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少廢話!(1 / 1)
姜念皺著眉頭,一臉不滿的看向姜贇。
她近乎是用一種充滿了嫌棄的語氣,來對姜贇說出的這句話。
姜贇一聽,愣了一下,頓時心裡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
“喂喂喂,我說姜唸啊。咱們倆從京城分開起一直到現在,已經過了多久了?這麼久的時間,你就一點都沒想我?
你日思夜想的二哥剛剛出現在你的面前,你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還讓我哪涼快哪待著去?
你可真是傷透了我的心啊,早知道當初就把你綁了送回皇宮去,不讓你跟我一起過來了。”
憤憤不平的姜贇,很明顯已經有些惱羞成怒了。
他咬牙切齒的對姜念說完這番話知道,期待中,姜念痛心疾首的道歉他沒有聽到,反而聽到的,是來自這個臭丫頭的冷嘲熱諷。
“啥啥啥?我沒聽錯吧?什麼叫我日思夜想的二哥啊?
二哥,有自信是好事,你這麼自信,我這個當妹妹也是非常的欣慰。
但是啊,二哥,過度的自信,那可就變成自戀了哦,這可是一種非常令人作嘔的性格呢。”
姜念嫌棄的看著姜贇,撇著嘴說道。
姜贇瞪大眼睛看著姜念,滿臉的不可置信。
就連姜懷仲,也是一臉的茫然迷惑。
明明之前自己在她面前提起姜贇的時候,姜念還掰著手指頭數他的好,說他跟其他那幾個哥哥比起來有多照顧他,說他雖然在宮中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卻還是堅強的一路走過來,自己非常敬佩他。
但怎麼見了面之後就成這樣了呢?
姜贇心裡頭也是納悶啊。
兄妹倆以前雖然經常鬥嘴吵架,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的態度啊。
難道說這一路上還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葉葵沒有告訴自己的嗎?
想到此,姜贇陷入了沉思。
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原本還想在一旁陪著座一會兒聊聊天的孫謹毅,見狀是腳底抹油。
對三人拱了拱手,說了一聲姜贇有事情吩咐給他,他要去做了,然後扭頭就跑。
為了緩解氣氛,姜懷仲就對著姜贇問道:“啊,你拜託他什麼事情啦?”
“哦……”姜贇擺擺手:“一些私事而已。”
“哎呀,九叔,你別跟他說話,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姜念伸手拽著姜懷仲的衣袖晃了晃。
沒有人能抗拒姜唸的撒嬌,尤其是對於姜懷仲這個長輩來說。
他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說道:“你方才那幾個問題,除了最後一個問題我沒法回答之外,其他的問題我都是能告訴你的。
只要你答應我,從現在開始,以後再也不提剛剛的最後一個問題,我就把其他的都講給你聽,好不好?”
姜懷仲至今沒有娶妻生子,其實在很多人眼裡都是一個謎。
包括之前姜懷安也想為他討一個媳婦,將姜懷仲這一脈傳承下去,但姜懷仲對此卻並不感冒。
沒人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麼,如果只是因為他醉心於西北的邊防事業,這未免有些太過牽強了。
娶個老婆,天天晚上造小人,也耗費不了他多長的時間。
姜贇也知道這是一件怪事,不過他的選擇是尊重姜懷仲的決定。
姜懷仲不娶老婆,不生孩子,肯定是有著他自己的原因,姜贇身為晚輩,沒必要,也不應該去探尋這裡面的緣由。
姜念她社會經驗比較少,犯下這樣的錯誤,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姜懷仲只是用一種交易的方式,來讓姜念不要再問這個問題了。
姜念答應的很快,她立即點頭道:“好!那我以後再也不提那個問題了!”
“真乖!”姜懷仲大笑一聲,伸出手揉了揉姜唸的腦袋。
就在姜懷仲準備開口向姜念講述的時候,白流螢忽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依舊是那一身勝雪的白衣,臉上罩著白色的面紗。
高高的馬尾紮在腦後,不過比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的腰間別著一把劍。
“哦,螢兒來了。”姜懷仲衝白流螢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讓你去調查,你調查的怎麼樣了啊?”
“沒什麼收穫,師父。”
白流螢站在門口搖了搖頭,回答道。
這裡姜贇注意到了一個小細節,那就是白流螢原本打算走進來,但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一瞬之後,那抬起來的半隻腳又縮了回去。
“唉,這也算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吧。”姜懷仲嘆了口氣道:“你姐姐的性格倔強,她要是認準一件事,輕易不會回頭。
所以,她要是刻意的在躲著你,想必你也很難找到她吧。”
“確實如此,不過沒關係。”白流螢輕聲回答道:“就算她現在不肯出現的話,武林大會上她總是會出場的。
到了那時,她就算是想躲開我也不可能了。”
姜懷仲還要再說話,卻不想白流螢竟是出言打斷了他:“比起那件事,師父,恰好姜少爺在這兒,我有些事情要找他,不知師父您能否把他借給我一會兒?”
