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經過！（1）（1 / 1）
審問被吳招峰帶回來的那個嘍囉，這是吳招峰交給秦若素的任務。
而秦若素也在做好準備之後的第一時間，就下樓去把那個嘍囉帶到了後院的柴房裡面進行審問。
說句老實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秦若素的腦子裡自然滿是問號。
她一百個不想留在這兒審問什麼嘍囉,她更想跟著吳招峰一起去尋找姜贇的蹤跡。
她是天監府的成員，姜贇屬於是她的直屬上司。
雖說，姜贇的很多做法，她都不是特別的認同。但是，秦若素卻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人。
當然了，大部分的天監府吏員都是忠心耿耿的，畢竟要是沒有這個特質的話，也不可能加入天監府這麼重要的部門裡面來。
如今，姜贇遠在九劍鎮，而唯一一個追隨在她身邊的天監府吏員就是秦若素自己。
秦若素感到肩膀上的擔子非常重，畢竟這樣一來，她就需要代表天監府保護好姜贇的周全。
而現在，姜贇被擄走,生死未卜，下落不明，這叫秦若素怎麼能夠不著急？
秦若素不想承認自己比不過那些男人，可另一方面，她也知道,自己的實力放在九劍鎮這個大舞臺上，確實有那麼一些不入流。
更何況，她之前為了保護姜贇幾乎瀕死，若非聞人妙妙手回春將她救了回來，恐怕她就已經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而這件事所帶來的影響，就是秦若素至今為止仍然沒有完全痊癒,身上的傷勢依舊在影響著她的發揮。
比如練功超過一定的時間就會覺得胸悶氣短，喘不上氣。
再比如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渾身上下不舒服一陣子。
或許，以秦若素自己的實力，在九劍鎮裡也並非是沒有一席之地，但是，現在的她，卻絕對沒有那樣的地位。
因此，即便心中再怎麼著急，秦若素也只能乖乖聽從吳招峰的安排，這畢竟是現在這種情況下最適合自己做的事情了。
卻說那個被吳招峰抓來的倒黴嘍囉悠悠醒轉之後，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簡陋的柴房裡面。
他坐在一張凳子上，雙手被綁在凳子的椅背後面。
兩條腿也分別被綁在凳子的兩條腿上，要是想形容一下他現在的狀態，屁股底下長了個凳子就是最適合他的形容了。
吳招峰之前打暈他的時候雖然沒用全力，卻也下了不少的力氣。
他才剛一睜眼，意識到自己在什麼地方的時候，後腦勺便開始隱隱作痛，這使他不得不發出一聲呻吟。
“你醒了？”
他才剛剛發出一點動靜，就聽到一旁有一個女子的聲音淡淡的對自己詢問道。
他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卻看不見那女子。
兩盞立著蠟燭的燭臺擺的離他很近，幾乎就是貼在他腦袋的左右側，這使得他的視線很大一部分都被蠟燭刺眼的光源所覆蓋，原本能夠看清楚的很多地方此時在他的眼裡也是朦朦朧朧的不可見。
他只能看到一個翹著二郎腿坐在不遠處的身影，聲音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你是……誰？”
那嘍囉嘗試著掙脫束縛，而和大多數的情況一樣，他沒能掙脫開。
於是，他望著那個身影的方向詢問道。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
那聲音的主人，自然就是秦若素了。
秦若素雖然在審訊這方面比不上天監府中的任何一個人，但有句話卻叫做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天監府中，可不僅僅是那梁文有審訊方面的技能，大部分人，甚至是之前為了保護姜贇而不幸犧牲的許大山，在審訊這方面也是有點本事的。
畢竟，天監府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是個情報部門，而不管是被動的收集情報，還是主動的收集情報，都是情報收集的一環。
所以，審訊的意義在天監府裡面就變得尤為重要。
秦若素耳濡目染這麼多年，雖然她沒有系統的學習過，但是多多少少，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就比如這兩個擺著蠟燭的燭臺，放的離那嘍囉那麼近，秦若素也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更不知道這裡麵包含著怎樣的效果，會給那嘍囉造成什麼影響，只是她看那血書生梁文等人進行審訊，大多數的時候這一招都非常的好用。
