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新的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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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請你去當一次誘餌!”

此話一出,葉葵整個人都處於迷惑狀態。

“誘餌?”葉葵的眼睛裡寫滿了茫然:“恕我愚鈍,晉王殿下……您說的這個誘餌……是什麼意思啊?”

姜贇抿了抿嘴,說句實在的,這話其實還挺難說出口的。

他的計劃無非就是用葉葵當做誘餌去引那三個人出來,然後在那三個人出現的時候,他從一邊跳出來將那三人一網打盡。

想法確實很不錯,但關鍵是葉葵願不願意去做這個犧牲。

尤其是以現在的局勢看來,姜贇對葉葵說的這句話,簡直就跟‘請你去死一下’沒有半點的區別。

不過,雖然這麼說肯定會讓葉葵覺得冒犯,但姜贇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畢竟,那塊玉佩是絕對不能拿出來當做誘餌的。

按照母后的說法,那群人找這塊玉佩找了不知道多久。

在沒搞清楚那群神秘人的來歷,和他們的規模之前,貿然把這東西取出來就是嫌自己命長,是純粹的找死行為。

所以,現在就只有拜託葉葵了。

“是這樣的……”想了想,姜贇開始解釋起來:“我有一個計劃,那就是與其就這樣乾巴巴的等著他們找上門來,不如我們主動一點,把他們勾引出來,然後再一網打盡。

至於將他們勾引出來的誘餌,我想了很久,而最後,我只想到了你。”

“不行!”一聽這話,葉葵立刻驚恐的瞪大了雙眼,死命的搖著頭道:“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我知道,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抗拒,但你聽我說啊。”姜贇連忙勸道:“你先彆著急,你聽我說完好不好?”

葉葵見姜贇這副模樣,心頭雖然抗拒,卻也不得不耐心聽姜贇說下去。

人家姿態都放的這麼低了,自己要是還捂著耳朵裝聾子,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自己可以拒絕,但不能不給姜贇面子。

好歹也是一國的皇子,而且現在自己又是寄人籬下,葉葵也沒有辦法不聽姜贇說話。

“在這之前,咱們先把昨天沒有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吧。”姜贇看著葉葵,緩緩說道:“你昨天來找我的時候,說你是那天對我行刺的刺客之一。

說到這的時候因為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當時我看到你非常的恐慌,同時也是考慮到要展現出我在這份合作上的誠意,所以,我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選擇讓你先休息。

這一點,你自己心裡應該很清楚吧?

你必須要得到我的幫助,但我幫不幫助你,卻都是看我自己的心情。

我昨天完全可以不顧你的感受繼續問下去,就像刑求一樣,但我沒有那麼做。

這便是我的誠意,你應該能理解吧?”

“……能。”葉葵垂著頭,低聲回答道。

姜贇滿意的點點頭道:“嗯,你能理解的話,我們之間的談話也會簡單許多。”

說完,姜贇便揹著手,低聲道:“簡而言之,現在已經到了你展現出你自己誠意的時候了。

不過你放心,我所說的誠意,並不是一定要你去當那個誘餌。

那件事還是由你自己來決定,是否願意去做,我不會強迫你。

所以你需要在其他的方面把你的誠意展現出來……”

說到這兒,姜贇看著把頭埋到胸口的葉葵,沉聲道:“其實我到現在都還有一個疑惑——你真的是那天夜裡行刺我的刺客之一嗎?

雖然你來找我,想讓我出力保護你這件事讓我有些出乎預料,但我仔細想想之後,卻還是覺得有些微妙之處。

按理來說,我可是差點死在你們手裡的人啊。

而且聽你昨天說的那番話的意思,你跟秦百川、李從義,還有那個我到現在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傢伙,應該是一夥人才對。

這說明,你們屢次三番的行刺於我,同時還殺了我的弟弟。

你怎麼能確定,你來找我的時候,我不會一怒之下講你殺了呢?

而且,你說你是那些刺客之一,你又有什麼證據呢?

如果你只是被王志他們追殺,然後走投無路的情況之下,編造了一個理由想讓我保護你,才說你是那些刺客,我又怎麼能夠判斷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呢?”

