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失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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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武之人之間,有著先天的溝壑存在。

那是天賦,所造成的不平等的現象。

有的人付出百倍的努力,到頭來卻依舊碌碌無為。

有的人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最後的成就卻是旁人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這就是天賦的力量。

九劍鎮之內,魚龍混雜。

有很多的高手,但相應的,也有很多隻有三腳貓功夫的傢伙存在。

牛羊成群,猛虎獨行。

這是恆古不變的至理。

越是弱小的傢伙,就越喜歡抱團取暖,不管放在什麼地方都是一樣的。

九劍鎮內大大小小的幫派,除了那些招收弟子的門派之外,其餘的大部分都是這些抱團取暖的貨色。

這些人對於姜贇來說,基本上無法構成什麼威脅。

最多,也就只是讓姜贇感到他們比較團結,僅此而已。

三下五除二,最先衝上來的五個醉漢,姜贇已經全都放倒了。

而且他們的模樣,無一例外,都非常的悽慘。

有的被打暈在地上,鼻血扔在留個不停,有的則是被另一個暈過去的同伴壓在身下,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還有滿嘴牙都被打得落在地上找不到的。

原來血腥的血,說的不是這小白臉自己的血啊。

趙康狠狠的吞了口唾沫。

身為一個在九劍鎮混了很久的人,他清楚的知道,招惹不該招惹的人,下場會是什麼。

無數的前車之鑑,讓趙康的內心驚惶無比。

不過,酒精的作用,又在這時凸顯了出來。

他再怎麼厲害,總有掉以輕心的時候。

等到這小白臉把自己的小弟都打了一遍之後,自己再出其不意,給他來一手黑的,這小子絕對想都想不到!

到時候,自己這一拳,就要了他的小命!

想到這兒,趙康內心的忐忑又被他壓了下去。

一時的血氣之勇,讓他遊蕩在姜贇身邊,尋找著出手的機會。

其實他也不是不想逃跑,但是現在要是逃走了,那樣他在九劍鎮就根本沒有立足之地了。

事情是他惹出來的,小弟是他招呼著讓上的,結果人沒打過不說,自己還跑了。

這是什麼?這是輸人又輸陣啊……

自己倒是能接受這種結果,但是老大他……

想到那個男人,趙康渾身就是一激靈。

憑藉一己之力建立了青山幫,並且保證青山幫在這十多年裡都安然無恙的人物,要是讓他生了氣,自己的皮就要被他活活的扒下來了。

趙康舔了舔嘴唇,開始對自己的催眠。

無論如何都要繼續打下去……無論如何都要繼續打下去……無論如何……

“喂!”

就在趙康對自己進行催眠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姜贇的聲音。

這聲音把他嚇得一激靈,睜開那警惕著的雙眼看向姜贇,他磕磕巴巴的道:“幹……幹……幹嘛!”

“你的小弟都不行了,你這個當大哥的要不要幫他們找場子回來啊。”

姜贇的呼吸稍顯急促,方才以一敵十幾個醉漢,就算對方不是什麼身懷絕技的對手,對他這個大病初癒的人來說,也算是一次劇烈運動了。

“啊?!”

姜贇這一說,趙康才注意到,自己的十幾個小弟,此時已是東倒西歪,橫七豎八的躺了一片在地上了。

趙康當場就是倒抽了一口涼氣啊。

這是個什麼怪物啊?!砍瓜切菜來的都沒這麼快吧?!

趙康此時的內心是後悔不已,好好的喝酒就喝酒,沒事招惹別人幹嘛呢!

現在好了,給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煩。

這可如何是好啊……

其實此時的趙康也不是對自己的身手失去了自信,而是在姜贇小試身手的同時,趙康也注意到了站在樓上看熱鬧的姜贇同伴。

包括那個女人,她也在上頭扒著欄杆看熱鬧。

正常來說,一般遇到這種事情,不是跑出來幫忙,至少也得是表現出緊張的神色,這樣才算是朋友。

可他們在上頭嘻嘻哈哈的,是不是還對下面的情況指指點點。

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對這種場面早都習慣了,他們這是有恃無恐啊。

想到再過一段時間,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就要在九劍鎮召開了,這群人,莫不是某個門派的弟子先來九劍鎮的?