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秦若素便不再言語。
那嘍囉當時便是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唾沫。
這是什麼意思？她讓自己回答她的問題，卻又不對自己提出問題，她難道想讓自己主動一點說出來嗎？
可是，她又什麼都沒有問，自己怎麼知道，她想知道什麼啊？！
“……”
秦若素不說話，那嘍囉即使心中有再想說的，也只能先閉上嘴巴。
他雖然不是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正是如他這般的小人物，才會更加清楚的知道，越是到了這種時候，就越是要把嘴巴閉上。
否則的話，等待著他很有可能是一場痛苦的鞭笞。
終於，在漫長的沉默過後，秦若素才緩緩問道：“你是受得何人指使？”
一上來就問的這麼直接？
那嘍囉瞪大了眼睛，不過他也很能理解。
畢竟，換成是自己，也肯定會想要第一時間把所有的問題搞清楚。
但是，他並不打算說實話。
因為，如果他說了實話，那麼他必死無疑。
大荒山的那群人，是出了名的瘋子，一個兩個的，從來都不把人命當回事，這裡面甚至還包括他們自己的。
但是，他們卻對團結這兩個字格外的看重。
平時即便是相互之間搶女人，搶食物，那都是稀鬆平常的小事。
而且在這之後，他們就會特別神奇的既往不咎，從來都不會記仇。
但倘若是群體之中出現了一個叛徒，向外界出賣了有關大荒山的情報，那麼大荒山上下所有的成員，便會達到高度的一致，不弄死那個叛徒誓不罷休。
不僅如此，大荒山還對其他陣營的叛徒，也是嗤之以鼻。
雖說到了最後，他們依然還是會利用那個叛徒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即使是在合作的過程當中，他們也會毫不掩飾的表露出對那個叛徒的唾棄。
所以他非常的清楚，自己若是背叛了大荒山，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本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沒什麼大本事，只不過是因為機緣巧合，才加入了大荒山，成為了最基礎的小嘍囉之一。
毫無根基背景，又沒有自保的能力，他理所當然的認為，背叛大荒山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於是，他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吞了口唾沫道：“是……是鬼莊……”
“你真覺得我什麼都不知道麼？”
秦若素眯起眼睛，黑暗之中垂下的手掌猛然一甩，那嘍囉頓時覺得什麼東西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頓時覺得自己被砸中的地方皮開肉綻，因為他嘴裡有顆牙都因為這一下而被擊落下來。
滿嘴都是鮮血的味道，那嘍囉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半滴血都不敢吐出來，生怕叫秦若素以為，是他在不服氣。
他苦著臉說道：“姑奶奶，不是小的騙您，事實就是如此啊。
確實，小的是跟大荒山的人走的很近，但這一切都是鬼莊指使的啊。
小的本就是鬼莊的人，是上面安排小的接近那些大荒山的成員，並加入他們為他們效力，從而做一個大荒山內部的鬼莊間諜。
姑奶奶，小的知道，您可能不會信，小的自己說出來，自己都不相信。
但這就是事實，即便您再怎麼不信，也改變不了事實啊。”
那嘍囉哭喪著臉說完，心中暗自期待著秦若素的回應。
他這番話，其實並不像他自己所說的那般，可信度那麼低。
因為大荒山和鬼莊之間，確實是存在著一些矛盾的。
大荒山與鬼莊，是江湖之中，最危險的兩個殺手組織。
大荒山的危險，完全在於他們就是一股不可控的力量。他們可以受你驅使，但同樣的，他們也能夠講你反噬。
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大荒山的行事風格就是這樣。
而且，大荒山聞名的另一處在於這個組織傳奇的經歷。
大荒山原本是很久之前，一座門派的山門所在之處。
但後來隨著一場百年不遇的大雨，大荒山裡面山體崩塌，山門被掩埋，甚至嚴重到了外人連大荒山都走不進去，裡面的人也逃出不來的地步。
大荒山就這樣與世隔絕，慢慢的被遺忘在人們的腦海之中。
盛極一時的門派，麾下能人異士無數，卻終究也難逃天災，實在不免令人唏噓。
打那之後，武林之中便盛行一股風氣，那邊是尊天重地。
