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聞人妙的情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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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葵身為江湖兒女,對於兀裡窮這個名字自然有些印象。

在這麼多年的宣傳中,他已經差不多成為了高車汗國強大武者的代表性人物。

而實際上也是如此。

在那次事件之後,經常有中原那些渴望變強的,如同他一般的武痴跑去跟他交手。

結果要麼是被打得遍體鱗傷,要麼就是從此再沒回來,杳無音訊。

不過不管是哪一樣的結局,都足以證明兀裡窮的強大實力。

而現在,倘若姜懷仲說的是真的,他為了兀裡窮才來到這裡。

那麼是不是說明一件事——也就是兀裡窮,這個本該率軍駐守在黑水城的黑水上將軍,千里迢迢從關外跑到了九劍鎮來了呢?

想到這兒,葉葵的心中升出一絲疑惑。

兀裡窮不遠萬里跑到九劍鎮來,他有什麼目的?他想要做什麼?

姜懷仲正欲說話的時候,白流螢拎著茶壺走了過來。

在圍坐在中間那張桌旁的四人面前,一人給放了一盞茶杯,然後給眾人倒滿茶水之後,她便靜靜的坐到了一旁去。

姜懷仲衝她點了點頭,隨後又看著姜念說道:“兀裡窮這個人極度的危險,我也是聽說他來了九劍鎮,才火急火燎的也趕了過來。

他要做什麼,實際上我並不清楚。

但兀裡窮絕不是一時興起,就會特地大費周章跑著一趟的人。

雖然他看上去是個武痴不假,但實際上此人的心思也不能說是不縝密。

從我在西北與他對壘了這麼多年的情況來看,兀裡窮是一個外表莽撞,實際上心思縝密的人。

他絕不會毫無理由的從黑水城來到九劍鎮,這其中必定是有什麼蹊蹺。”

“會不會是為了參加武林大會……”葉葵皺著眉頭提出了一個設想:“畢竟按王爺您說的,兀裡窮對武學非常的痴迷。

也有可能他只是為了精進自己的武藝,才會大老遠小老遠的跑這一趟啊。”

“絕對不會是這個原因。”姜懷仲沒有片刻的猶豫,直接搖了搖頭道:“如果他真有這樣的想法,他就不會等到今天才行動了。

這些年來,九劍鎮召開過不下四次武林大會,之前他每一次都沒有過來,為何偏偏就這一次趕過來了?

還有,我剛剛也說了。

兀裡窮並非只是一個有勇無謀的莽夫。

此人膽大心細,非常的不好對付。

而且,他對於自己黑水上將軍的身份非常看重。

我曾派人假扮成商隊的一份子前去黑水城與他接觸,提出給他高官厚祿,許他武功秘籍,只要他能夠背叛高車汗國,來我們這邊效力,那麼這些條件我都能夠給他。

然而他拒絕了,還把人打了個半死,派人送了回來。

甚至,他還託人給我帶了口信,說如果我將自己的腦袋雙手奉上,那麼他也不是不可以考慮我的提議。”

說到這兒,姜懷仲苦笑一聲。

“那傢伙相當的正直,當然了,正直這話也只是站在高車汗國的角度說的。

放到我們這邊來,或許這就是可恨的品質吧。

不管怎麼說,他似乎對高車汗國忠心耿耿。

我曾聽說,他與耶律德光是師徒關係。他小時候曾在耶律德光家中寄養,卻不知這跟他的忠心有無關聯。

如今耶律德光成了高車汗國五位國師之一,倘若那傳聞是真的,那麼他的待遇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

隨後,姜懷仲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兀裡窮揚名中原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過。