也正因如此,趙康知道現在自己是進退兩難的狀況。

就算他打敗了眼前這個小白臉,上頭的那些人估計也不會放過自己。

但自己要是打輸了,沒準要被好一頓羞辱嘲諷。

而且這家店的掌櫃又是個出了名的大嘴巴,要不了三天,自己的事情就得穿得九劍鎮滿鎮皆知。

好歹青山幫也是在九劍鎮有頭有臉的幫派,自己一個三當家丟了這麼大的人,那著實是有點損傷青山幫的顏面。

自己倒是無所謂,但這件事要是讓老大知道的話……

啊……這是死迴圈啊……

趙康悲哀的想道。

“你一聲不吭的在想些什麼呢?”姜贇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到底是打還是不打,你倒是給個痛快話啊。”

“我……我要是說不打呢?”趙康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打?你說不打是你的事情,你方才嘴裡頭不乾不淨的,還讓跟我一起來的同伴們擔驚受怕,你就算求饒,我也不會饒了你。”

“……那還是打吧。”

趙康硬著頭皮說道。

“好!”

姜贇豎起大拇指:“有始有終,算你是個漢子!”

隨後,之間姜贇大步朝著趙康走來。

趙康也是深吸了一口氣,大吼一聲,便是一拳揮出。

他本以為姜贇這一次還是會跟上回一樣,閃避之後再利用速度的優勢來攻擊自己的要害。

他都已經提早做好了準備,就等著姜贇閃避的同時變招。

然而,這一次,姜贇根本就沒有閃避。

面對趙康揮來的拳頭,他的嘴裡發出哈哈——這樣的短促笑聲。

緊接著,他也右手握拳,對準趙康轟來的拳頭,也是狠狠的砸了下去。

碰拳。

自打姜贇受了內傷之後,就好久沒有這麼幹過了。

因為碰拳不僅僅是皮肉功夫的較量,氣血之力,以及內力都要用上。

前一段時間姜贇因為內傷的緣故無法使用內功,不過,從京城前往九劍鎮的這段時間裡,姜贇的內傷,已經被聞人妙用藥調理好了。

這裡不得不說一句。

聞人妙的藥,詭異是詭異,但效果真的沒得說。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麼研究出來的那些藥方,總之姜贇在這一點上非常的佩服她。

言歸正傳。

現在的姜贇,雖然照他原來的巔峰期還差上一點,但使用內力已經不必再束手束腳了。

什麼?!這小白臉細胳膊細腿的居然敢選擇跟自己碰拳?!

趙康實在是不敢相信,因為以前跟他碰拳的,下場都不是特別的美滿。

有斷掉胳膊的,有斷掉手腕的。

有手指斷掉的,還有以上三個全都斷掉的。

這其中也不乏一些身體比他強壯的對手,但趙康最後總能取勝。

原因非常的簡單——趙康的左拳,是天生神力。

三歲那年,趙康跟大他八歲的哥哥掰手腕。

雖然當時他根本就沒有掰手腕這個概念,但他卻一把將哥哥掰倒。

此後他哥哥屢敗屢戰,屢戰屢敗,最終確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弟弟的左手,生來就有一股巨力。

“竟敢小瞧我……”

趙康到底還是個有火氣的性情中人,姜贇這樣的舉動,完全就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勃然大怒的趙康準備把吃奶的勁都用上,這一拳一定要把眼前這個小白臉的胳膊打碎!

就算事後被他的同伴痛扁,甚至殺掉,趙康也認了。

人活一口氣,面對強敵時趙康或許會感到畏懼,但是面對這種瞧不起自己的挑釁,趙康無法忍受。

畢竟活到了現在,失去了數不清的東西之後,只有這左手的與生俱來的巨力,是他唯一擁有著的寶物了。

‘砰’!

一聲悶響,兩人的拳頭狠狠的碰撞在了一塊。

好硬的拳頭!好大的力氣!

這一瞬間,趙康和姜贇兩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趙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拳與拳之間碰撞的觸感,是實打實的,這意味著眼前這個小白臉,承受了自己全力的一擊。

接下來,應該就是他慘叫的畫面了吧……

但是,想到這時,趙康臉上那得意的笑容卻瞬間凝固。

他感到有一股力量,從姜贇的拳上再度爆發出來。

毫無防備的趙康被這股爆發出來的巨力直接打得倒飛出去,身體狠狠砸在了一張桌子上,甚至將那張桌子直接砸斷了。

“怎麼可能……”

徹底失去知覺的左臂,趙康感受到的只有綿軟無力。

他感到一股氣息在自己的體內亂竄,但自己卻無能為力。

喃喃自語一聲後,趙康哇的噴出一口鮮血。

“這是……什麼……”

趙康咬著牙,掙扎著坐起身,看著姜贇問道。

“二重勁。”姜贇落落大方的解釋道:“也就是內力。”