“哦?我是沒什麼問題啦……”姜懷仲對自己這個徒弟有著絕對的信任,連理由都沒有問,就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是說道:“但他自己願不願意我就不知道了。”
“姜少爺,方便借一步說話麼?”
姜懷仲、姜贇還有姜念,這三個人的真正身份,在青山幫裡也不過只有孫謹毅一個人清楚而已。
所以,即便是孫謹毅在這裡,包括孫謹毅在內,眾人也都得用另外的一種方式來稱呼這三個人。
總不可能直接大大咧咧的管姜懷仲叫王爺,管姜贇姜念叫殿下吧?
隔牆還有耳呢,萬一被別人聽去了,不說引起轟動吧,麻煩肯定是會帶來不少的。
而姜懷仲與姜贇來到九劍鎮都是懷揣著各自的目的,麻煩對他們來說實在是一種非常不需要的東西。
就像是姜贇跟黃山長老結了仇一樣,如果可以的話,姜贇現在就想跟黃山長老和好。
但這是不太可能了,畢竟他的親外甥都讓自己給殺了,哪裡還有和好的可能性呢?
面對白流螢的請求,說句老實話,姜贇不太想答應。
畢竟以前他跟白流螢相處的時候,就覺得這女人好難應付。尤其是趙康事件她在裡面還煽風點火,添油加醋,更是讓姜贇感到些許的反感。
即便是確定了她就是自己九叔徒弟的身份,自己也仍是耿耿於懷。
可以說姜贇小心眼,但姜贇實在是不想跟這種人一起共事。
畢竟在她身上的不穩定因素太多,姜贇非常不喜歡事情如脫韁野馬一般逃離自己掌控範圍內的情況發生。
不過,現在姜贇又感到一絲不對勁。
要說為什麼的話……那好像是因為白流螢沒有之前那麼活潑了。
想想白流螢之前的態度,那可是動不動就是女孩子這這,女孩子那那的,但現在她卻非常有禮貌的請自己出去,這在姜贇看來是一種反常。
也許她有心事?
但這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好吧。”
姜贇一邊想著,一邊站起身來。
畢竟他是九叔的徒弟,自己這麼幹相當於是在幫九叔的忙。
身為晚輩,為九叔分擔一些壓力,照顧一下他徒弟的情緒,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不是因為自己有什麼奇怪的想法哦。
姜贇這樣在心裡對自己說著,起身離開了屋中,走了出去。
隨後白流螢感激的看了姜贇一眼,便在前頭領路。
兩人走了一陣,走到四下無人的地方,姜贇皺起眉頭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方才那地方人多不方便,我們就在這兒說吧。”
白流螢一邊說,目光一邊不停的瞥向跟在姜贇身後不遠處的吳招峰。
姜贇見她的目光遊離不定,就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見到她看向的位置,站著吳招峰,姜贇就揹著手說道:“如果你是有什麼話要說的話,那你就直說吧,不用避著人。
吳侍衛是我非常信任的人,你有話不用避著他。
同時,你放心,吳侍衛絕對不會把你的秘密四處宣揚的。”
白流螢看著姜贇眨了眨眼,然後又扭頭看了吳招峰一眼。
緊接著,她垂下頭嘆了口氣,苦笑一聲,再抬頭看向姜贇說道:“好吧……首先我謝謝你願意出來跟我說話……
其次,我找你的目的,是因為有件事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什麼事情?”姜贇挑挑眉毛。
白流螢咬了咬嘴唇——當然這個小動作是被掩藏在面罩下的,姜贇並不能看到這一幕。
他只看到白流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有一種很難為情的感覺。
不過很快的,白流螢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她又再次看著姜贇說道:“我想讓你幫我……去把我姐找回來……”
“啊?”
白流螢提出這樣的請求,著實在姜贇的預料之外。
姜贇本來猜測,這女人可能是缺錢,也可能是想讓自己幫她做些別的什麼事情。
但姜贇萬萬沒想到,她一上來竟然就給了這麼高難度的任務。
“你喝酒了?”
姜贇皺眉看著她問道。
“沒有啊……”白流螢茫然的眨著眼睛,不清楚姜贇為什麼會問她這個問題。
“那你一定是發燒燒到糊塗了,不然怎麼能說胡話呢?”
姜贇一邊搖著頭,一邊說道:“如果我能找到你姐姐的話,我現在也不可能在這裡跟你廢話了。
你可別忘了,我來九劍鎮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找到他們那夥人。
對不起啊,這個忙我可幫不了你。”
說完,姜贇就轉身欲走。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別急著走啊!”白流螢有些著急,她伸出手想要拉住姜贇的胳膊,結果姜贇下意識那麼一抬手,就被白流螢攥住了手掌。
然而白流螢似乎對此毫無察覺,她就這樣拉著姜贇的手,語氣之中略帶懇求的說道:“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就不要那麼急著拒絕嘛!”