只不過又過了幾百年，隨著一群人從大荒山裡走出來之後，這股風氣就銷聲匿跡了。
有人說那是過去遺留在大荒山裡的孤魂野鬼遊散到外面找到了人奪舍，也有人說他們一直都活著，但幾百年來如同囚禁一般的生活讓他們發瘋來。
總之，為了解釋這群大荒山的人瘋瘋癲癲的原因，外界說什麼的都有。
但只有少部分人知道，那並非什麼後天的病因，那是與生俱來的詛咒。
是近親繁衍的必定結果。
外人常常對大荒山裡這幾百年內發生了什麼事感到十分的好奇，但實際上，只要看看這群大荒山殺手現在的模樣，就能大差不差的明白個大概了。
總而言之，這群大荒山殺手從走出大荒山那一天起，就給這片江湖捲起了一番腥風血雨。
雖說他們總是會反噬僱主，但誰叫他們的價錢便宜，實在是令人心動呢？
而與大荒山分庭抗禮的，便是在十幾年前迅速崛起的鬼莊。
有人猜測，鬼莊的前身應該是燕王朝陸氏宮廷侍衛，或是豢養的死士，不然無法解釋他們在燕王朝覆滅不久後的異軍突起，和他們那極其詭異的身手。
這種猜測不能說是毫無道理，畢竟無論是時間點，還是鬼莊那些刺客的神出鬼沒，都能說明一些問題。
只不過，更多的人，還是傾向於，這群人是真真正正的，從地府裡面冒出來的怨鬼惡魂。
他們從不拋頭露面，行事異常低調。與僱主接頭之時，寡言少語，即便是難得的說上兩句話，也都是那種肯定的回答，從來都不會多問半個字。
雖說價格高昂，但他們殺人的效率卻是非常之快。
而且只要是他們接下來的生意，若僱主不取消，那麼無論如何他們都是會去完成的。
即便那個目標把他們殺的只剩下最後一人，最後的那個人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除掉那個目標完成委託。
就是因為這樣的職業道德，鬼莊在殺手界可謂是大名鼎鼎，也正因如此，他們才得以在短短的十幾年內異軍突起，成為整個殺手界的頂流。
大荒山和鬼莊，這兩個殺手界的頂流組織，從他們觀念上的不同，與他們性格上的差距，就註定了他們之間，必然會產生衝突。
而大荒山和鬼莊後來也確實產生了衝突，主要是因為有兩個人都想要殺同一個人，而這兩個人又好巧不巧，恰好分別找上了大荒山和鬼莊。
大荒山的殺手去殺人的時候，鬼莊的殺手只是默默旁觀。
如果能夠坐享其成，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但是大荒山的殺手殺完了人，要把腦袋割下來帶回去交差，這鬼莊可就不幹了，因為他們也要那顆人頭。
於是戰鬥一下就打響了，雙方互有勝負，誰也沒奈何得了誰。
人頭最後是被鬼莊的人搶走，而雙方也就從此結下了樑子。
自此之後，只要是大荒山和鬼莊的殺手相互之間碰了面，就必定少不了一番瘋狂的戰鬥。
這些傳聞，被作為江湖之中的趣事，被人津津樂道。
而即便是那些並不屬於江湖的普通老百姓，也有很大一部分都對這些事情有所耳聞。
這嘍囉說這番話，賭的便是秦若素對這件事知情。
這樣的話，自己的說法，就是合情合理的了。
秦若素確實知道鬼莊和大荒山之間的這段故事，而且她還知道的很清楚。
比如那個目標是什麼人，那兩個要殺她的又是什麼人，那兩個人又因為什麼理由才要殺的她，秦若素知道的一清二楚。
畢竟身為天監府這個情報部門的成員，秦若素在天監府內的等級也不低，若要想知道什麼事情，沒有人會故意的瞞著她。
不僅如此，秦若素還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鬼莊那些刺客的身上，都留有屬於鬼莊的印記。
秦若素想到這兒，便站起身來，走到了那嘍囉的面前。
手中匕首往空中拋了一下，翻了個圈又落在了她的手上。
秦若素抬起手，將匕首的尖部抵在那嘍囉的下巴上，微微一用力，那嘍囉的腦袋便順著秦若素使力的方向抬了起來。
到這兒，那嘍囉才算是看清楚秦若素的臉。
隨後，他就有些疑惑。
難道，長得漂亮的女人下手都那麼狠嗎？
“你說的是真的，我指的是鬼莊和大荒山之間的事情。
這是人盡皆知的故事，你說出來我並不覺得沒什麼可信度。
但是你說你是鬼莊的諜子，我可就有些懷疑了。”
秦若素說到這兒，手中匕首緩緩的抵在那嘍囉的皮膚上往下滑，一直滑到了那嘍囉的胸前，也就是衣衽處。
匕首鋒利的尖端抵在那嘍囉的皮膚上面，一絲絲的鮮血緩緩的滲出來。
他吞了口唾沫，就聽秦若素繼續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呢，恰好也知道一些關於鬼莊的事情。
如果你是他們中的一員，那麼就算你嘴上說不是，你的身體也會告訴我答案的。”
說罷，秦若素微微一笑，緊接著只見她二話不說就將匕首猛的劃了下去。
“啊！！！”
那嘍囉緊閉雙眼慘叫一聲，心中是無盡的委屈啊。
說好的還要問自己問題呢？！