“二重勁……”

此時此刻,趙康輸的是心服口服。

二重勁,聽上去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是趙康一輩子都抵達不了的終點。

身為習武之人,尤其是以武功為主修方向的武者,他不可能沒有聽說過二重勁。

傳聞中只有內功深厚的高手才能使出來的絕招。

一重打死牛,二重震碎山,三重四重神難防。

輸在這一招上,趙康心悅誠服。

“你的五臟六腑大概都受了不小的傷,這算是對你口出不遜的懲罰。”姜贇看著他,淡淡的說道:“以及,看在你開打之前願意讓她們上樓去的份上,給你一個忠告。

最近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再用力了。好好養傷,否則的話,今後恐怕會留下非常嚴重的後遺症。”

“……”

趙康苦笑一聲,姜贇的話,讓他無言以對。

抬起頭,趙康無意間看見了那個罩著面紗,一身白衣的女子。

此時的她,雙手朝自己比出兩個朝下的大拇指。

“好弱喔!”

“……”

姜贇見趙康放棄了抵抗一般,徹底躺在了地上。

他便轉頭走到櫃檯邊,對躲在櫃檯裡的掌櫃說道:“掌櫃的,挑起事情的並不是我,你的桌椅板凳需要賠償的話,找誰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吧?”

“清楚!清楚!”

掌櫃的點頭如搗蒜,連聲說道。

“沒什麼其他的事情的話,我就上樓去了。”

姜贇說完,便揹著手朝樓上走去。

一邊往上走,他耳中就聽到了聞人妙和阿秋的對話。

“剛才殿下好帥啊!明明那個人的身材比他高那麼多,壯那麼多,他卻能一拳把人打飛了!

還有還有!之後那一句‘給你一個忠告’……哇!果然跟殿下出來是對的呀!”

聽著阿秋惟妙惟肖的模仿,聞人妙哭笑不得的說道:“大驚小怪,好像你以前沒有見識過一樣。”

“我還真沒見過!”阿秋手舞足蹈的說道:“我一直都在晉王府裡面待著,從來都沒見過殿下出手。

就算是之前不小心被劫匪綁走,殿下來救我的時候,也是已經把那些劫匪都給解決掉了。

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趕緊都回房去睡覺吧。”

聞人妙還沒說話,走上來的姜贇就揮著手說道:“明天一早還要趕路,爭取後天早上抵達九劍鎮。這樣一來,也省得再在路上遇到糟心事了。

快去睡,快去睡。”

“是。”秦若素對於姜贇的命令自然是遵從無比。

姜贇說完,她就朝姜贇一拱手,然後回房去睡覺了。

然後是聞人妙衝姜贇點了點頭,也拉著阿秋回房去了。

白流螢則是抱著雙臂,上下打量了一番姜贇,站在原地沒動。

“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

對於這個女人,姜贇基本上沒什麼好感。

對她說話的時候,也沒什麼好臉色。

“呀……就是覺得,又一次對你刮目相看了呢……”說到這兒,白流螢的大眼睛彎了起來,露出一絲狡黠的神色:“夫~君~!”

“住口!”姜贇瞪著眼睛道:“以後不許你這麼叫我!”

“害羞了?”

“沒害羞……不對,我為什麼要害羞?!我跟你又不是……”

“哦——”看著姜贇氣急敗壞的神色,白流螢拖著長音道:“那就是害羞了!

嘻嘻!想不到你臉皮還挺薄的嘛!”

“你!”

姜贇咬牙切齒的看著白流螢,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拿根針把這女人的嘴巴縫上。

只可惜,他打不過白流螢。

他要真這麼幹了,被縫上嘴巴的很有可能是他自己。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姜贇哼了一聲,隨後就轉頭找了一件屋子走了進去。

白流螢挑挑眉毛,也沒有追著姜贇。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隨後自顧自的回到了剛才放了自己行李的房間。

九個人,一共開了四間房。

其中一間,是姜贇、謝山河,以及吳招峰三人住在一間。

雖然已經遠離了京城來到了九劍鎮附近,但這更加需要格外的警惕。

想要姜贇性命的人不知道還有沒有在暗中窺伺,京城那種遍地是官差的地方反倒不利於他們行動。

而離開京城之後,什麼樣的牛鬼蛇神,都有可能會隨時跳出來。

前幾天在路上停留吃午飯的時候,吳招峰就順手解決了兩個躲在路邊偷偷跟進的尾隨者。

為了姜贇的安全考慮,吳招峰並不打算距離姜贇太遠。

他希望自己能夠保持著讓殿下隨時都在自己視線內的距離。

洗洗涮涮之後,時間已經很晚了。

姜贇和衣上了床,猶豫著要不要把被子蓋上。

這被子整體上就散發著一股不詳的氣息,黑乎乎的就先不談了,主要是還有這一股詭異的黴菌味。

姜贇想了想,把這玩意蓋在自己的身上,那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於是他便又找了兩件厚實的外套,蓋在了自己的身上當被子。

