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知音!(1 / 1)
在姜贇和那女子忙著解開綁縛著自己雙腳上的繩索時,馬車又駛入了顛簸的小路。
不過所幸這一次的顛簸,持續時間並不長,一小會兒之後,馬車便緩緩停了下來。
在一處空曠的林地中央,幾個服裝各異的男人圍坐在一張毯子旁。
毯子上擺放著一些點心,這幾個男人就用髒兮兮的手抓著點心送到肚子裡面去。
另外還有一個人靠著枯樹站在樹下,用一根磨刀石緩慢的磨著自己手中的匕首。
看他的樣子,他似乎並不在意身邊的一切,唯有將自己手中那把匕首磨的更加鋒利,就是他唯一的目標。
“老大,人我帶回來了。”
駕駛著馬車的車伕,把馬車停在了一旁,隨後他便從車架上跳下來。
把韁繩拴在了旁邊的一棵樹上,隨後掀開車簾,對裡面喊道:“喂!你們兩個!到地方了,趕緊給我下車!”
隨著他的到來,那幾個吃點心的男人也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隨便把手在褲子上面抹了抹,他們便紛紛起身,走到了馬車的邊上。
緊接著,那個車伕也不客氣,探手就抓住了姜贇的胳膊,把他往馬車下面拽。
說實在的,把人的眼睛蒙上就蒙上了,再怎麼說,到了地方也得先給摘下來再把人從馬車上拉下來吧?
這看不清前頭的路,萬一要是踩空了踩個狗啃屎,那兩顆門牙不得全摔掉了?
“你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像個娘們似的!”
那人拽了一把姜贇,姜贇卻沒有按照他所設想的那樣出來。
於是他皺起眉頭,罵罵咧咧的道:“趕緊給我下車,別逼我跟你動手。”
“我說這位好漢……”姜贇實在是忍不住了:“你把我的雙手雙腳都給綁住了,還把我的眼睛給遮住了,你叫我們怎麼自己下車啊?
我即便是想要動的快一些,我也是動不起來啊。”
“你!”
那人一聽這話,當時就是惱羞成怒。
動作迅速的登上馬車,彎腰走進車廂裡,扛著姜贇就把他丟到了馬車下面。
隨後他叉著腰站在車架上,看著躺在地上疼的直抽冷氣的姜贇,惡狠狠的道:“你他媽再給老子廢話一句,老子直接把你腦袋剁下來!”
說罷,他又扛起另一邊的女子,不過對她可就溫柔了許多。
等到他跳下來之後,他才將那女子放在地上。
“老大,人都帶到了,接下來幹什麼?”
車伕把這一切做完之後,便一臉諂笑的看向那個站在樹下,用磨刀石磨匕首的男子。
“把他們的眼罩都摘下來。”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姜贇想著,這聲音的主人,可能就是這幫人的頭領。
一會兒若是有機會,自己可要好好的從他嘴裡問出些什麼來。
這一趟,自己可不能白來。
“是。”
那車伕並沒有先摘去姜贇的眼罩,而是先摘掉了那女子的眼罩。
約莫著差不多已經把眼罩摘掉的時候,姜贇忽然聽到一群人倒吸涼氣的聲音。
“臥槽,這小娘們長得還挺漂亮的。”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長了這麼一張漂亮的臉蛋,怎麼就惹了不該惹的人呢?”
“我說老大啊,這娘們長得這麼好看,一刀殺了未免有點那叫什麼暴什麼天什麼來著……”
“暴殄天物。”
“對對對對對!一刀殺了未免有點暴殄天物了。
要不先讓兄弟們爽一爽,爽完之後再殺了,如何?”
一個接一個的聲音不停的你一言,我一語。
聽得姜贇都頗為好奇。
與自己一同落難的那女子,真的長得有那麼好看?
