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高手的定義!(1 / 1)

加入書籤

宛如天降神兵,吳招峰似是一頭猛虎,從樹林中猛的衝出來,手執承絕影,筆直的刺向面前那個太監。

太監身旁的小鬍子見狀,欲衝上前幫忙,但下一秒,他不得不後退數步。

因為一個穿著長袍,兩鬢髮白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場,那小鬍子退後幾步後,額頭上情不自禁的冒出了冷汗。

他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人的出現,直到他在自己面前現身。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或者說在這裡多久了,小鬍子完全沒有半點的感受。

冒出冷汗之後,小鬍子不禁又有些興奮。

他最喜歡與各種各樣的強者交手,哪怕這會給他帶來生命危險,他也無所畏懼。

因為只有這種辦法才能讓他的武藝精進,更上一層樓。

與此同時,面對將承絕影刺過來的吳招峰,那太監也不得不選擇了後退。

他確實能夠繼續踩下去,這一腳要是不停,他有信心能把姜贇的腦袋踩的稀巴爛。

但代價卻是被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用劍刺中心臟。

那太監並不覺得這是一筆劃算的交易,自己還有更加重大的責任在身,倘若自己在這裡死去,那可真是虧大了。

所以,比起殺死姜贇,那太監還是覺得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一些。

他連退數步,一直到了一個安全距離,而吳招峰也沒有繼續追下去。

他的目的是保住姜贇,其他的事情要在殿下的性命保住之後才能再做打算。

一時間,場上的局勢變成了雙方的對峙。

小鬍子和太監並肩而立,距離面前的關漢平和吳招峰,各自都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而吳招峰與關漢平二人,也是站在姜贇的身前,阻擋著來自那太監和小鬍子的視線。

“這麼快就尋到這裡來了,真是不容易。”

那太監甩了甩手中的拂塵,微微一笑道:“不過,你們好像也就只有兩個人而已嘛。”

“這話我可以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吳招峰冷冷的說道。

“呵呵,真是一條忠犬。”

那太監說完,眼中便是精光一閃。

隨後他猛的上前,一掌推向吳招峰。

這一掌的角度非常的詭異,吳招峰若是用劍去擋,那麼他的大半個身體都會成為破綻。

這死太監若是順勢再變個招,吳招峰絕對會被狠狠的來上那麼一下。

吳招峰短短一瞬之間內,就想到了後續的可能,他不由目光一凝——面前這個陰陽人,看起來並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小鬍子,也是一臉躍躍欲試的對關漢平說道:“你看上去很強嘛!老頭子!”

“比老夫還強的人大有人在。”關漢平則是淡淡的回答道:“不過你絕對不是其中之一。”

“都還沒打呢,你怎麼這麼肯定?”

小鬍子咧嘴一笑,森森白牙在夜色中相當的顯眼。

“因為你很弱。”

關漢平嘴角微微勾起,像是說著什麼人盡皆知的常識一般。

那小鬍子一聽這話,整個人都直髮抖。

他不是生氣,而是興奮。

小鬍子喜歡跟強者交手,同樣的,他對於強者也是一直保持著相當程度上的尊敬。

他能感受到關漢平的實力遠遠在自己之上,所以關漢平說出這番話,在他看來並沒有什麼問題。

正因如此,自己沒有生氣的必要,也不配生氣。

但是關漢平身上逸散出來的氣場,以及他那強大的自信,卻是叫小鬍子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關漢平見他的眸子閃爍著光芒,不禁有些頭疼。

雖說這個小鬍子武功比自己弱很多,但是他這樣的武痴最為難纏。

這幫傢伙就跟入了魔似的,真打起來一點都不知道退卻,疼痛在他們的身上是半點作用都沒有,不把他們打得躺在地上起不來,戰鬥就一直都不會結束。

關漢平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了,尤其是就算自己把他打敗,之後他也會跟狗皮膏藥似的粘著自己不放,有事沒事就會過來挑戰一次。

自己理他吧,他輸了下次還回來。

不理他吧,他就死纏著自己不放。

很久以前關漢平就遇到過這種人,簡直是不堪其擾。

沒想到時隔多年,竟能再次遇到武痴,關漢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吸引這種人的天分了。

“那可不見得!”

