了口氣道:“老爺子,您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又是隻老虎呢。”

“放心,這山裡的大王就那一位,上一次他被老夫傷了之後,恐怕也得一段時間才能再出來了。”老頭擰起眉毛說道:“不過你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我閨女說,你吹了整整半天的骨哨?”

“對啊!”謝山河一拍大腿:“中午從馬家村出來,我就一直在吹骨哨,吹到了現在,您才剛剛出現。

您這一下午都幹嘛去了啊?”

“老夫在睡覺。”老頭瞥了眼從後面走過來的秦若素,皺眉道:“這又是誰啊?”

“啊,這是我同事。”謝山河嘿嘿一笑道:“沒事,您不用管她,咱們繼續說咱們的。”

“謝山河!”秦若素生氣的跺著腳。

“幹嘛,我又沒說錯。

你跟老爺子什麼關係,我跟老爺子什麼關係?

你跟老爺子他有話說麼?沒有吧?沒有那你還不一邊兒待著去!”

謝山河擺擺手,趕蒼蠅似的說道。

秦若素氣的是咬牙切齒啊,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謝山河哆哆嗦嗦的說道:“姓謝的,真有你的!”

“嘿嘿,我就當是你在誇我了。”說完,謝山河又對那老頭拱手道:“老爺子,現在天都黑了,能不能勞煩您帶我們倆去您住的地方暫住一夜?”

老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謝山河,摸著下巴皺眉道:“你小子有什麼打算?”

謝山河心裡咯噔一聲,心說不愧是世外高人啊,這一眼就看出來,自己動機不純。

但謝山河也知道,就算人家看出來了,自己也不能說是。

所以,謝山河忽然笑著擺手道:“哎呀老爺子,您看您說的,我哪有什麼打算啊。

就是這天都黑了,您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在這荒郊野嶺裡睡一夜吧?”

“……”老頭抱著膀子,看著謝山河,目光從他的頭頂,掃到他的腳面,隨後撇撇嘴,不置可否。

“……”瞧他這態度,謝山河覺得他很有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自己在荒郊野嶺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不過說起來,這老爺子是什麼性格,什麼身份,他進入這座山前是做什麼的,進入這座山後又以何種方式生存,謝山河對此一概不知。

而且令謝山河很好奇的是,他的女兒明明年紀並不算大,看上去也就跟自己差不多,但是這老爺子的年紀卻不小。

他們倆,真的只是父女關係嗎?

看來需要自己弄清楚的問題,還真是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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