說完,姜贇衝葉葵揚了揚頭道:“以上我的這幾點疑問,我希望你能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可以欺騙我,我也可以將你對我的欺騙視而不見,但前提,是你給出的解釋足夠合理。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說實話。

你大可放心,就算你之前都是在騙我的,我也不會惱羞成怒的把你趕出去。

我現在雖然並沒有我的身份那麼風光,但言而有信這四個字,我至少還是會做到的。”

這番話說完之後,姜贇便不再言語。

他只是看著葉葵,等待著她的解釋。

只見葉葵苦笑一聲,抬起頭看著姜贇緩緩說道:“其實,我還在奇怪。

昨天殿下您怎麼沒問這件事……我還以為,殿下您早就已經確認了……原來您是打算留到今天才說。

其實關於我的身份,殿下,這並不難解釋。

我有一樣東西,您只要看了一眼便能認出來,也能透過那東西來確認我的身份。

不過,那東西現在被我放在屋裡,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能不能去取來給您看看?”

姜贇心裡也很好奇,心說啥玩意這麼神奇,還自己一眼就能透過那玩意給認出來?

於是他就點點頭道:“哦哦,好,那你去取吧,我在這兒等你。”

葉葵聞言,便朝姜贇行了一禮,隨後快步走回了秦若素屋中。

不多時,她又快步走了回來。

姜贇見她兩手空空,剛要問她東西在哪兒。

此時就見葉葵袖子一抖,一張面具就順著袖管落到了他的手中。

隨後,葉葵伸手將那面具送到了姜贇面前。

只一眼,姜贇就認出來這面具了。

那天晚上,行刺自己的第一批人是沒有戴著面具的。

據後來的調查發現,那批人很有可能是隸屬於鬼莊的鬼差。

因為鬼莊屬於拿錢辦事的殺手組織,所以他們姜贇沒有過多在意。

但是在李從義他們身上,姜贇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李從義戴著一副鳥面具,他的三個同夥,一個戴著遮住了上半張臉的,老虎一樣的面具。

還有一個是狼的形狀,最後一個,就是上面什麼都沒有,很乾淨的一張面具。

除了最後那張面具的特徵是姜贇聽謝山河描述的之外,其他的面具,姜贇都正面與他們對視過,印象很深。

而眼下,葉葵手裡亮出來的這副面具,便是那副什麼都沒有的,一張很純粹的面具。

“原來如此……”姜贇沒有伸手接過那副面具,而是點點頭,緩緩說道:“這下我相信你的身份不是作假的了。”

姜贇沒有接過面具,葉葵也沒有繼續再遞過去。

她右手的三根手指頭捏著面具的邊緣,苦笑道:“其實一開始,我也覺得,我應該是瘋了,才會來找您,來尋求您的幫助。

李從義、秦百川他們的事情我雖然摻和的不多,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為我至少還是清楚的。

我也明白,您一定對我們心懷怨恨,恨不得將我們除之而後快。

但是……但是我又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呢?我只能賭一下了啊。

秦百川的死,對我來說就是一道催命符。

京城裡面,我們原本的線人都突然間消失不見了。

關於王志他們的事情,還是一個好心的傢伙告訴我的。

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想我現在肯定已經橫死街頭了。

我沒有辦法,我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可我又不想死……無論如何……我都想要活下去……

如果說現在有什麼人能夠與王志他們相抗衡的話,那大概只有您了。

所以,我才會找到您……因為我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我希望能夠用這些情報,來跟您換一個活命的機會……”

葉葵說這番話的時候,眼中有淚水湧動。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如此強烈的想要活下去,但看樣子她說的並不是假話。

所以姜贇緩緩點了點頭道:“唔……雖然細節上有著些許的出入,不過大體上來說跟我想象的差不太多。

很好,你的回答很讓我滿意。

這樣的話,我們也可以繼續問下去了。”

說到這兒,姜贇搓了搓手,舔著嘴唇道:“或許你已經猜到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要跟你說一下。

李從義,和他的那個同夥,已經把很多情報都告訴了我們。所以接下來我的提問,如果你有什麼欺騙我的地方,我一下子就能夠知道,你明白麼?

到了真正考驗你誠意的時候了,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殿下……”葉葵看著姜贇,隨即垂下頭苦笑一聲,緩緩說道:“殿下,您放心吧。就算他們什麼都沒說,我也會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實告訴您的。

方才我也說過了,現在的我沒有別的選擇,只有跟您合作這一條路。

所以,您不必擔心我會騙您,我不敢。

您也不用說什麼李從義全招了之類的話來嚇我……以我對他的理解,就算您把他折磨到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張嘴巴,他還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更何況……如果您全都知道了的話,又為什麼要再問我一次呢?

