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邀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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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裡之後,姜贇躺在床上便開始思考著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說句老實話,這其實根本就沒什麼好盤算的。

該怎麼做,當時姜贇已經跟何太極說完了。

無非就是他先跟何太極站在一邊,然後再把連勝業代表的野刀幫拉進來,再然後就是這一群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去對抗黃山長老,從而讓那些同樣對黃山長老抱有意見。

或是痛恨黃山長老的人,見此情形之後,一起跳出來,壯大這個‘反黃勢力’。

當然想法是好的,有沒有敢這麼做的姜贇就不知道了。

畢竟那黃山長老在九劍鎮裡混了這麼多年,就連野刀幫這種對其心存不滿的幫派都還不敢明面聲張,甚至還在給黃山長老幹活。

那麼其他的人有沒有屈服於黃山長老的淫威就尚不可知了。

看來,自己最應該爭取的人,應該是跟黃山長老身份地位等同的,那些對黃山長老有意見的長老啊。

不過自己初來乍到九劍鎮,什麼門路都沒有,別提拉攏那些長老了,就是去跟人家見個面,人家都不知道會不會願意見自己。

這還真是……讓人有些頭疼啊……

想到此,姜贇忍不住嘆了口氣。

以前在京城,想要辦什麼事,都有自己這個皇子的身份,無論到哪兒去都非常的便利。

可現在到了九劍鎮,自己還必須要隱藏身份。

倘若自己不必隱藏身份,直接大搖大擺的過去找那幾位長老,肯定是能碰上面的。

但接下來還有什麼在等待著自己,就說不準了。

沒準接下來,過去那些各路諸侯的餘孽會帶給自己比黃山長老更大的威脅,也說不準啊。

想到此,姜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真是頭疼啊。

倆眼一閉,躺在床上就會有一種睏倦的感覺。

最近姜贇的睡眠質量很差,更別提昨天晚上睡到一半就被弄醒了。

今天一上午他是強打精神出的門,現在這一回來,腦袋一沾枕頭,就開始呵欠連天的。

兩隻眼皮子上下打架打個不停,迷迷糊糊的,姜贇就睡著了。

吳招峰見狀,走過來幫姜贇把被子蓋上,又把窗戶關上只留一個小縫,隨後把爐子裡的火盆也燒起來之後,他才搬了張椅子,靠在姜贇的床邊,打算就這樣坐著眯上一會兒。

一覺睡過去,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對面的床鋪空空如也,謝山河不是沒回來,就是在外面跟其他同伴聊天呢。

再瞅瞅地上,吳招峰已經鋪好了地鋪躺下去睡著了。

收回目光之後姜贇看了看天花板,外面異常的平靜,看來在自己睡覺的這會兒中似乎也沒發生什麼事情,於是姜贇就閉上了眼睛繼續睡覺。

這一夜無話,直至第二天清晨。

整整睡了一個下午加一晚上的姜贇,起床之時可以說是精神飽滿。

公雞剛開始打鳴,姜贇就盤腿坐在床上運起了功。

一周天運完,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舒暢。

這麼良好的感覺,要是不洗個澡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想著姜贇便下了樓,到了後院去給自己燒水洗澡。

公雞打鳴一般都意味著已經到了五更天,此時城門開啟,老百姓們差不多也該起床了。

但是冬天天比較長,外面又冷,沒多少人願意走出自己溫暖的被窩。

所以聽到了雞叫還仍然在床上躺著的也仍是大有人在。

譬如這間客棧裡頭除了姜贇之外的所有人。

當然了,吳招峰這種盡心盡力的侍衛除外。

姜贇出門的時候,就是不想打擾到吳招峰休息。

為此,他甚至還特意用了內功,以達到躡手躡腳的目的。

從這一點上來看,關漢平之前說的內、外、輕三功最終殊途同歸這句話,並不是無憑可依,自己眼下這使用的方式不就是最好的證據麼?

燒柴的時候,姜贇無意從柴禾堆裡面見到了一枚鑲玉的珠釵,他驚訝於這種東西怎麼會掉在柴禾堆裡,同時又在琢磨著這到底是誰的東西。

聞人妙從來都不會打扮自己,像什麼阿秋那樣出門前還要往臉上抹點胭脂的習慣聞人妙根本沒有。

不過聞人妙倒是喜歡用河泥抹在臉上,但姜贇也沒見過就是了。

她說她在老家的時候,她爺爺教她一個美容的方法,那就是用她家門口不遠處的那條河裡的河泥抹在臉上。

據說效果很好,聞人妙的皮膚也確實白嫩,可能是因為那條河附近生長著很多草藥,從而讓河底的淤泥有了一些效果。

不過當姜贇說起那條河邊上可能會有其他小朋友往裡面撒尿的時候,聞人妙就會瘋狂的動手暴打姜贇。

總之,聞人妙一個連化妝品都不用的女孩子,肯定也不會有首飾。

而且就算有……姜贇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也從來沒見她戴過任何一樣。

最多最多姜贇就見過她在手腕上戴著一枚鐲子,而當她把鐲子取下來捏在手裡用來碾草藥取汁液的時候,姜贇也開始懷疑那到底是不是手鐲。

琴兒雖然喜歡這種亮晶晶的東西,但關漢平卻不許她買。

雖然琴兒很想要,但當初既然已經跟關漢平約法三章了,再想要,琴兒也只能流著口水看著。

她還是一個非常聽話的姑娘。

葉葵有幾件簡單的首飾,還有就是阿秋那個守財奴,這看上去也像是她的。

除了這倆人之外,何太極也是帶著女眷來的。

順便一會兒再問問唐逸,看看這是不是他家裡傳下來的東西。

總之,姜贇就這樣先把珠釵收入了懷中。

隨後,燒好了水,倒進木桶裡面,自己再跳進去,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出來之後姜贇就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