那麼你也應該知道,兀裡窮與我交手之後,讓我帶走了那些俠客們。

但其中有一些事情,根本就沒有傳出去。

我與兀裡窮的那場交手,並不是他釋放那些俠客們的條件。

他真正的條件,是要用關押在我皋月城中的高車俘虜作為交換。

這些俘虜之中,有的只是從戰場上抓來的,而有一些人則是高車汗國的間諜。

他們長期在關內活動,手頭掌握了不少的情報。

而兀裡窮則是點名道姓要這些人回去。

所以,光從這一點上,你應該也能清楚,兀裡窮絕非是等閒之輩。

所有把他當做一個普通莽夫的人,到頭來無一不是在他身上栽跟頭。”

姜懷仲表情嚴肅的說道:“我與你們說這些的原因,就是因為從現在開始,你們都要成為我的助力。

包括我那個還沒見面的侄子在內。

我不管他來九劍鎮是做什麼的,我也不管他的事情有多麼的十萬火急,他都必須要幫我先解決掉兀裡窮的問題。

這關乎到整個西北的戰局,他此番前來九劍鎮甚至有可能是耶律德光的授意。

不論如何,我一定要弄明白,他來九劍鎮到底是來幹嘛的。”

姜懷仲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異常的堅定,任誰都能看得出他的決心。

這也難怪。

畢竟,十多年,大晉國剛剛建立的那一會兒,姜懷仲就已經跟兀裡窮成為了對手。

如今十多年過去,雖然姜懷仲沒有細說,這十多年中都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以西北的局勢而言,絕對不會是如同看上去那般的風平浪靜。

在和平安詳的幕後,倆人明裡暗裡應該交鋒了無數次。

可以說兀裡窮和姜懷仲兩人,相互之間都是彼此的宿敵。

如今,兀裡窮跑來九劍鎮,姜懷仲得到訊息之後也第一時間趕過來,就是怕兀裡窮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武林大會乃是全天下的江湖中人三年一度的盛會,要是在這種場合搞點事情,只怕影響會非常的巨大。

姜念那天真的小腦袋裡一時間消化不了這麼多的資訊,她現在就是屬於莫名奇妙被拉上船的人。

不過,從姜懷仲嚴肅的話語當中,姜念也能感受到現在問題的嚴重性。

高車汗國一直以來都是大晉國的敵人,這一點從未改變。

即便兩國之間商貿往來不斷,但這終究只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中原王朝已經與那些遊牧民族相互攻伐了千年之久,累積下來的血海深仇永遠也無法化解。

戰爭終會爆發,但在戰爭爆發之前,若是敵人跑到自家的腹地來搞破壞,那也是要竭盡所能將其避免的。

所以姜懷仲的這個忙,姜念想幫也是幫,不想幫也還是得幫。

她沒什麼選擇的餘地,到了姜贇那亦是如此。

說完那番話之後,姜懷仲便直接告訴姜念在這裡好好休息,孫謹毅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人,他的招待可以安心的享受。