小鬍子激動了一會兒之後,調整好呼吸,把自己的狀態調整至巔峰,隨後大吼一聲,猛地衝向了關漢平。

左手緊握成拳揮出,右手在腰側握拳以備不時之需,標準的進攻方式,質樸無華,也是最有效的。

關漢平也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動作,右手朝前一探,捉住小鬍子左手的手腕。

在小鬍子腰側的右拳揮出來前,關漢平也是伸出左手,將小鬍子的右拳按住。

雙方兩隻手都用不上,距離也是極大的縮短。

看上去,兩人這一回合似乎是打了個平手,但小鬍子卻不這麼認為。

對他來說,他的武器,可不單單隻有自己的雙手。

將身體的一切部分利用到極致,這才是武功的真諦。

猛的抬起頭顱,小鬍子準備給關漢平來一記兇狠的頭槌。

但是,懷抱著同樣想法的,又何止他一人呢?

更何況,關漢平的動作要比他更快。

握住小鬍子左腕的右手,包住他右手的左手,忽然之間往身後一拽,與此同時,左膝猛然提起,狠狠的頂在了小鬍子那毫無防備的腹部上。

這一下關漢平下了死力氣,那小鬍子被這一記膝撞頂得面色一邊,一口苦膽水便噴了出來。

緊接著關漢平鬆開手,小鬍子下意識縮手捂著腹部後退,關漢平面無表情,張開雙臂,隨後雙手猛然一合。

兩隻手掌一瞬間從左右兩側一齊按在了那小鬍子的腦袋上。

登時,那小鬍子腦子裡就跟開了間水陸道場一般,亂嗡嗡的一片,雙眼金星直冒,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兩隻眼珠子也不斷的向上翻去。

這一招雙峰貫日,一般來說都是作為終結技使用的。

因為這一招用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的前胸後背都是破綻,要是沒有事先讓對手喪失一些行動能力話,直接用這招純屬自尋死路。

不過對於關漢平來說,什麼時候能用,什麼時候不能用,他自然是清楚得很。

僅一合之間,勝負已定,小鬍子與關漢平實力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簡單的天壤之別可以形容的了。

小鬍子捱了一記雙峰貫日,腦袋昏昏沉沉的,虧得是他意志堅定,強自撐著,不然的話,光是這一下,就足夠直接被拍暈的了。

兩條腿呈現出一個內八的狀態,小鬍子硬是站在了原地。

關漢平見狀,頗為讚賞的說道:“不錯,竟然還能站著。

若是放在平時,老夫倒也就罷了。

只可惜,你做了不應該做的事情。”

關漢平說著,臉色一沉,緊接著一掌又朝著那小鬍子的胸前拍去。

關漢平的玄陰掌,放在幾十年前是當世一絕,放在如今也差不到哪兒去。

這一掌要是挨結實了,小鬍子體內經脈必定盡碎。若是沒有內功大家替他調理體內的氣血,不出三日,他就會因此身亡。

小鬍子知道自己要面臨的是什麼,但身體卻非常的不爭氣。

就在這生死危亡的關鍵時刻,那太監卻是忽然出現,一把推開了小鬍子,又是一掌跟關漢平的手掌狠狠的轟在一塊。

兩掌擊在一處的那一瞬間,時間的流動彷彿都為止停頓了一瞬。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氣流猛然以關漢平和小鬍子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方才小鬍子在進攻之前丟在地面上的火炬搖擺了幾下後就徹底熄滅,兩人的腳下更是濺起一片的塵土。

這太監忽然過來插手,叫關漢平有些意外。

因為原本的安排,並不是這樣的,應該是吳招峰來對付這個太監,自己對付小鬍子才對。

可現在,本應該由吳招峰來對付的這個人,卻跑來幫小鬍子的忙了。

難道說……

關漢平正想到這裡,忽然覺得手掌一空。

剛要使出二重勁的他,猛然間意識到,對方是要逃跑。

“哪裡逃!”

關漢平大喝一聲,探手去捉,可惜捉了個空。

天色一片漆黑,月亮也被烏雲遮蔽,唯一的光源,那一支落在地上的火炬,還隨著關漢平與那太監的交手,徹底的熄滅了。

關漢平只能看見一團黑影一下子消失不見,卻不知他究竟去了何處。

難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跑了?

關漢平咬了咬牙,心有不甘卻已經是無能為力。

扭頭再看一旁的吳招峰和姜贇,此時吳招峰手中承絕影插在地面裡,他雙手按在承絕影上,用這種方式撐著自己站在原地。

嘴中粘稠的鮮血不斷的流出來,看樣子已經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而姜贇則是仰躺著倒在地面上擺大字,關漢平湊近一看,人已經閉上眼睛了,但胸口還有起伏,這說明他還活著。

“喂,沒事吧你?”

