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接著說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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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藥,姜贇足足花了半個時辰才喝完。

要問為啥,那就是因為這藥實在是太苦。

喝上一口,姜贇就得緩半天,等他喝完,那臉色已經是跟死人沒啥區別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藥碗,姜贇解脫般的嘆了口氣道:“這藥,還得喝幾次?”

“喝了這一次就夠了。”聞人妙雙手捧著藥碗,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接下來,你只需要安心養病。

多喝點什麼魚湯啊,雞湯啊,骨頭湯之類的,多吃點肉補補身子。

等過上半個多月,基本上就能恢復的差不多了。

之後再過半個月,就該是回到以前那健康的狀態了。”

姜贇一頭躺在了床上,閉上眼睛道:“謝天謝地,這藥我可是不想再多喝哪怕一口了。”

聞人妙扭頭看了眼姜贇,隨後又轉過頭來,低頭看著手裡的藥碗。

大拇指在碗沿上輕輕摩挲著,聞人妙緩緩說道:“我……可能要走了。”

姜贇起初以為,聞人妙說的走,是從這個屋子裡走出去。

他下意識回答道:“啊,走就走吧。

昨天又麻煩了你一次,看你這樣子,昨天一夜好像也沒怎麼好好休息。

你快去休息吧,別因為我再搞壞了你的身體……”

他說到這兒,忽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聞人妙若是要走,幹嘛還要刻意在前頭加上個可能倆字?

他一下子又坐了起來,忙問道:“走?你上哪兒去啊?”

聞人妙大拇指的指尖,扣在碗沿上。

她垂著頭,沉默片刻之後道:“九劍鎮。”

“九劍鎮?”姜贇若有所思的道:“你去九劍鎮幹嘛?那地方對你來說……有點危險吧?”

聞人妙扭過頭來看著姜贇道:“你忘了麼?我之前跟你說過的。

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馬上就要在九劍鎮召開了,屆時不僅僅只有來自五湖四海的習武之人前去九劍鎮,同時還有天下的名醫。

一些很久之前就已經不問世事,歸隱山林的神醫們,到時候也有可能出現。

金匣藥方的事情,是我心中一個解不開的心結。

能給我答案的人……我想,除了那些神醫之外,恐怕就再無旁人了。

所以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去九劍鎮,我要見一見他們,問一問有關金匣藥方的事情。”

“你等會兒。”姜贇伸出一隻手:“那我……”

“你不用跟著我。”聞人妙把姜贇的手按了下去:“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你放心,我也不傻,我能保護好自己。”

“不是,我……”

“而且,你自己這邊的事情也不少,我不能再給你添麻煩。”聞人妙搖了搖頭:“更何況,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

倒不是我嫌棄你,而是你就算跟著,萬一遇到什麼事情,也幫不上我什麼忙,反倒叫我擔心,拖我的後腿。”

“是這樣的,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聞人妙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過你現在還是好好養傷吧!

等你的傷養好了,你自己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再去九劍鎮找我也不遲嘛,對吧?”

姜贇張了張嘴,看著露出了笑臉的聞人妙。

最後他低下頭,小聲說道:“你誤會了……聞人大夫。”

“什……什麼?”聞人妙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問道。

“是這樣的。”姜贇吞了口唾沫,又抿了抿嘴:“之後……我這邊也有些事情要去九劍鎮……

說不定,我還要帶上不少的幫手過去……

不是我要跟著你……是咱們……咱們順路……”

聞人妙那張瓜子臉,噌的一下就紅了。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姜贇,忽然之間猛的站起身來,停了一會兒,然後又坐下了。

姜贇的臉上,也有些發紅。

他都不敢看聞人妙的背影,低頭看著自己的被子,嘿嘿的笑道:“這……這不是正好嘛!

咱們一起走,路上萬一遇到什麼情況,相互之間也能有個照應,對吧?

而且……而且這也省得你自己一個人又要找馬車,又要搬行李的,省事,對……對吧?”

“你故意的。”聞人妙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不……我想說,但是你……”姜贇緊張的嘴巴發乾,連忙想要擺手,卻牽動了那條胳膊,疼的一下子就倒抽一口涼氣。

聞人妙扭頭看了他一眼,隨後伸出手又戳了一下姜贇那條胳膊。

“哎呀!疼!”

“活該你!”

聞人妙說完,就拿著碗氣呼呼的走了出去。

走的時候沒有關門,屋外的冷風灌入室內,姜贇凍的打了個寒顫。

姜贇看著一臉好奇寶寶模樣的阿秋把頭探進來,就喊道:“把門關上!”