隨後,姜懷仲便起身同白流螢一起出了門去。

仲叔父的安排姜念自然沒什麼異議,而葉葵也是如此。

她現在自身難保,跟著姜念混的唯一原因就是想跟姜贇打好關係,藉助他的力量來達到自保的目的。

而孫謹毅身為青山幫的幫主,他的勢力也足夠保護自己的安全,所以對葉葵來說,在孫謹毅這邊,與在姜贇那邊的區別也不大。

更何況,雙方現在也都是同一陣線的人,站在哪邊根本也沒什麼所謂了。

姜懷仲與白流螢出門之後,孫謹毅便引著姜念與葉葵到了後院去休息。

在這裡的丫鬟們給兩人燒了水,供風塵僕僕的兩人愜意的泡個澡,這邊的事情,便暫且告了一段落。

再說白流螢與姜懷仲那邊。

姜贇之前讓白流螢離開,白流螢自是求之不得。

畢竟在姜贇身邊還是有些束手束腳,要是自己行動,反而還更加便利一些。

再加上姜贇說的,確實也是有點道理。

他惹上的是九劍鎮長老會的成員之一,在九劍鎮,長老會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威。

白流螢的目的是找到姐姐白悅光,勸她跟自己回西北,接受師父對誤入歧途的她進行思想改造。

既然是這個目的,那就沒必要跟黃山長老爆發衝突,不值當。

所以,她離開之後,便去找了九劍鎮中的一個名叫‘暗巷’的組織。

暗巷這個組織在九劍鎮裡頭名氣不大,很少人知道,但他們的重要性卻無與倫比。

據說在九劍鎮的大街小巷裡面,到處都有他們的人。

只要是在九劍鎮裡頭,不論是什麼地方的什麼人,只要肯付錢,他們都能幫僱主找到。

雖然在收錢這方面,他們的價格跟負責殺人的鬼莊差不多就是了。

聯絡上暗巷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過好在白流螢之前有在皋月城聽一個去過九劍鎮的人說過。

總而言之,最後她還是聯絡上了暗巷的人。

只不過,她被擺了一道。

興許是暗巷裡的那幾個傢伙心術不正,對白流螢的美貌有所垂涎,於是便動起了歪心思。

不得不說,他們倒是有些本事,但白流螢還是太強了。

五六個人沒打過白流螢,於是便抱頭鼠竄,四散而逃。

白流螢見狀自然是要追上去,畢竟想要找到姐姐,也就只有他們才能幫到忙。

於是當她追出去的時候,不巧撞到了附近的青山幫成員。

白流螢與暗巷會面的地方,本就是青山幫的地盤。

在這裡跟青山幫的人起了衝突,來的人自然是越來越多。

當七八十號人都被白流螢給打得躺在地上起不來時,這件事終於驚動了正在總部跟剛趕到的姜懷仲聊天的孫謹毅。

下屬彙報這個情況的時候,也沒有避開姜懷仲。

而姜懷仲一聽那嘍囉說,一個穿著一身白衣,帶著白色面紗的女人把他們都給打趴下了的時候,姜懷仲一愣,心說這不是自己徒弟的打扮嗎?

於是他趕緊提出跟著到現場去看一看,這下,師徒兩人才算是碰了面。

白流螢見到姜懷仲的時候非常的驚訝,因為她來九劍鎮找白悅光,就是師父的命令。

起先是有訊息傳到皋月城,說是江湖上忽然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衣,戴著白色面紗的女子獲得了武林大會的魁首。

當時姜懷仲還非常的得意,心說不愧是自己的徒弟。

即便離開自己的身邊,也是有著獨當一面的實力。

但是之後,訊息就越來越離譜了。

什麼那白衣魁首開始殺人了,什麼白衣魁首成了女魔頭了。

每傳來一個諸如此類的訊息,姜懷仲的表情就會變得十分精彩。

到了最後,他實在是受不了了,於是就讓留在自己身邊的白流螢趕緊去把她姐姐找回來,不要再讓她在外面惹麻煩了。

同時,姜懷仲還聽說,武林大會即將召開,那個白衣女魔頭肯定會去,所以他才會讓白流螢到九劍鎮來找白悅光。

而他分明已經讓自己來了,為什麼他自己又要跑著一趟呢?