關漢平拍拍吳招峰的肩膀,擔憂的看著他問道。

“還……沒死……”

吳招峰艱難的說道。

“他們……人呢……”

看得出來,吳招峰已經是被打得有點意識模糊了。

關漢平也來不及跟他解釋,忙讓他鬆開死攥著承絕影的手,讓他也平躺在地面上。

隨後關漢平猛吸一口氣,運起內功,大喝一聲:“過來!”

這一聲吼之後,林中飛鳥驚起無數。

吼聲的迴音在林地的上空飄來蕩去。

如果有什麼人正在尋找著他,那麼毫無疑問,他這一聲吼就算是徹底的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不過,尋找著他的人,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人。

“這邊!這邊!快過去!”

隱隱約約之間,關漢平他們來路的方向傳來人聲。

忽明忽暗打得火光,從樹木與樹木之間的縫隙之中,朦朦朧朧的顯現出來。

“在哪呢在哪呢?”

“聽聲音是這個方向沒錯啊……”

“我說馮大哥,我著實有點怕了,這也太深了,馬上就要到王居山的山腳下了……咱們進來容易,還能出去嗎?”

隨著人聲愈來愈近,關漢平也能看到那些火光越來越清晰。

他又喊了一聲道:“在這邊!”

“看到了看到了!”

領頭的那人連忙大聲回應,隨後他帶著的那十多個人便前赴後繼的跑了過來。

一群人到了關漢平的身邊圍成了一拳,手中的火把照亮了整片林地。

看到滿地的屍體和掉落的兵器,這些人都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唾沫。

再看一眼地上的姜贇和吳招峰,這倆人的慘狀也說明了他們剛剛經歷過怎樣的一番惡戰。

“背上他們,咱們返回九劍鎮。”

關漢平心中有些擔憂的吩咐道。

他剛才把了一下姜贇的脈,雖說很微弱,但卻還是跳著。

他的傷情嚴重,自己用內功只能維持他的傷勢不再惡化,但最終還是需要一個大夫來替他好好的診治一番。

聞人妙毫無疑問是最佳的選擇,但是一個問題擺在了關漢平的面前。

從這裡回到九劍鎮,再回到客棧,路上要走得距離可不是一個時辰就足夠的。

關漢平擔憂的,是姜贇能否挺得過這一個時辰。

前來幫忙的自然就是先前那些被關漢平叫過來的門衛,此時他們分出人手,背上了姜贇和吳招峰之後,便隨著關漢平一同快步離開。

騎馬是別想了,這路上的顛簸,就算吳招峰沒事,姜贇的命也得給顛沒了。

走路雖慢,但出於安全考慮,還是這個方式最為穩妥啊。

那門衛官走在關漢平的身邊,是一聲都不敢吭。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被捲入了多大的麻煩裡。

因為那滿地的屍體,光是看到他們的穿著打扮和使用的武器,門衛官就知道,那絕對不是什麼一般的幫派成員。

從前朝中期的一次叛亂過後,朝廷對民間的匠人要求就開始變得非常的嚴格,普通的菜刀,柴刀,打造出來自然是沒什麼問題。

但是,像那種明顯只用於殺戮的兵器,打造出來可就值得商榷了。

即便是那種菜刀,打造其的匠人也要在刀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和籍貫,而兵器的要求則是更加的嚴格。

不僅要在刀身上刻下名字和出身,同樣還要上報當地的官府衙門,而且連同購買它的人,也需要在刀身的另一側刻上姓名。

一旦有誰手持著不屬於自己本人的刀劍兵器,官府有權將其無條件收繳,倘若對方抵抗,官府則可以將其捉入大牢。

雖然前朝後來被各路義士轟轟烈烈的推翻了,但是,它的很多律例,法令卻被大晉完整的儲存並沿襲了下來。

前朝的滅亡,完全在於陸庸逆天而行。即便前朝的法令再完備,律例再穩妥,陸庸身為一國之皇帝,殘暴不仁,倒行逆施,如此一來,前朝的滅亡終究是定數。

言歸正傳。

有著那條法令在,即便是在九劍鎮這種‘法外之地’,刀劍之類的東西,還是不好弄到手裡面。

就比如九劍鎮裡面的幫派成員,他們所使用的武器,大多數都是手刀。

什麼是手刀呢?