真是好久沒有這麼有活力過了,自從父親死後,自己的事情就一件接著一件,自己忙裡忙外,跑來跑去,一直都不得閒。

雖說到了九劍鎮,失去了皇子的這層身份讓姜贇感到有些不太適應。

但意外收穫,卻是他能夠作為一個普通人,不必再負擔那麼多的事情。

這對於忙碌了差不多小半年的姜贇來說,實在是一個不錯的喜訊。

“殿下……您原來在這裡啊。”

拿毛巾擦拭著頭髮時,天色已經是矇矇亮了。

昨天下的雪不大,看來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

地面上已經沒有了積雪,除了房屋的頂端之外,再看不出有下過雪的痕跡。

吳招峰慌慌張張的跑過來,一雙小眼睛瞪得老大,他四處尋找著,直到看見了姜贇,才彷彿鬆了一口氣一般。

快步走到姜贇面前,帶著些許埋怨的語氣說道:“卑職到處找您都找不到,卑職還以為……哎,算了不說了。”

看著吳招峰這一臉鬱悶的樣子,姜贇哈哈一笑。

隨後他笑著說道:“老吳阿,能瞅見你一次這般模樣還真挺不容易的。

你放心,我自己心裡頭有數。

這間客棧雖然被人惦記上了,但賊人肯定不會選這種時候動手。

我就是方才起床之後,特別特別的想要洗一個澡,所以我就出來了。

出來的時候我就看你在睡覺,想到你最近也沒怎麼好好休息,我就想著讓你多睡一會兒。

你怎麼還起來了呢?”

“別說了,殿下,這一切都是卑職的錯。”吳招峰似乎是在賭氣:“卑職不應該睡的那麼死,如果卑職沒有睡得那麼死,就能意識到殿下您已經出來了,就能保護到殿下了。”

吳招峰吭哧吭哧的把這番話說完之後,才說道:“還有,殿下,外面有人找您。”

“啊?”

姜贇本來還在暗中竊笑,心說平日裡淡定的吳招峰,顯露出這樣一面的時候可不多。

忽然聽說有人要找自己,姜贇便是一愣。

緊接著他眨巴眨巴眼睛問道:“誰啊?你認得嗎?”

“野刀幫的人。”

吳招峰似乎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一臉淡定的回答道。

“野刀幫?”

姜贇皺了皺眉頭:“野刀幫來幹……”

什麼二字還沒說出口,姜贇就想起來,自從上次連勝業提出合作的要求之後,到現在差不多也有五天的時間了。

自己也應該給他答覆了。

再加上就在昨天,自己還決定要聯合一切能夠聯合的力量去對付黃山長老。

正因如此,自己現在去野刀幫跟連勝業見一面也算不得什麼事情。

於是他便點點頭說:“知道了。”

隨後便快速收拾自己,換了兩條毛巾把頭髮擦的差不多幹了,之後,他便回房穿上衣服。

野刀幫的人似乎在客棧外面等著,還挺有禮貌的,跟之前自己對他們的印象,略有不符啊。

換好了衣服,姜贇就跟吳招峰出了門。

兩人沒吃飯,不過野刀幫這麼早就邀請自己過去,他們那邊應該也做好了準備才是。

上一次他說要請自己吃飯,結果沒請成。

這一次就讓自己品嚐一下他們的手藝吧。

徑直出了門,外面果然有人在候著。

還是跟之前一樣,打扮的流裡流氣,動作什麼的也都跟流氓混混沒有任何的區別。

姜贇瞅瞅他,對吳招峰說道:“是他嗎?”

“沒錯。”

吳招峰點了點頭。

姜贇這才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們副幫主叫你來請我的?”

那人似乎認得姜贇,本來突然被人拍肩膀,他還有些惱火,扭頭一看是姜贇,一下子表情變得比翻書都快。

他忙不迭點頭道:“沒錯沒錯,就是我家副幫主派小人來請您的。”

“那咱們出發吧。”

姜贇衝他笑了笑。

隨後,那人便在前頭領路。

姜贇和吳招峰跟在他的身後面,三人一同朝著野刀幫的方向走去。

清晨時分,九劍鎮上的人不算多。

大俠嘛,哪裡比一般人不一樣?

那肯定是哪兒都不一樣。

要是跟普通人一樣早睡早起,哪裡還稱得上是大俠?

