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燒成灰（3）（1 / 1）
“阿離，你……跟別人打架了嗎？”
韓負鼎看到趙離脖子上的淤青，心頭便是一哆嗦。
與此同時，一股後悔的情緒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自己還真是自私啊……明知道趙離他手無縛雞之力,卻硬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七天七夜都沒有出門。
這七天的時間裡，趙離他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要由他自己來解決。
在九劍鎮這種地方，面臨這樣的狀況，對趙離來說，也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想到此，韓負鼎陷入了深深的內疚當中。
明明自己之前說過會保護他的，但現在他卻受了傷。韓負鼎長這麼大從未食過言，趙離受傷，對他來說，其實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違背了承諾。
“沒……沒有啊……”
趙離有些慌張的回答道。
他並不想讓韓負鼎知道自己受傷的事情，尤其是在知曉了那些真相之後。
兩人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相互之間卻異常投機,就彷彿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對彼此之間，很微妙的都十分了解。
正因如此，趙離非常清楚。
韓負鼎要是知道了是誰傷的自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肯定會找上門去,用同樣的方式，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都是一群沒有爹媽的孤兒，也都是被逼無奈，生活所迫。
趙離並不想報復他們。
他心中的仇恨，只寄存於孕育出這種畸形的九劍鎮,以及九劍鎮之上的長老會上面。
就算把那些孩子打一頓，甚至把他們殺掉，又能改變掉什麼呢？
這樣的想法，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的笨辦法罷了。
歸根結底，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是九劍鎮。
一棵樹的樹根如果開始腐爛的話，那麼這棵樹就徹底沒救了。
哪怕是距離樹根很遠的樹葉，又能堅持多久呢？
所以要報復，就去報復九劍鎮吧。
這才是萬惡之源。
所以，趙離不想告訴韓負鼎自己受傷的事情。
“好啦，我還在做飯呢，你……”
趙離想用這種方式把韓負鼎趕出去，結果韓負鼎二話不說，就支出上半身，打量著趙離的臉。
雖說被打的部分已經不是很痛了，可是淤青仍舊沒有消退。
趙離的臉也不如其他的地方有衣服護著，更別提他的額頭之前可是被徹底的打爛了。
按照黃山的話來說，當時甚至都能看到他的額骨。
正因如此，趙離能活下來在黃山看來就是個奇蹟。
他的命實在是太硬了……
黃山給趙離的建議是以後戴著面具生活。
畢竟誰也不願意頂著非常惹眼的傷疤招搖過市。
而且這傷疤要是像別人那樣從鼻子上橫著劃一刀啊，從眼睛上劃一刀，這種看著很嚇人的倒也就算了。
關鍵是這傷疤根本就沒有那種氣勢。
趙離也接受了黃山的建議。
不管什麼人，只要戴上一副面具，總是叫人覺得有一種神秘感。
哪怕是自己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或許也能起到令人投鼠忌器的效果。
可是，黃山拜託人去打造一副適合趙離的面具，那面具至今仍然沒有抵達趙離的手裡。
用劉海遮住倒也是個辦法，可是韓負鼎的角度卻正正好好能看到劉海後的一部分。
韓負鼎一眼看到了趙離臉頰上的淤青時，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又看到了趙離額頭上的血痂，差點是沒背過氣去。
七天七夜都沒怎麼吃飯喝水以及休息所帶來的虛弱感，在加上在一瞬間，心理上遭受的猛烈衝擊，韓負鼎兩條腿一軟，差點摔倒在灶臺上的鐵鍋裡面。
還好是趙離眼疾手快一把將韓負鼎給撈住。
不過，他自己也不怎麼舒服就是了。
本來胳膊上的傷勢就還沒痊癒，這猛然一用力，趙離覺得自己的胳膊都快從身體上掉下去了。
劇烈的疼痛讓趙離悶哼一聲，瞬間就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誰……誰幹的！”