就是環首刀去掉刀環的版本。

是一種簡陋的短兵器,長度也就在一臂左右浮動,沒有統一的規格。

長一點,短一點,全看打造他的匠人心情好壞。

談不上鋒利,但砍在人身上一定很痛。

可是再看看那群人落在地面上的武器,一個個的都是些長刀,眉尖刀,這種軍隊裡面才會有的好玩意兒。

什麼人才有資格用這種東西啊?

如果不是軍隊,那一定是什麼極度危險的組織。

可這位高手要救的人,卻把那群人都給殺了個乾乾淨淨。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此時此刻,他無比的後悔自己答應幫忙。

他後悔於自己見錢眼開,自己實在是鼠目寸光啊,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卻沒看到之後事情發展的可能性啊。

萬一這件事兒牽扯到自己的身上,那自己全家老小可都得死光光了啊。

正想著,關漢平忽然撥拉了他一下。

他嚇得屁滾尿流,連忙哭喪著臉說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俺就是隨便想想!俺不敢了,俺知錯了!”

風聲鶴唳到這般地步,也不怪他膽子太小。

在九劍鎮土生土長的人都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是不能惹的,總有些事是連聽都不能聽的。

可偏偏就是這種連聽都不能聽的事情,自己卻愣是摻和了進來。

這叫他怎能不害怕?怎能不恐懼?

關漢平不知道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皺了皺眉頭,問道:“你想什麼呢?”

那門衛官的手下,見他被嚇得渾身哆嗦,有的人也猜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不過,就算再害怕,那也不是現在能表露出來的。

兩邊都是惹不起的人,那麼最好還是先注重眼下,讓自己不要貿然丟掉小命。

於是,平日裡跟他交好的一個小弟就上前捅咕了他一把。

那門衛官被這隱晦的一捅咕提醒到了,便如夢初醒一般,連忙說道:“啊,沒事,沒事……俺,俺什麼都沒想,俺剛剛是開個玩笑,誒嘿嘿……”

瞧他這一臉僵硬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關漢平知道,這裡頭肯定是有什麼事兒。

不過,甭管他有啥事,關漢平現在也不是那麼在意。

“既然沒事,那老夫有個問題要問問你。”

關漢平皺著眉頭問道:“你可知九劍鎮東南門附近,有什麼厲害的大夫麼?”

“大夫?”

門衛官聞言一愣,隨即看到被同伴背在後背上的姜贇和吳招峰,恍然大悟道:“哦,您是想給這二位就近找個大夫看看吧?大俠。”

“沒錯。”關漢平憂心忡忡的看著姜贇說道:“他的傷勢很嚴重,老夫也只能短時間維繫一下,但時間不會太長。

從這裡回到九劍鎮,再到老夫所知的大夫所在處,少說也得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的功夫,老夫怕他堅持不住。

但要是隻到東南門附近,便去就近找個醫生的話,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門衛官聞言點了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隨後咬著嘴唇說道:“真要說起來的話,確實是有那麼一號人物。

但是,大俠,那個醫生他脾氣古怪,俺們送去的人,他極少會看。

整日裡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唯有缺錢的時候,才會替人瞧病。

雖說他一副酒鬼的死相,但他的本事可真不賴。

當初莫平莫大俠帶著女兒到了這邊參加武林大會,後來染上了怪病,遍尋鎮子裡頭的名醫也解決不了,他正好缺打酒的錢,就主動過來問診。

據說莫大俠是抱著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態度讓他看了一眼,結果卻莫名奇妙的叫他給治好了。

而且此人治療外傷很有一手,他有一個獨門的秘製膏藥,味道雖然燻的人要死,但效果卻非常的不錯。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脾氣古怪,您就算把人送去,他也不一定會見。

所以除他之外,東南門附近還有一個遠近皆知的庸醫。

據說他是獸醫出身,給人瞧病從來就沒瞧好過,但他卻是什麼時候,什麼人都敢接待,所以您看……”

關漢平一聽,也有些為難。

厲害的神醫一身陋習,招不招待病患全看自己的心情。

差勁的庸醫卻是兢兢業業,隨時隨地接待患者。

雖說按道理來講,正常人都會傾向於去第一個大夫哪裡試一試。

但是關漢平卻選擇了後者。

“一會兒直接帶我們去你說的那個庸醫那裡。”

關漢平說道:“他離的遠不遠?”

關漢平作出這樣的選擇,門衛官也有些意外。

他覺得正常人怎麼都應該先去第一個神醫那邊試一試,看看他願不願意見。

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關漢平是高手。

還是那句話,什麼叫高手啊?

正常人做出的選擇,那高手能選嗎?

跟正常人一樣,那還叫什麼高手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