白流螢非常的不解,姜懷仲這才把原因告訴了她。

原來就在白流螢走後沒一週的功夫,姜懷仲安插在黑水城之內的密諜就已經把兀裡窮跑去九劍鎮的事情告訴了他。

所以姜懷仲確定了訊息可靠,又權衡一番之後,才決定親自動身,來到九劍鎮找兀裡窮。

然後是因為白流螢在京城耽擱了一段時間,這才使得姜懷仲在白流螢之前到達了九劍鎮。

總而言之,弄明白了各自現在處境的師徒二人,一開始本來是打算直接去見姜贇的。

但是就在這時,又有一件事發生了。

那就是蕭少君那邊,發生了一些事情、

之前已經說過,家族之間有著血海深仇的何太極和蕭少君,已經是前後腳趕到了九劍鎮。

而且蕭少君一心想要何太極去死,為此他各種派人去做事。

因為蕭家的隨從基本上都是北唐時期遺留下來的軍人、將軍。

所以他們的生活習慣,衣服著裝,以及所使用的武器,還保留著非常濃重的西域風格,在九劍鎮這種地方非常的扎眼。

於是乎,一些好事者就跑去挑釁他們,衝突便這樣發生了。

本來這還不值得引起姜懷仲的注意,但之後青山幫的情報表明,似乎是有另一群來自關外的人,與蕭少君那邊有了接觸。

這個訊息,就讓姜懷仲非常的在意。

因為那另外一群關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來自黑水城的兀裡窮。

為了追查這個線索,姜懷仲並沒有第一時間與姜贇會面。

此後數天的時間裡,姜懷仲一直在暗中跟進此事。

畢竟想要搞清楚兀裡窮要幹什麼,總要知道他現在人在哪兒才行。

可現在,姜懷仲並不清楚。

姜懷仲只知道,兀裡窮已經到了九劍鎮,卻不知道他人在哪兒,現在在幹什麼。

比起與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大侄子見面,姜懷仲似乎是覺得兀裡窮的線索更加重要。

總之,到了現在,線索依舊沒有任何的進展。

而姜唸的出現,便讓姜懷仲覺得,是時候去見自己那位侄子一面了。

於是他便帶上了白流螢,兩人一路來到了福來客棧的大門口。

此時的姜贇,著實是有些無聊。

打探訊息的事情,他已經交給了謝山河。

自己則是在客棧裡面,看著聞人妙忙碌的背影發呆。

就在今天上午,出門去採購藥品的聞人妙似乎發現了什麼,回來的時候顯得異常的興奮。

提著兩個滿滿的藥框,聞人妙回來之後就一頭扎進了自己的屋子裡沒有出來。

看到從未展現出這般模樣的聞人妙,姜贇非常的好奇,於是他跑到聞人妙的房間裡,問了問,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聞人妙卻是這樣說道:“別吵!有事情一會兒再說,我現在很忙!”

說完,便開始從自己的藥箱中拿出各種瓶瓶罐罐擺放在桌面上,又拿出各種姜贇都不知道名字的花花草草一個勁的擺弄。

姜贇心頭是癢癢的厲害啊,可他剛被聞人妙兇完,又不敢打擾他。

於是就只能坐在聞人妙身後,看著她忙活。

一樓的大堂裡面,唐逸站在櫃檯裡,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兩個人,歪了歪頭。

最近這是怎麼了?兩天來進來的客人要比兩年裡進來的都多。

難道自己的客棧這是時來運轉,從今天開始,要逐漸走上生意興隆的地步了?

為首那人是一個身材高高的男子,不算強壯,但也不顯瘦弱。

長相有些英俊,鼻下唇上留著兩撇幹練的八字鬍。

他身後揹著一把銀頭紅櫻長槍,穿著一身厚實的大衣,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而他的紅纓槍後面,則是跟著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

臉上罩著面紗,看不輕面紗下面的容貌。但是,光是露出來的那兩隻眼睛,卻叫人有些浮想聯翩。

唐逸認得她,頭一天,跟著姜大哥來客棧的那些客人裡,就有她。

說起來,看到她的時候唐逸才想起來好幾天沒見過她了。

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怎麼自己一點都想不起來?

唐逸想到這兒,心中一痛。

爹啊,娘啊,看來孩兒還是太馬虎了啊。

客人跑了都不知道,孩兒太馬虎了!

“客官,您是……”

“找人。”

唐逸才上前說了句話,連問題都還沒問出來,就被那八字鬍帥大叔十分強勢的打斷了提問。

後半段話咽回了肚子裡,唐逸愣了一下,才張了張嘴問道:“客官您找誰啊?”

“就頭一天跟我一起來的人。”

這話是那女子說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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