被趙離攙扶住之後，韓負鼎一把就抓住了趙離的衣領，咬牙切齒的問道：“是誰對你下了如此狠毒的重手？！
阿離！告訴我！我要替你報仇！”
“算了……”
“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如果說韓負鼎在看到趙離額頭上的傷疤之前，只是內疚自責的話，那麼在他看到了那個觸目驚心的傷疤之後，心中便已經是怒髮衝冠。
有對施暴者的憤怒，同時，也有對自己行為的悔恨。
如果自己沒有那樣做的話，趙離就不必經受這樣的事情了。
韓負鼎心中，這樣想著。
但是，那個時候自己的心緒非常的玄妙。
就想找個角落裡頭鑽進去不問世事，而今從這種狀態裡走出來，韓負鼎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蠢。
“告訴我是誰幹的！阿離！此仇不報，我枉稱你的結義兄弟！”
韓負鼎咬著牙說道。
“真的算了，我已經把這件事給解決掉了。”
趙離無奈的說道：“你以為我捱打是白挨的麼？
好歹我也是懷抱著足夠的覺悟來到九劍鎮混口飯吃的啊。
你別看我受了傷，但那傢伙絕對也好不到哪兒去。
你不必太關心我，我自有分寸的。”
“……”
韓負鼎一聽這話，是滿臉狐疑的盯著趙離。
不是說他不願意相信趙離，而是他覺得趙離能成功反擊的可能性，幾乎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他真的反擊了嗎？
韓負鼎對此持懷疑態度。
“好了，你就別在這兒添亂了。
我這邊還要炒菜呢，你再給我添亂，一會兒糊鍋了就你自己吃吧。”
經由趙離這般輕飄飄的把話說完，韓負鼎才對他的話將信將疑。
撓著頭從廚房裡一步三回頭的走出去，滿腦子都在琢磨著怎麼幫趙離報仇雪恨。
就算他反擊成功了，韓負鼎自己也是不認的。
身為結義兄弟，不可能看著自己的義兄弟受了傷而坐視不理。
他自己的那口氣哪怕是出完了，韓負鼎這邊還有一口氣沒出呢。
正走到院中，韓負鼎便看到院牆外面有一個小腦袋正朝著院內緊張兮兮的觀望。
在這一瞬間，那個小腦袋跟韓負鼎的視線在空氣之中碰撞。
就像是起跑的槍聲響起，沒有絲毫猶豫，那個小腦袋的主人立刻鬆開手，轉頭就跑。
同時韓負鼎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衝出了院門，追著那孩子便撒腿狂奔。
小孩子跑的再快，終究還是跑不過腿長的大人。
沒出二十米，那小孩兒就被韓負鼎拎小雞一樣拎著脖領子提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快放開我！”
小孩掙扎個不停，聽她的喊聲也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個頭還不到韓負鼎腰間高的她，被韓負鼎就這樣拎著，直到韓負鼎能夠與她平視。
相比於韓負鼎來說，那短的可憐的胳膊腿不停的揮舞著，可就是碰不到韓負鼎一絲一毫。
“小兔崽子，誰讓你來的？”
韓負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出去抓這個小孩，他只是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這個小孩與趙離受傷的事情絕對是有著很大關係的。
兩人來到九劍鎮才半個月，別說認識人，就連得罪的人都沒幾個——甚至可以說是少的可憐。
沒人會在意他們倆，而且這片區域附近住的幾乎都是像他們這樣的孤身外地人，極少會有小孩出現在這裡。
所以，這個小孩必定是帶著目的而來的。
“你才是小兔崽子！你是大兔崽子！”
那小孩的身上雖然髒兮兮的，但是雙眸卻非常的明亮。
只不過再明亮的雙眸，只要帶上厭惡的情緒的話，也會變得非常刺眼。
此時此刻，這個小兔崽子眼睛裡的厭惡，對於韓負鼎來說就十分的刺眼。
九劍鎮的人們對於熱鬧的熱衷程度，可是相當夠一說的了。
才一會兒的功夫，周邊就聚集了一大群人。
但他們卻只是看著，就這樣站在原地，喧囂的沉默著，一個站出來阻止的人都沒有。
韓負鼎的目光，在那些看熱鬧的人身上冷冷的掃過。
隨後，他又看向那個孩子，哼了一聲道：“小兔崽子，嘴巴倒是挺厲害的。
你不是想看我家院子嗎？這下我就帶你去看個夠！”
說罷，韓負鼎就拎著那小孩的衣領，硬是把她拎回了院子裡去。
回到院子裡之後，韓負鼎用腳關上大門，隨後一把就將仍舊在掙扎的孩子丟到了院中央的地面上。
那孩子一骨碌爬起身來，表情緊張，目光警惕的死死盯著韓負鼎。
“怎麼樣？現在看夠了吧？沒看夠的話接著看，看夠了的話，就把你的目的告訴我！
你只要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我保證立刻放你走，不傷你一根汗毛。”
“你說謊！”那孩子大聲說道：“九劍鎮裡可沒你這樣的人！”