是，自己是耍了個滑頭，但就耍這一次滑頭就把自己給殺了，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那兩軍打仗，招降敵方武將的時候，敵方武將好歹還得梗著脖子說一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然後另一方的主帥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這樣才能招攬得過來。
你這是連人家話都沒聽完啊，聽到‘要殺’你就動手了啊！
那嘍囉覺得自己的一生實在是太短暫太悲哀了，他悲痛的在心中默默地哭泣，如果上天能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絕對不會再來九劍鎮了。
哪怕是在外面風餐露宿沿著大街乞討，他也不會來九劍鎮了！
他閉上雙眼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但鬼叫了半天，竟也沒有感受到自己的死亡。
他覺得非常的奇特，於是便斗膽睜開雙眼，低頭一瞧。
緊接著，他的臉就紅了。
他沒見到自己被開膛破肚，只是他的衣服被從中間用匕首劃成了兩半。
他抬起頭茫然的看著面前的那個女子，這個女人，難道垂涎自己的肉體不成？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他錯了。
女人都是老虎，這話真的沒有說錯。
秦若素非常暴力的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胸口，把他連人帶椅子直接踹翻在地。
他哎呦一聲還沒叫完，秦若素又非常粗暴的用腳滾著椅背把他翻了個身。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衣服正在被人用巨大的力量撕扯下去。
“不要啊，不要啊……”
肌膚暴露在寒冷無比的空氣之下，使得他的這顆心也變得冰冷無比。
他的眼中蘊含著熱淚，被綁在椅背後面的雙手攥成拳頭。
他的聲音之中滿是屈辱和痛苦，被粗暴的撕扯著衣服的他，有心為了遮蔽自己身體的最後一塊布料殊死搏鬥，但他卻是有心無力。
“不要啊……”
他只能帶著哭腔哀求著身後那個粗暴的女子，但這一切無濟於事。
秦若素人拽帶拖，甚至還用匕首把那些實在扯不動的地方給劃破了，最後竟是把那嘍囉整個上身的衣服全都給脫下來了。
隨後秦若素抬手拿起一旁的燭臺，舉在那嘍囉身體的上房，皺眉望向他的後背。
“喔！”
一滴蠟精準的穿過椅背上面的空白，落在了那嘍囉的後背上。
他情不自禁的發出了一聲呻吟。
此時的他，心中既害怕，又興奮。
這女人到底怎麼回事？說她粗暴把，她確實不怎麼溫柔。而且她這麼會玩，她到底要對自己做什麼？
想到此，那嘍囉的心中，不免有些小鹿亂撞。
可緊接著，身後秦若素的話，就彷彿是一盆冷水潑在了這個剛剛感受到人間溫暖的人身上。
“鬼莊的成員，身上無一不是有刺青。
從最基礎的鬼臉，到整個鬼的形狀，越是鬼莊中高階的人物，身上的刺青就越是複雜，佔據的面積也越大。
你說你是鬼莊的諜子，那你身上至少也得又半個鬼差的像吧？
就算你去的時候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嘍囉，那你後背上的鬼臉呢？”
秦若素一邊冷笑著說著，一邊用腳滾著椅子，又使那嘍囉直接面朝柴屋的天花板。
那嘍囉聽著秦若素的話，一顆心猶如石頭掉進了井裡，越沉越深。
秦若素說的這些，他也是略有耳聞。
但是他從來沒親眼見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跟鬼莊的人，其實沒少打交道。而這女人卻如此確定的說出這番話來，這說明她對鬼莊的瞭解，相比自己而言，只多不少。
就這樣自己還去騙她呢？怎麼騙啊？這不是找死嗎？！
明明上半身的衣服已經被扒的一乾二淨，明明門縫裡面還在吹著凜冽刺骨的寒風。
但那嘍囉的額頭上卻是冷汗涔涔。
他吞了口唾沫，帶著畏縮的神情，看向秦若素。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老老實實的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要麼，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爺。
我的時間不多，我的耐心也有限，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再跟我耍花槍，方才那次，已經是我忍耐的極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