白流螢的手掌,沒有正常少女那般的柔軟嬌嫩,而是有一種粗糙的感覺。
習武之人皆是如此,因為常年練武、操練兵器的緣故,手掌上早已經結了一層老繭,手掌還能軟軟嫩嫩的可能性基本沒有。
更何況,有那般觸感的手掌主人,基本上都是富家千金,高貴出身的女子,平日裡也不幹什麼活,只是讀書玩耍,自然養的皮膚嬌嫩。
但凡是需要幫家裡乾點活的那種人家的孩子,手都不會有那樣的觸感。
姜贇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跟自己家人以外的女人牽手。
當初看劉清菁的裸體就看的姜贇面紅耳赤落荒而逃,險些把持不住,此時這般純情的手掌接觸,則是讓姜贇心神盪漾。
不過盪漾了一瞬之後,姜贇還是收斂心神,看著白流螢說道:“聽你解釋可以,但你能不能先把你的手鬆開?”
姜贇這麼一提醒,白流螢才意識到自己抓住了姜贇的手。
她也是頓時紅了臉,觸電一般鬆開了抓住姜贇的手。
不僅如此,她還把那隻手背在身後,然後垂著頭跟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一樣,用鞋尖蹭著地面。
姜贇空握了兩下那尚且帶著餘溫的手掌,心頭有些不捨。
舔了舔嘴唇,他對白流螢說道:“好了,現在你來解釋吧。
不過,我也不會向你保證,我能幫你就是了。”
姜贇之所以會這麼說,其實也是有著他自己的考量。
首先,黃山長老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這個時候如果自己撞到了伊宮仇那夥人,並且與他們爆發衝突的話,這代表著自己要同時應付黃山長老以及伊宮仇這兩夥人。
其次,自己已經答應了九叔先幫他處理兀裡窮的事情,在這之後才會去做自己的事情。
倘若現在就開始調查的話,沒準最後自己又要面臨一個同時應付黃山長老、伊宮仇、兀裡窮這三夥人的局面。
這完全就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姜贇可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即便他來到九劍鎮的主要目的就是調查伊宮仇,活捉他們並且從他們的口中得知幕後真兇的身份。
但姜贇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即便他心中知曉,昨天夜裡的那場刺殺很有可能就是來自伊宮仇對自己的挑釁,他依舊是不會在現在這個局面主動出擊。
不僅僅是因為方才那些原因,姜贇的內心其實也並沒有做好跟他們開戰的準備。
九劍鎮是別人的大本營,反觀自己在九劍鎮還沒有站穩腳跟,以及黃山長老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貿然開戰,那不是死路一條麼?
“我今天早上起床之後,師父就讓我出去尋找我姐的蹤跡……”
白流螢的聲音很小,似乎還沒有從剛剛的尷尬之中緩過神來。
不過也幸虧姜贇站的夠近,才能夠聽得到白流螢的話:“我方才不是說,沒有找到她嗎?
但其實我剛剛……撒謊了,我已經找到她的下落了……”
“為什麼要撒謊?”
姜贇皺眉問道。
白流螢苦笑一聲道:“我姐的性格,你沒跟她打過交道,並不瞭解。
她這個人倔的很,只要是自己認準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誰勸都不會聽。
什麼時候撞到了南牆,她什麼時候才會回頭,不然的話,她就會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
當初她之所以要離開皋月,獨自一人出走,原因便是她覺得自己已經有了足夠的能力,去為我們的爹孃復仇……”
“你們的爹孃?”
姜贇又皺起了眉頭。
“這件事說來話長,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之後我會跟你詳細的解釋。”白流螢露出一個不要在意細節的眼神,繼續說道:“總之,如果我跟師父說了的話,師父一定會親自動身過去把她抓回來。
我覺得那樣只是治標不治本,遲早有一天她還會再次跑出去。
但如果是我們倆的話,情況就不同了……”
“我還是沒搞明白。”白流螢說到這裡,姜贇便出言打斷了白流螢的話:“九叔親自過去也是把她抓回來,而我們兩個的目的同樣是把她給抓回來,那麼如果按照你的說法來看的話,這樣不還是治標不治本嗎?”
“唉,你這人啊,我剛剛說什麼你難道都沒有聽嗎?”白流螢瞪大眼睛看著姜贇,最後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我姐是一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她現在之所以會在外面,就是因為她以為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大。
師父的實力雖然強大,但他已經是跟我們有了境界上的差距。
實力根本就不在同一框架,她被捉回去自然還是會不服氣。
但我們兩個就不一樣了,你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我是從小跟她一起長大,修習同一種功法的親妹妹,我們兩個要是能把她給擊敗的話,想必她也會低下頭來再度審視自己的力量……”
“可這仍是治標不治本啊。”姜贇眨了眨眼:“就算這一次打敗她讓她心甘情願的回來,等她再練個幾年,不還是一樣會去復仇嗎?”
“……”
“幹嘛這麼看著我,我難道說的不對嗎?”
“你別廢話!你就說幫不幫我這個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