“兇什麼兇嘛你!”

阿秋反嗆了一句,氣的姜贇直哆嗦。

不過阿秋最後還是把門給關上了,屋子裡又漸漸暖和了起來。

姜贇躺在床上,琢磨了半天,最後忽然間露出一個憨憨傻傻的笑容。

喉嚨裡面,也發出嘿嘿的怪笑聲。

這得虧是邊上沒人,不然的話,誰看見了誰後半夜都得做噩夢。

太滲人了,真的太滲人了……

………………………………

都水院的地下監牢之內,都水丞劉法揹著手,站在一間牢房的門口。

在這間牢房裡面,關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

他的雙手被鐵鏈吊在牢房的頂部,雙腳的腳踝處也扣著鐵鏈,另一端是比人頭還要大的實心鐵球。

在這樣的束縛之下,他想靠自己走出這間牢房,堪稱是痴人說夢。

劉法的身邊,站著一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傢伙。

他在劉法耳旁低聲說道:“一晚上了,從他的嘴裡一個字都沒往外說。

包括他那個同夥也是一樣……不管我用了什麼手段,這兩個人就是不開口。

府丞,我從來都沒見過嘴巴這麼硬的人。”

“這才多久啊?”劉法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按照那個老漢的說法,他們至少也得是在大內潛伏了有十年了。

梁文啊,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覺得,就以他們潛伏足足十年的心志,光是這一夜,能問出什麼來?

繼續審,繼續問。

反正咱們現在已經知道,他們的背後,是什麼門派。

你不妨用這一點,詐他一下,看看能不能從他的嘴裡聽到什麼。”

兩人說話的時候,都是在耳旁低語。

聲音又輕又低,若不在旁邊聽著,那是什麼都聽不清。

說完這句話之後,劉法就衝牢房的大門揚了揚頭道:“把門開啟,我來問他兩句。”

梁文聽到這話,便從腰間拿出鑰匙開啟了鎖。

隨後劉法推門而入,揹著手走到了牢房中那人的面前。

“李從義。”劉法盯著那個人,緩緩說道:“十五歲從房山派被選出來,加入大內侍衛進行培訓。

二十歲的時候,正式成為了大內侍衛。

武功身手在大內侍衛中是頂尖的水平,只可惜,在你二十四歲那年,因為宮中出現刺客,你去迎敵,結果身受重傷。

從此以後,就落下了病根。

倘若這件事沒有發生,你的身體依舊強壯健康,那麼憑你這十三年來的表現,成為大內侍衛統領簡直是綽綽有餘。

李從義啊,我今天不問你別的,我只想問問你。

在你擔任大內侍衛的這些年中,陛下可曾虧待過你,朝廷可曾虧待過你?”

“呵……咳咳……”李從義的聲音非常的虛弱,他咳嗽了兩聲,有氣無力地道:“沒有……”

“既然沒有虧待過你,那麼我想,十三年的功夫,哪怕是塊鐵,是塊石頭,也應該能捂熱了吧?

你身居大內,你應該比我清楚,皇后娘娘有多麼喜歡晉王殿下這個孩子。

她是那麼的信任你,把晉王殿下託付給你,但你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晉王殿下的計劃徹底打亂,使晉王殿下無法順利繼位。

你這樣做,你對得起皇后娘娘對你的信任嗎?

倘若光是如此,也就罷了。

可你竟然還要殺晉王殿下……

李從義啊李從義,你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劉法的話字字誅心,倘若李從義心中有半點對於姜贇,對於皇后的歉疚之情,那麼聽到這句話之後,他心中的愧疚就會被無限放大。

最終讓他抬不起頭來。

可是,李從義內心的強大程度,似乎超過了劉法的想象,

面對劉法的誅心之語,李從義只是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他緩緩的說道:“別……廢這個事了……

不管你們說什麼……都……都不可能從我這裡……知道任何……事情的……

還是乾脆……點……直接殺了我……咳咳咳……這樣對我們彼此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府丞,這王八蛋昨天晚上就開始說這句話,一直說到現在!”梁文在一旁咬牙切齒的道:“要不您讓我下點狠手,不然的話,我看這傢伙是一個字都不會說。”

“嘿……那你還真是瞭解我……”

“閉嘴!”梁文瞅著李從義,一臉陰沉的道:“我跟你說話了嗎?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咳咳咳……嘴巴長在我頭上……我要說話……你也要管麼?”