雖說這樣總不及被窩裡面暖和,但至少心裡頭比較舒服。

“姜贇……姜贇……”

就在姜贇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的時候,他聽到對床的謝山河正在低聲喊著自己。

隨後,就是吳招峰的聲音。

“這麼晚了不要打擾殿下睡覺!還有,用敬語。”

“沒關係。”姜贇笑著說道:“反正一時半會兒的也睡不著,這屋子裡的氣味真是糟透了。

你喊我做什麼?”

“啊……我就是想說……”謝山河的壓著嗓門的聲音緩緩傳來:“到了九劍鎮……真的能找到當年將竊天門滅門的兇手嗎?”

“……”

聞言,姜贇輕輕的嘆了口氣。

同行而來的另外八個人,各有各的理由。

吳招峰和秦若素自不必說,他們兩個是堅定不移的要以保護自己為目標,說什麼都不肯走。

關漢平與琴兒父女,則是覺得既然已經出山了,那就不要只停留在一個地方。

這天下這麼大,趁著還能走的時候多走走,多看看,這樣也算是一種閱歷上的豐富。

聞人妙為了搞清楚金匣藥方的事情,就算姜贇不來,她自己也會過來。

而阿秋則是因為想回宮去卻沒人要,無處可歸之下只好跟著自己離開京城。

至於白流螢麼……她是要到九劍鎮來找她的姐姐白悅光。

據她所說,不管發生什麼時,唯獨今年的武林大會她姐姐絕不會錯過。

想要跟著自己來的方厭,最後被自己勸走了。

他還年輕,以他的實力,將來成為第二個吳招峰綽綽有餘。

沒必要非得跟著自己浪費青春——雖說跟著自己也不會跟浪費青春劃上等號就是了。

而謝山河,從頭到尾,他的目的一直都沒有改變。

他想要找到當年竊天門滅門案的兇手,當時還在京城裡的時候,他問過姜贇。

他聲音低沉的說:“殿下,我謝山河跟了你這麼久,幫你做的事情不少。

確實我也是一邊拿著錢,這一點我承認。

但我們一開始說好的,我幫你做事,你幫我找到竊天門滅門案的兇手。

可至今為止,我都沒有半點關於那個兇手的情報,你也沒有對我提過。

如果你不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那麼我恐怕也沒法跟你去九劍鎮了。”

看著他糾結卻堅定的表情,姜贇笑著對他說道:“關於這件事,我正好前幾天才來了訊息。

有一個叫做妙手真人的神偷,據說出現在了九劍鎮附近。

不知道他是不是頂上了那些參加武林大會的人所攜帶的財寶而來。

不過此人很久以前,跟竊天門的掌門私交密切。

就連竊天門被滅門之後的善後工作,他都出了一份力。

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會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情。”

謝山河一聽這話當場就亢奮了,二話不說就要跟著姜贇一起來九劍鎮。

可最初的激情消退,剩下的唯有難以排解的空虛。

無數次。

謝山河無數次面對著這樣滿懷期望的情況。

但他無數次,失望而歸。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已經讓謝山河精疲力竭了。

雖然他不斷強調著自己一定要找到兇手,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但是,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對自己的束縛呢?

謝山河不太敢想象,如果這一次,那個妙手真人對自己搖頭的時候,自己的心中,會作何感想。

所以,越是靠近九劍鎮,謝山河就越是不安。

這種不安的情緒滿溢位來,使得謝山河情不自禁的向姜贇提出問題。

“事在人為。”

姜贇輕聲回答道。

“啊?這算什麼回答……”

姜贇笑了笑:“沒有人能保證你所期望的事情一定會發生,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滿了變數。

但是,我覺得只要堅持下去,堅定信念,總會有所收穫的。

苦心人,天不負,堅持下去的話,一定……一定……”

說到最後,誰也不知道姜贇這番話,到底是說給謝山河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得。

不過作為聽眾之一的謝山河,卻長舒了一口氣。

“謝謝,我安心了不少。”

謝山河說道:“我睡覺了,晚安!”

“啊……嗯……”姜贇愣了一下,旋即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輕聲道:“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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