如果真如您所說的那樣,恐怕我現在也應該被您殺掉了吧?”

姜贇一聽這話,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還以為這樣的說法能夠糊弄住葉葵,讓她半句謊都不敢撒,沒想到這女人也不是傻子。

姜贇有些懊惱,早該想到的。

在這種絕境之下還能找到人給她幫忙,保護她,就足以證明這女人絕對不蠢。

換成是阿秋那樣的,估計墳頭草都有小孩那麼高了。

“咳咳……”

因為過於尷尬,所以姜贇只好清了清嗓子來緩解一下這尷尬的氣氛。

隨後,姜贇便深吸一口氣,舔了舔嘴唇,輕聲道:“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首先第一個問題,你們背後的組織叫什麼?

我知道像你們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一群散兵遊勇聚集在一起,然後就一起做事的。

在你們背後,一定還有這其他人的指使。

告訴我那個人的名字……或者那個組織的名字。”

葉葵聞言,沒有絲毫的猶豫,迅速的回答道:“殿下,不管您信或不信,我們身後其實並沒有什麼組織。”

“怎麼可能?”姜贇皺起眉頭,有些生氣的道:“你,秦百川,李從義……不說那個我不知道名字的傢伙,光是你們三個人,那就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

再給你們十年的功夫,按照正常的發展,你們應該都不會產生什麼交集。

如果你們背後沒有一個組織籌劃這一切,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利用金衝刺殺我父皇的人應該就是你們吧?

事到如今你還在裝傻麼?你這話去騙騙傻子還可以,拿來騙我,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不是的!殿下,我沒有騙您!”葉葵趕緊解釋道:“您聽我說。”

“好,我聽你說。”姜贇抱著雙臂,哼了一聲:“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給我解釋。”

葉葵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晉王殿下,雖然在我們背後並沒有什麼組織指揮我們,但我們卻是聽從一個人的吩咐做事的。”

“那個人是誰?”

“伊宮仇。”

姜贇聞言一愣:“伊宮仇?那是個什麼人?”

“殿下沒有聽說過,是理所當然的。其實在這之前,我也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葉葵咬著嘴唇道:“但是殿下,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測。

他站在原地,只用一隻手就能夠輕鬆擊敗李從義,他的武功是我至今為止見過最高深的。

如果說有誰能夠與他相媲美的話……那大概就是您家裡,那個左右兩側的鬢角都有些發白的老爺子了。”

“你是說……關漢平?”姜贇想了一下,脫口而出。

“啊?!”葉葵有些吃驚的捂住了嘴巴:“他是關漢平?!真的假的啊?那個傳說中的北俠,關漢平?”

姜贇點點頭道:“沒什麼證據,不過看樣子應該是的。

他的武功在我看來也是屬於深不可測的地步,所以我想他的身份應該做不了假。”

葉葵忽然間有些激動的道:“太好了!原來是關大俠!有關大俠在的話,王志他們就不足為懼了!”

“王志的事情之後再說,你先把那個什麼伊宮仇的事情好好給我說一下。”姜贇打斷了葉葵的話,沉聲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你又為什麼要聽從他的命令?

如果我記得不錯,昨天謝山河來介紹的你的時候,應該說的是,你是八大派中,璇璣門的弟子吧?

你一個璇璣門的弟子,為什麼要聽別人的吩咐來做事呢?

而你所在的璇璣門,又跟這件事有著怎樣的關係呢?”

姜贇瞬間就抓住了重點,他有些亢奮。

直到剛剛為止,姜贇還不知道,八大派是否是站在自己對立面的。

不過從這件事上來看的話,或許能夠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此事說來話長……”葉葵苦笑著回答道:“究其原因,還要從謝山河那個混蛋開始說起。”

姜贇眨了眨自己迷茫的大眼睛,伸出手撓了撓頭:“不是……我有點搞不懂了……

你們璇璣門裡,不都是女子嗎?怎麼一會兒冒出來一個伊宮仇,一會兒又冒出來一個謝山河……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簡單來說……”葉葵咬著嘴唇道:“就是謝山河那個混蛋,當初為了從我們璇璣門裡偷走一樣東西,所以就男扮女裝,跑到了璇璣門的山門之下。