所以,京城裡的這個時候,街道上會有著不少的人。

有的是早晨去買菜回來的,有的則是正在買菜的路上。

但九劍鎮這個時候卻是冷冷清清的,一般要到晌午時分,人才會多起來。

路上經過了一座橋,姜贇還不知道這座橋的名字。

不過上一次從這裡過的時候,有一個神秘的老頭塞給了自己衣服空空如也的畫作。

那看上去就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白紙,姜贇回去之後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來這玩意到底是怎麼個意思,就把它丟到一旁去了。

這一次忽然想起來,姜贇便搖了搖頭。

或許那個神秘的老頭就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神經病罷了。

雖然這種說法不太普通,但在九劍鎮,所有的不普通都可以稱之為普通。

因為在這裡,最新奇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情永遠發生在下一刻。

來自五湖四海的奇怪的人都匯聚於此,一個神經病還怎麼能說是奇特的人呢?

就這樣在路上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不一會兒,三人便已經到了野刀幫堂口的大門前。

見過青山幫總部的規模之後,再看野刀幫,果真是覺得,幫派之間實力的差距,在這幫派據點的規模上就能夠清晰的體現出來。

如果說青山幫的總部是個院子,那麼野刀幫這堂口相比之下也就只是一個民宅罷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野刀幫裡面冷冷清清的也沒幾個人在。

上一次好歹還有幾個小混混模樣的人在裡頭閒聊天,這一次竟是一個人都沒有。

不過,姜贇也不太在意。

畢竟九劍鎮這裡整天都有幫派火拼的事情發生,說不定野刀幫就是吃了憋呢?

跟著那個領路的野刀幫嘍囉一路來到了那間席居之前,那嘍囉恭敬的道:“公子,就是這兒了。

您進去吧,小的就不跟著了。”

說完,他就往後退了兩步,緊接著就走掉了。

似乎是有什麼事情要去忙一樣。

姜贇眨了眨眼,心想真是奇怪。

隨後他敲了敲門,裡面傳出一聲請進。

姜贇便推門而入。

“啊,公子您來了?怎麼來的這麼快?”

連勝業扭臉一看是姜贇,原本還坐在桌旁的他立刻站起身來。

隨後,便快步走了過來。

“副幫主這大清早的就派人請我過來,我自然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所以啊,我哪裡敢耽誤時間?忙不迭出了門,徑直就奔這邊來了。”

“大事……能有什麼大事……”

連勝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

姜贇看到這兒,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這野刀幫裡頭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不然的話,這連勝業怎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自己雖然對他的瞭解並不算多,但是僅憑兩次交談,姜贇也能看出來,這是一個非常直爽的人。

他之所以會願意跟野刀幫合作也正因如此,一來是雙方確實都有這個需要,二來,看這連勝業也不像是會藏事的人。

當初他對自己說的過去的那段事情,雖說籠統,卻多多少少也給出了一個大概。

姜贇明白了前因後果,回去一琢磨也覺得合理,所以才會願意跟野刀幫合作。

但現在,連勝業的心裡明顯是藏著點事情。

不過連勝業若是不肯說,姜贇也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去問。

說不定還是人家的家事呢?自己一個外人這麼上杆子,說實在的,不太好啊。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姜贇簡單跟連勝業客套了兩句。

隨後連勝業讓開通路,姜贇脫了鞋進了門。

連勝業彎腰拾起一塊蒲團放在桌旁,對姜贇說道:“閣下請坐。”

“多謝副幫主。”

姜贇微微點頭道謝。

“閣下還沒吃飯吧?要不要我派人去給您弄點吃的?”

“那就多謝副幫主了。”

姜贇是正有此意,笑呵呵的一拱手,隨後又說道:“副幫主,你啊,也甭跟我說敬語了。

你是一個直來直去的人,說敬語你自己也不痛快,我聽著也彆扭不是?

我叫江勻,副幫主若不嫌棄,叫我一聲致衡就好了。”

致衡也是姜贇忽然想到,才給自己的化名取得字。

讓別人用字來稱呼自己,這樣顯得親切許多。

畢竟將來是要合作的物件,姜贇可不打算就保持著現在這樣很有距離感的關係。

說起來自己的本名還沒有取字呢,明年及冠,一般來說都是及冠之時再取字。

而自己的父親已經死了,母親又遠在京城。

到了明年,自己能不能回得去都是個問題。

想到這兒,姜贇苦笑一聲。

難不成,及冠之禮,還得自己給自己行麼?

這字,也得自己給自己取麼?

這未免也太讓人心酸了吧……

“這怎麼好呢……”連勝業本想推辭,但確實如姜贇所說。

他平時哪怕是跟他的師父韓負鼎說話,也都是直來直去的,從來都沒有用過敬語。

眼下這說敬語,確實讓他覺得渾身難受不已。

於是他就拱拱手道:“算了,不裝了,那我就斗膽稱呼閣下一聲致衡了。”

“哈哈!副幫主還是太客氣啦!能被副幫主這樣稱呼,是姜某的榮幸啊。”

“……”

連勝業見到一臉微笑的姜贇,心中,卻是無比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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