“那你現在見到了。”韓負鼎聳聳肩，很是輕鬆的回答道。
“……”
“怎麼回事，外面吵什麼呢？”
剛把菜炒好的趙離就聽到院子裡面的動靜，手裡的炒菜勺都來不及放下，就走到廚房門口朝外面看去。
這一眼，趙離的心頭便猛的一縮。
不為別的，正是因為那孩子，他認得。
那就是前幾天假裝迷路，把他騙到廢村裡，讓同夥對他一頓胖揍的那個孩子。
趙離的心裡一直在掛記著她，他還想等自己的傷勢痊癒之後，就找黃山跟自己一同去廢村看看她來著。
卻沒想到，她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哦，阿離。
這個小兔崽子剛才扒在院牆外頭鬼鬼祟祟的朝裡面看來著，我估摸著，這小兔崽子沒準是在踩點呢。
等到咱們倆都出門的時候，她就會進來大偷特偷哇。”
“你……”
那孩子看到趙離，表情也是一下子變得柔軟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卻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終究還是沒有把要說的話說出口。
韓負鼎瞅瞅神色複雜的趙離，又瞅瞅那欲言又止的小兔崽子，他的表情也變得精彩起來。
“你們倆……”韓負鼎指指趙離，又指指小兔崽子：“你們倆認識？”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趙離沒有回答韓負鼎的話，他快步走到了那孩子的身前。
蹲下身，就像兩人初次相遇一般。
他想要伸出手拍拍那孩子的腦袋，卻忽然又想到自己的手上沾著菜油。
於是便有些尷尬的將伸到一半的手縮回來，在褲子上用力的抹了幾下。
“有一天我起床的時候……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封信……”
孩子垂著頭，小聲的回答道：“信上寫著你的住址……所以我就……”
“呵呵，果然還是受人指使啊。”
韓負鼎似乎並不是很想被排除在這場對話之外，他冷笑著說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
趙離扭頭對韓負鼎說道。
“那是哪樣嘛！”
“這裡面的情況……很複雜，我之後再跟你解釋。”
說完，趙離又看著那孩子，輕聲說道：“餓了吧？正好我做了飯菜，一起吃點？”
孩子搖了搖頭，但她的肚子卻發出了不爭氣的咕嚕聲。
趙離哈哈一笑，對韓負鼎說道：“你帶她去屋裡等著，我去把飯菜端上來。”
說完，就腳步輕快的朝著廚房走去。
剩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韓負鼎，看著那孩子是一個勁的撓後腦勺。
雖然心裡對這個孩子的動機仍是非常的在意，但韓負鼎卻十分的相信趙離。
既然趙離對這個小兔崽子表現的十分友善，那麼自己也應該試著去相信她一點。
於是韓負鼎便清了清嗓子，大步流星的走在頭前說道：“跟我走……”
話說到一半，韓負鼎覺得自己好像踢到了什麼東西。
他低頭一看，竟是那小兔崽子伸出腳想把自己絆倒。
不過韓負鼎身為習武之人，下盤的穩妥乃是重中之重。
因此，那孩子伸出腳不僅沒把韓負鼎絆倒，還被韓負鼎一腳踢的直冒冷汗，呲牙咧嘴。
總而言之，最後她還是跟著韓負鼎一瘸一拐的進入了正堂裡面。
才坐在桌上，趙離就把飯菜都斷了上來。
冒著熱氣的菜餚，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動。
那孩子更是雙眼冒著光亮，還冒著熱氣的飯菜，她都記不得上次吃是什麼時候了。
伸手就要去抓，卻被韓負鼎一把拍在了手背上。
“幹嘛呢幹嘛呢幹嘛呢？”韓負鼎皺著眉頭呵斥道：“沒人教你吃飯用筷子麼？怎麼還上手了呢？”
韓負鼎話音剛落，就覺得自己桌子底下被人踢了一腳。
莫名奇妙的看向趙離，趙離不動聲色的對他搖了搖頭。
那孩子一聽這話，伸出去的手就縮了回來。
用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抓起筷子，把筷子當成魚叉一般，想要去叉盤子裡的菜。
但是，眾所周知。
對於初學者而言，使用筷子就好比是一場酷刑。
折騰的滿頭大汗，那孩子竟是一口菜都沒吃著。
小嘴一癟，滿臉委屈的她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但淚水已經是在眼眶中開始打轉了。
可她卻不肯放棄，就像是在跟什麼較勁一樣，她依舊頑固的想要用筷子吃到東西。
“筷子是這樣用的……”
看到這一幕，趙離趕緊舉起筷子向她示範。
但她仍舊是鼓鼓搗搗的弄不明白，不得已，趙離只好手把手的教她用筷子。
而這個時候，韓負鼎已經把飯吃了大半碗了。
他一邊扒飯，一邊偷偷看著自己的好兄弟和那個小兔崽子。
大大的腦袋裡裝著小小的疑惑。