正當姜贇如此想著的時候,眼前的黑布猛然被人拽掉。
而出現在姜贇視野之中的一幕,叫他心中一沉。
怪不得自己從馬車裡面出來的時候,沒有那種透過黑布感受到明亮的感覺。
原來天已經黑了啊……
這片林地四周都立著木棍,火把被綁在木棍上面,這才使得姜贇能夠看清楚周圍的情況。
那輛馬車上,也插著幾根火把。
看來自己在車廂裡的時候,所感知到的那光亮的來源,就是從這火把上面來的了。
隨後姜贇下意識扭頭看向身旁,這一眼便叫姜贇覺得呼吸一窒。
姜贇出生在姜懷安造反的途中,生長在皇宮之內。
他從小到大,見過的女人數不勝數。
更別提,即使是他不願承認,他的父親歸根結底還是一個天字號的大色胚。
那些被他看上的女人,環肥燕瘦各有千秋之色。
所以,姜贇也見過不少的美女,從小就在美女堆裡面長大的他,對美女不得不說還是有一些抵抗力的。
比如聞人妙長得就很漂亮,其他人見了聞人妙第一眼,肯定要先驚訝一陣子。
但是姜贇卻沒有,因為聞人妙這般姿色的他見的真的不少。
話又說回來,姜贇對美女的抵抗力如此之強,那麼可想而知,他眼前這個女子的長相,有多麼的符合傾國傾城這四個字。
及腰的長髮就這麼散亂的批下來,柔順而烏黑的頭髮甚至還反射著火把的光亮。
那雙狹長又不失美感的丹鳳眼讓姜贇覺得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哪裡見過。
星眸皓齒,螓首蛾眉,蜂腰削背,玉~肌花貌……
即便是把姜贇畢生所學的,有關美貌的修辭一股腦全都扔到這個女人的身上,姜贇仍是覺得這遠遠不夠。
他有些想不明白,當時他還不知道這女子長相的時候,聽她的口氣,還以為她是相貌醜陋,從而打小就被人嫌棄,至今孤身一人長到現在。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女子生的竟是如此貌美。
不過他也能理解為什麼這女子是個孤家寡人了。
畢竟,這女人美的有種距離感。
會讓人從心底升起一股,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感覺。
當然了,這是對於姜贇這種受過教育的人來說的。
對於眼前的這些山賊們,他們可沒有這麼高的覺悟,能懂得憐香惜玉。
“隨你們。”
就在姜贇腦子裡有著不合時宜的胡思亂想之時,姜贇忽然聽到那個手持著匕首,如同頭領一般的人緩緩說道:“我只想知道她把劍藏在哪兒了,至於她是被殺,還是被你們帶走去洩~欲,我根本就不在乎。”
“嘿嘿嘿嘿!那感情好!那感情好!
那小的就在這裡替大夥多謝大哥的賞賜了啊!”
其餘眾人紛紛是喜笑顏開,有的人甚至已經開始把手伸到了褲襠裡面去。
反觀那女子,她卻是一臉的淡然,彷彿根本就沒聽到那些人要如何對待自己一般。
姜贇心中驚訝,心想這女人之前在車廂裡的時候還說自己冷靜,你這明明才是最冷靜的那個嘛。
“劍,被你藏在哪兒了?”
那領頭的緩緩走到那女子的身前,用匕首輕輕拍打著那女子的臉頰,同樣也是一臉冷漠的問道。
就他這表現,說他下一秒就會一刀刺進那女子的脖子裡面,姜贇都不會感到意外。
“誰告訴你劍在我這兒的?”
但那女子卻是絲毫不懼,竟皺起眉頭反問起來。
“啊……連皺眉都那麼的美麗……”
一個在旁邊看熱鬧的小嘍囉捂著自己的胸口說道。
“你他媽分清場合啊!”
身旁另一個人上去就是一巴掌糊在了那人的臉上。
他明顯有些恐懼:“一會兒惹毛了大哥,老子說不定還要被你連累!”
“……”
捱打的那人一開始還有些不滿,但一聽這話,卻出奇的老實了下來。
另一邊,那頭領冷漠的直視著那女子的雙眸,那女子也是絲毫不退的跟他對視。
最終,那頭領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
忽然站起身來說道:“我要問的問完了,她隨便你們處置吧。”
說完,他就揹著手想要離開。
姜贇大驚,心說這就問完了?我看你完全就沒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吧?
一聽這話,眾嘍囉是歡呼雀躍。
紛紛一臉猥瑣淫~蕩的笑容,把手朝著那女子的方向伸了過去。
而此時此刻,姜贇就彷彿毫無存在感一般,除了那匹馬還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姜贇,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在意他。
那我呢?
姜贇忍不住想問。
這幫人抓自己來是幹嘛的?就是為了讓自己在這裡看熱鬧的?
姜贇百思不得其解,此時他無意間瞥見那女子的臉上露出一絲灰敗之色。
他又是微微的皺了皺眉。
明明她雙手與雙腳的束縛都已經解開了,但她為什麼毫無動作?
那些人離她離的越來越近,難道她就想這樣被這些骯髒的賊人們侵犯?
姜贇忽然想起,之前在車廂裡面的時候,姜贇問過她想不想死。
她沉默良久最後給了一個‘想’字來作為回答。
或許,她已經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了,所以無論自己被如何對待,她都不在意,只要最後她能夠死掉,這一切就都無所謂。
但是,姜贇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嗎?