而我當時又傻,以為他是來門派裡學藝的,所以就把他帶到了門派裡。

之後發生的事情就是他把東西偷走了,而我雖然什麼都沒做,卻因為把他帶到了門派裡,受到了很嚴重的處罰,

在距離這段處罰還有一些時間的時候,我選擇了逃避。

我以追殺謝山河為由,一直逃了兩年。

後來,因為一些緣故,我不得不返回門派。

之後……之後我受到的處罰是……”

葉葵說到這裡,便深深的低下頭去。

“是……”

姜贇也跟著著急,心想到底是什麼你快說啊你倒是。

“是……被逐出師門。”

葉葵帶著哭腔說道。

姜贇十分驚訝,心說這處罰也實在是太嚴厲了些。

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沒有犯錯的時候,更何況東西哪裡有人貴重啊?

謝山河雖然把東西偷走了,但是葉葵也為了追殺謝山河在外面跑了整整兩年。

這兩年來為了自己的衣食住行,她估計都吃了不少的苦頭,拿這個當做懲罰,應該也足夠了。

好不容易才回到了門派,結果迎接她的卻是被逐出師門。

這樣的待遇,實在是太令人心寒了。

想到這兒,姜贇忍不住對葉葵多了幾分同情。

“殿下,您或許不知道,對我們這種從小就在門派中長大,打記事起,就生活在門派中的人來說,被逐出師門意味著什麼……

總之那段時間,我根本就沒有什麼地方可去。

就在這個時候……伊宮仇找到了我。

他說會給我提供住處,也會讓我從此不用擔心衣食住行的問題,只要我把我在門派中所學到的功夫為他所用,他就會接納我。”

說到這兒,葉葵苦笑一聲:“我還有什麼選擇呢?

我已經是一個被逐出師門的人了,此生再也沒辦法回到門派去了,我只能選擇替他做事了啊。

一開始他只是交給我一些簡單的任務,譬如在鄉下的某處武館中,教授學徒們一些基礎的武技。

還有就是偶爾會幫他護送某人或某物到某處去。

這樣的生活雖然很平淡,但我其實還蠻喜歡的。

直到有一天,他讓我去殺一個人……我從這個時候開始,才意識到我到底有多傻。

我拒絕了他的要求,然後就被他打倒了。

他一改往日的和睦,露出了那副猙獰的嘴臉……”

葉葵說著,雙手下意識的抱住了雙臂。

這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表現著作出這個動作的人,正處於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狀態。

葉葵的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她想起了那天,伊宮仇這個魔鬼對自己所說的那番話。

‘你,別把你自己看的太高尚了。

以前的你或許是有些什麼這樣那樣的地位,但是現在的你,只不過是一個被門派拋棄的弟子罷了。

就像是被父母拋棄的孤兒,在這個世界上,有誰還會關心你呢?

就算我今天殺了你,把你的屍體丟到附近城鎮中的大街上,掛在城樓上,也沒有人會為你落一滴眼淚。

這世間沒有人會因你而傷心難過,也沒有人會因你而歡喜雀躍。

你對這個世界來說就是多餘的……而我,給了你一個機會,來展現你所擁有的價值。

你習武多年,似乎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武功因何而存在——武功,就是用來殺人的。

不能殺人的武功,沒有存在的價值。

就像你一樣……不聽話的狗,也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必要了……你說是吧?’

每每想起這番話,葉葵就會感到不由自主的恐懼。

伊宮仇不是個正常人,他是個瘋子——這是葉葵那一天,才知道的事情。

“……總而言之……我最後沒辦法拒絕他……我替他殺了那個人,然後他就要我來京城,見李從義和秦百川。

從他們的口中,我知道他們在謀劃著什麼……一開始他們對我還有所戒備,沒有告訴我他們到底在準備著什麼。

直到後來,金衝得手之後,他們才告訴我一切……

我知道,聽上去我似乎把自己摘的太乾淨了……但是殿下,事實便是如此。

如果您不願相信的話,我也沒有其他的版本可以說給您聽了……”

但是讓葉葵感到意外的是,姜贇竟然笑了笑,給出了一個讓她頗為感動的回答。

“放心吧,我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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