這小兔崽子到底是什麼人？她跟趙離又究竟是什麼關係？
趙離是個好人韓負鼎知道，但沒必要對一個髒兮兮的小屁孩，還有可能是想來家裡偷東西的小兔崽子如此溫柔細心吧？
想到這兒，韓負鼎就覺得，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看，像這樣……”
“成功啦！”
在趙離的幫助下，那孩子成功的夾起了一塊肉來。
她如獲至寶一般，興奮的大喊出聲。
那雙眸子亮晶晶的，就像是嵌著兩顆璀璨的寶石一般。
“真不錯！再夾一塊試試？”趙離鼓勵著說道。
在趙離的鼓勵下，她小心翼翼的使用著筷子。
雖然動作很是生疏晦澀，但她仍是再次成功的夾起了一塊肉來。
“成功了！成功了！”
她舉著自己的戰利品，衝著趙離炫耀一般的說道。
然而樂極生悲，終究還是不算熟練的她，不小心把那塊肉掉到了地上去。
她頓時焦急的彎下腰，想要撿起那塊肉吃掉。
但是卻被趙離攔住了。
“掉在地上的東西就不要再吃了，髒。”
“可是……可是那是塊肉啊！”
“是什麼也不值得你從地上撿起來再塞進嘴裡。”趙離看著她，輕聲說道：“從今往後，你再也不用撿地上的東西吃了，再也不用了。”
淚水再一次的於她的目光之中打轉，她依依不捨的望著地上的那塊肉。
似乎是為了斷掉她的念想，趙離彎腰撿起那塊肉之後，用力把它丟到了院外去。
“啊……”
那孩子伸出手，仿若失去了什麼寶貴的東西一樣悵然若失。
韓負鼎在一旁看的真是莫名奇妙。
就地上掉了塊肉能讓這倆人搞的像是什麼生離死別一般，這也太膈應人了。
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把飯碗往桌上一墩，筷子往碗上一扣，叉著腰說道：“到底怎麼回事？你也該說說清楚了吧？
你們倆在這兒唱的到底是哪出戏啊？
你讓我看戲沒問題，你總得告訴告訴我，這戲講的是啥吧？”
瞅瞅有些氣急敗壞的韓負鼎，趙離輕輕嘆了口氣。
他坐回韓負鼎邊上，一邊給那孩子的飯碗裡面夾菜，一邊輕聲將他們之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韓負鼎。
韓負鼎起初聽著還頗為感動，心想不愧是自己的結義兄弟。
這般古道熱腸，簡直是良民楷模。
結果聽到後面，他是越聽越來氣，越聽越氣憤啊。
等到趙離說完，他是猛的一拍桌子，大吼一聲：“豈有此理！！”
隨後，他豁然起身，一把就抄起之前被他放在一旁的環首大刀，咬牙切齒的道：“我一定要去宰了那幫小兔崽子，替兄弟你報仇雪恨！
媽的！真是太欺負人了！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說到這，韓負鼎忽然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兔崽子道：“你個小王八蛋，竟然還心安理得的坐在這裡？！
老子今天就他媽先拿你開刀！”
“住手！”
趙離趕緊上前抱住韓負鼎的胳膊：“你冷靜點！”
“你教我怎麼冷靜？！我的義弟被一幫半大小子欺負成這個樣子，你叫我如何冷靜？！
這幫王八蛋，利用你的同情心。
若只是為錢就罷了，拿到錢之後居然還下此毒手。
真是豈有此理！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你說說，他們還是人嗎？！”
“好了好了！”趙離苦口婆心的勸說道：“我都還沒說什麼呢，你激動個什麼勁啊？
你把刀放下先，你聽我慢慢給你解釋嘛！”
韓負鼎心裡也害怕自己一使勁，再讓趙離原本就受著傷的身體雪上加霜。
所以他嘆了口氣，低聲道：“你撒手。”
“你保證不動手？”
“我不保證——但是我願意先聽你解釋。”韓負鼎很是不爽的說道：“聽你替這幫把你打得半死的小王八蛋開脫！操！”
“呵呵，你願意聽就很好啦！”
趙離欣喜無比的說道。
此時再看那個孩子，已經不見蹤影。
四處找尋一番，她竟是縮在了房間的角落裡面，抱著膝蓋，一臉的恐懼。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過來坐下，你接著吃你的吧。”
趙離溫柔的勸說，似乎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這孩子，被韓負鼎嚇壞了。
無奈之下，趙離只得對韓負鼎揚了揚頭：“我們出去說吧，留在這兒，她可能會害怕。”
說著，趙離便不動聲色的提起了韓負鼎的環首大刀，率先走了出去。
他的小心思韓負鼎心中自然門清。
瞅瞅為了提起自己的刀，趙離那脖子上青筋暴綻的模樣，韓負鼎是哭笑不得。
兩人走到了趙離的臥房裡，趙離才猛的鬆了口氣。
把環首大刀立在一旁，甩甩胳膊到：“還真沉啊……”
“那當然了，這把刀看著不起眼，其實還是有四十來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