正義的他,不能坐視不理。
他猛的起身,繩索在他微微一動之下,瞬間變落在了地上。
隨後姜贇趁那些人不備,從身後一腳來了一個猴子偷桃,又一拳正砸在一人的後腦勺上。
使出吃奶力氣的一拳,從回饋的手感上來看,那人的腦袋骨應該是裂開了。
緊接著,姜贇探手抓向那女子的胳膊,用力往自己這邊一拽,將她從那些人面前生生的拖到了自己的身邊。
“咋回事?!這人哪兒來的?!”
“我不道啊!”
“你是何人?!”
“……”
看來這些傢伙把自己忘的有些徹底,姜贇此時陷入了無語之中。
“管他是什麼人!媽的敢壞我們兄弟的好事,幹他就完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我剛帶來的人嗎?
老大!老大!這男的要怎麼處置啊!”
現場頓時亂作一鍋粥,即便是姜贇自己也覺得混亂無比。
那個一開始充當車伕的嘍囉忽然想起來姜贇的身份,便朝著那揹著手離去的男人大喊著問道。
那首領轉過頭,瞥了眼姜贇,隨後淡淡的道:“一併殺了。”
此話一出,眾嘍囉的臉上紛紛露出獰笑。
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將那女子和姜贇包圍在最中間。
十幾個人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包圍圈,其中一人一邊桀桀怪笑著,一邊從掛在腰間的刀鞘裡面抽出大刀來說道:“小子,你他媽喜歡英雄救美是吧?
一會兒老子就讓你知道,你這個壞人好事的小王八蛋到底是英雄還是狗熊。”
“有句話說的好哇!叫人貴有自知……自……自什麼知什麼來著?”
另一個嘍囉想趁機展現一下自己的文化水平,卻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姜贇認得他,方才說‘暴什麼天什麼’的那個人也是他。
“自知之明!”
一旁的同伴出言提醒,他這才接著說道:“沒錯!有句話說的好哇!人貴有自知之明!
小子,你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還在這英雄救美!一會兒我定要把你大……大……八……”
“大卸八塊!”
“沒錯!一會兒我定要把你大卸八塊!讓你下輩子再也不敢英雄救美!”
“……”
瞅著這幫個個奇形怪狀的傢伙,姜贇總覺得他們肯定是腦子有點不正常。
就在他準備用話來激一下這個沒什麼文化卻又硬要裝文化人的嘍囉時,身旁的女子卻忽然站了起來。
她一邊起身,一邊對姜贇淡淡的說道:“勸你還是算了吧,他們是大荒山的人,你是打不過他們的。”
“大荒山?”
姜贇聞言一愣。
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初在京城的元宵節事件裡,大荒山的那群人的確也是露過面。
可沒想到,自己在這裡居然還能遇見他們。
照這麼說的話,自己所要追尋的幕後黑手,與大荒山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咯?
想到此,姜贇忍不住有些激動。
他的目光越過面前那些嘍囉,投向那個對外界之事毫不在意,繼續靠在樹下磨自己那把匕首的男人。
怪不得自己覺得這群人從上到下一個正常人都沒有,如果他們是大荒山的殺手,那就說得過去了。
“嘿嘿!這小娘們還知道咱們都是大荒山出來的,看來咱們兄弟在外面也算是頗有些名氣嘛!”
一個嘍囉沾沾自喜的說道。
那女子不為所動,輕輕抖了抖身子,便將身上的繩索都抖了下去。
隨後她望向姜贇,臉上帶著些許的疑惑,輕聲問道:“為什麼要幫我?”
“為什麼?”姜贇被她問的一愣,下意識回答道:“總不能看著你被那些人欺辱吧?”
“可你這是在多管閒事。”那女子淡淡說道:“明明我們只是連彼此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而已。”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如果你真的想被他們欺辱的話,到我的視線外面去,你們隨便怎麼折騰,我都不會管。
可現在既然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就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姜贇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女子帶著怪異的目光望了姜贇一眼,最後低聲說了一句:“真是個怪人。”
“你說什麼?”
姜贇沒太聽清,便讓那女子重複一遍。
此時,那些圍住姜贇的嘍囉們,心中已經滿滿的都是不爽。
“你們兩個,說完了沒有!”一個嘍囉滿臉不爽的道:“要打情罵俏也他媽給我注意點場合啊你們兩個!
媽的!老子忍不了了!兄弟們一起上!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不用這人號召,眾嘍囉的心裡也都是這麼想的。
這倆人渾身上下就散發著一股讓人不爽的氣息,實在是讓人火大。
隨著那人的一聲令下,眾人是怪叫一聲一齊衝了上去。
“既然你都這樣做了,我要是還無動於衷是不是就有點不太好了?”