李從義的聲音到這裡戛然而止,不是他知道把嘴閉上對自己好處多多,而是因為梁文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叫你話多!叫你話多!”梁文一邊用拳頭猛擊著李從義的腹部,一邊低聲吼道:“接著說啊!你~媽的!你剛剛不是很能說嗎?!

來啊!繼續說啊!”

沉悶的擊打聲迴盪在靜謐而空曠的地下監牢之中,劉法緩緩的搖著頭,揹著手走了出去。

離開地下監牢之後,牢房的大門口,韓尚君正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發呆。

他的手杖就放在一旁,瞧見劉法出來之後,他便問道:“怎麼樣,問出什麼來沒有?”

劉法搖著頭,嘆了口氣道:“唉……梁文說這一宿,那兩個人什麼都沒說,嘴裡一點有用的都沒吐出來。”

“另外那個傢伙是誰,搞清楚了麼?”韓尚君皺著眉頭問道。

“沒有。”劉法再度搖頭:“現在只知道那個李從義的身份。

當初是從房山派裡面選出來的,一共四個人,其中兩個因為不合格又被送回去了,剩下他跟一個叫白守貞的,倆人由此正式加入了大內侍衛。

不過,白守貞昨天被發現死在了殿下遇刺的地方,許大山死了,秦若素昏迷,謝山河也是之後趕到的。

還有那個關漢平,他到的時候,白守貞就已經死了。

現在還不知道白守貞到底有沒有參與到其中來,如果有的話,再結合關漢平的話,房山派絕對有著重大嫌疑。”

韓尚君皺著眉頭道:“這房山派在大內侍衛中安插人手,我能理解。

畢竟他們當初也算是為了大晉國建功立業,往宮裡面放幾個人,及時瞭解情況,也很正常。

可是,他們跟殿下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何必如此大動干戈,要他們好不容易安插的人手,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去刺殺殿下?

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蹊蹺……

對了,秦百川,有沒有派人去查?”

“去了。”劉法也坐在了韓尚君身邊,眉頭緊鎖,雙手放在一塊兒扒拉著:“不過他好像沒事人一樣,派去的人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在宋王府上睡大覺。

過去問了一圈,都說他昨天晚上很早就睡下了。

問他什麼也都是一問三不知,唉……”

“不對啊。”韓尚君咬著嘴唇,一臉思索的道:“那秦百川身為宋王殿下的貼身侍衛,宋王殿下昨天用了李從義,那麼他必然也會與李從義產生交集。

如果我記得不錯,他以前應該是龍泉山裡面出來的吧?

若是這樣,他與李從義同為門派出身,就算沒什麼共同話題,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老劉啊,你說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是咱們不知道的事情啊?”

“有是肯定有,但他不說,咱們怎麼問?”劉法揉了揉臉:“他是宋王府的侍衛統領,咱們總不能直接抓人吧?

就算直接把人給抓來了,要是他跟李從義一樣,什麼都不說,到時候咱們放不放人?

不放人,那宋王府的人告到宗正寺去,到時候咱們怎麼解釋?”

“你說的也對。”韓尚君長嘆一聲,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間他的腦海裡靈光一閃,連忙抓住劉法的手腕問道:“老劉!你剛剛說什麼?”

“啊?”劉法一愣,眨眨眼道:“到時候咱們怎麼解釋……”

“不是這句。”韓尚君說道:“上一句!”

“……宋王府的人告到宗正寺去?”

“對!”韓尚君一拍大腿:“你要是不說,我都想不起來!”

“你想起什麼來了?”劉法一聽這話,也來了興致,有些期待的問道。

“昨天,李從義是誰找來的人?”

“宋王殿下啊。”

“沒錯!既然是姜賀找來的人,那麼關於李從義,姜賀應該知道的最多!

現在姜賀還在宗正寺裡頭關著,咱們趕緊去找他,問問他李從義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是怎麼跟姜賀扯上的關係,又是因為什麼才願意告知姜賀有關殿下的事情的。”

韓尚君說到這兒,眯起了眼睛:“如果我猜的不錯,這裡面一定有人牽線搭橋。

姜賀那個人的品性,你也不是不知道。

自恃身份,目空一切,他怎麼可能看得上李從義?”

“就沒有李從義主動去找宋王殿下的可能性?”

“可能性不是沒有。”韓尚君搖了搖頭:“但是按照姜賀的性格,他肯定會問東問西,好好的刁難一番李從義之後,才肯相信他。

我們現在能獲得線索的渠道非常有限,所以每一樣都不能放過。

如果能夠從姜賀口中得知更多關於李從義的事情,那便是最大的收穫了。”

“可是……”劉法瞅著韓尚君,眼中雖然帶著讚許,卻也有點為難:“可是我們都水院……憑什麼去宗正寺要求見宋王殿下啊?”