那女子一邊對姜贇說著,一邊繞到了姜贇的背後。
兩人背靠著背,那女子繼續道:“真是沒辦法啊……明明這是個去死的好機會……”
“嘿呀!”
就在那女子唸叨著的時候,一個嘍囉已經欺身到了近前。
姜贇雙目一凝,猛的伸出手抓向那揮刀砍來的嘍囉手腕。
但姜贇沒想到的是,那嘍囉竟是一記變招,不砍了,而是用另一隻手化掌來轟。
姜贇心頭一沉,心想這群人到底是大荒山的殺手,與自己先前所對戰過的那些嘍囉有著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般的差距。
不過他還是想辦法化解了這一章,並且又抬手擋下了另一邊的嘍囉的進攻。
正式的打鬥已經開始,整個場面看上去一片混亂,但實際上卻井然有序。
姜贇與那女子背靠背,明明只是頭一次相遇的他們卻配合默契無比。
偶爾穿插的交換方向,以及幫助對方擋下視野之外的攻擊,都令人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越是戰鬥下去,兩人的心情就越發的飛揚。
有句話叫做千金易得,知音難求。
人生在世,很難尋覓到彼此之間心意相通的人。
然而此時此刻,對於雙方來說,那個心意相通的就在此地,並且還在與自己一同戰鬥著。
那女子忽然之間,求死的慾望又沒有那麼強烈了。
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轉過頭去看看身後那個男人的長相。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對異性產生這樣大的好奇之心。
方才因為角度的問題,姜贇一直都揹著光。
再加上這片林地雖說有火把照亮,但火源的距離還是有些遠。
這就導致她雖然看了姜贇好幾眼,卻一直沒能看清楚姜贇的面貌。
一顆心像是被小貓用爪子輕輕的撓著,她從未有過這種新奇的感覺。
姜贇也是越戰越勇,他覺得背後那個女子就彷彿是另一個他一般。
當他想要轉換方向的時候,甚至都不用自己來說,對方就會主動作出動作來配合。
這種戰鬥體驗,簡直可以用美妙二字來形容。
姜贇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充分體會到了與人戰鬥的快樂。
兩個人的配合緊密無間,明明只有兩個腦袋四條胳膊,卻硬是打出了三頭六臂的氣勢。
那些嘍囉們的攻擊在面對二人防守之時,只覺得棘手無比。
那二人的防守堪稱針插不入,水潑不進。
不單如此,每當二人轉換方向之時,都會伴隨著一記凌厲無比的攻擊。
已經有兩個嘍囉因為這個而倒在地上喪失了戰鬥能力,這就搞的其他嘍囉心驚膽顫的。
明明知道他們轉變方向的時候會來上那麼一下,但是每當他們轉換方向的時候,那一切來的又是那麼突兀,他們甚至沒有半點的察覺。
根本就防不住啊……
一個嘍囉心裡想著。
忽然之間,他臉上的人已經從那個女子,變成了那個面目可憎的臭男人。
他下意識揮刀砍過去,但卻覺得喉嚨一痛。
捂著自己的嗓子往後退了幾步,哇的一聲就是一口血噴了出來,甚至還夾雜著幾塊碎肉。
那嘍囉滿心駭然,一臉的不可置信。
但隨著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他還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算不上激烈的戰鬥持續了半晌,最終還是以那些嘍囉的倒地宣告結束。
對於姜贇來說,方才的戰鬥確實有些激烈,不過好在還有那個女子幫著自己,否則的話,他一個人估計不是這些大荒山殺手的對手。
喘著粗氣,正欲尋找那個站在樹下的頭領時。
姜贇卻猛然發現,那頭領不知何時,已經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了。
與此同時,那女子也是轉過身,面對著姜贇,想要看清他的長相。
心頭突兀之間升出一絲寒意,姜贇一扭臉,忽然看見一團黑影閃過。
危機感逐漸在腦海之中被放大,姜贇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
待那女子看清姜贇正臉之時,先是一愣,緊接著是錯愕,然後又是憤怒,最終,她那雙翦水雙瞳裡面,滿盈著恨意。
就在她攥緊拳頭準備對姜贇動手之時,姜贇卻忽然大喊一聲:“小心!”
隨後,只見他雙手猛的將那女子攔腰抱起,又轉了個身,將兩人的面朝方向調換。
映入女子眼簾的,是姜贇那張充滿了痛苦的臉。
以及下巴搭在姜贇肩膀上,露出一臉陰險的那個大荒山殺手首領。
“真虧你能反應的過來呢……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