韓尚君看了眼劉法,回答道:“這還不簡單麼?去找殿下啊!

咱們沒法在宗正寺來去自如,殿下總可以吧?

況且這次的事情出來之後,在大多數人的眼中,最有嫌疑的,毫無疑問就是姜賀吧?

在這種情況下,殿下去宗正寺看姜賀,有什麼問題?

正好關於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咱們也好過去問問殿下這裡面的細枝末節。

譬如白守貞是怎麼死的,他有沒有背叛之類的……”

“好!”劉法一聽這辦法可行,便立刻站起身來:“事不宜遲,咱們立刻動身吧!”

………………………………

喝過了聞人妙送來的藥之後,姜贇就有些昏昏欲睡。

躺在床上琢磨了一會兒事情,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不過姜贇也就是感覺一閉眼的功夫,他就被阿秋搖起來了。

“殿下,殿下,別睡了啊,外面有人找您,您見是不見啊?”

姜贇心說你都把我弄醒了,這人我還能不見麼?

衝阿秋翻了個白眼,姜贇對她說道:“誰啊?”

“不認得,不過他們說是都水院來的。”阿秋歪著頭說道:“殿下,都水院是幹嘛的啊?”

“趕緊把人叫進來。”姜贇一聽是都水院來的,便連忙坐起身。

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了那條受傷嚴重的胳膊,姜贇便倒抽一口涼氣。

“哦……”阿秋答應一聲,轉頭出去叫人進來。

劉法跟韓尚君兩個人過來,也就帶了兩個天監府吏員在身邊,沒有叫更多人過來。

阿秋回去晉王府大門前告訴劉法跟韓尚君可以進來了,倆人就朝阿秋拱手道謝,隨後邁步走進了晉王府內。

院中井邊的一塊大石頭上,關漢平正坐在上面,指導著琴兒練功。

瞧見這一幕,劉法就上前拱手道:“關大俠,又見面了。”

“呵呵,差爺不必如此客氣,什麼大俠不大俠的,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您現在叫老夫一聲關老漢就可以了。”關漢平真的不是很喜歡大俠這個稱呼,尤其是在梁蓋那件事發生之後,他對大俠這兩個字有著極其嚴重的抵抗心理。

“這怎麼使得!”劉法搖著頭:“昨天夜裡,我們不清楚,也就罷了。

但今天我們知道了,那可不能把您當成一般人。

鼎鼎大名的北俠……”

“差爺,您今天來是找殿下的吧?他就在屋中歇息,您要找他的話,就趕快去吧,別耽誤了殿下休息啊。”

關漢平打斷了劉法的話,搞的劉法一愣。

而韓尚君在背後輕輕拿手杖碰了下劉法,劉法當即便心領神會。

他點點頭,笑著說道:“好,好,我這就去,您忙您的,忙您的,呵呵……”

關漢平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繼續坐在了那塊大石頭上,挑著眉毛看向琴兒道:“腰挺直,才一眼不看你就偷懶是吧,要不要再站半個時辰啊?”

“啊?!爹!您饒了我吧!”

琴兒洩了氣的皮球一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耍起賴來。

另一邊,阿秋領著劉法來到了姜贇的門前,敲了敲門,姜贇便在裡面說道:“進!”

劉法跟韓尚君隨即走近屋中,反手關上門後,倆人朝姜贇見禮道:“見過晉王殿下。”

“不必拘禮。”姜贇瞅見都水院來的人是劉法跟韓尚君,明顯有些驚訝:“怎麼來的是你們倆?

李從義的事情,可有進展?”

“唉……實不相瞞,殿下,我們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劉法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那李從義嘴巴硬的很。

梁文昨天審了他一夜,什麼招都用了,他就是不肯說。

他那個同夥,也是一樣。

倆人只會說點用不著的,有用的是一個字兒都沒從他們倆嘴裡聽到。

所以這才來找您,希望您能幫幫忙。”

“我?我能幫上什麼忙?”姜贇疑惑的道。

“殿下,屬下覺得,既然李從義跟姜賀……宋王殿下牽上了線,那麼兩者之間必定有一個接觸的過程。

不管他是以何種方式與宋王殿下展開接觸的,其中一定是有著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這樣的話,與其去問李從義,為什麼不去問問宋王殿下呢?

如果宋王殿下願意配合的話,我們知道了更多有關李從義的事情,對付他也自然會更加自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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