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負負得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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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楚了現在的情況,姜懷仲說了一遍,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最後他決定,先去把那兩個被擄走的人找回來。

姜懷仲雖然並不知道現在團結在姜贇這邊的人,挨個都是什麼身份。

但是他們畢竟是自己這個侄子的助臂,哪怕幫不上他的忙,在這種四面楚歌的環境下還能跟著自己的大侄子,這份心就已經很讓姜懷仲感動了。

現在,自己的大侄子回來了,但她們卻被擄走了,無論如何,姜懷仲也一定要把她們平安帶回來才行。

當然,前提是,那些將她們擄走的人,還沒有對她們痛下殺手……

“來犯的是什麼人,你們可有什麼頭緒?”

姜懷仲琢磨了一會兒之後,便對身周的眾人問道。

可他身邊這一圈人,除了一個秦若素當時在場之外,其他的人那都是後來的。

他們能知道什麼?自然是紛紛搖頭。

而秦若素自己,其實知道的也不比別人多多少。

畢竟據她所知,自己這邊現在的敵人就不下四夥。

這四夥人,任何一夥都有充足的理由和能力發動今天這場襲擊。

所以,要問她到底是什麼人乾的,她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姜懷仲瞅瞅秦若素,秦若素搖了搖頭。

於是姜懷仲便皺起了眉頭。

正思索之際,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緊接著,一個略顯緊張,穿著一身長老會成員裝扮的男子,便走了進來。

那男子一進來,便受到大堂內眾人的矚目。

他身後還跟著兩三個青山幫的嘍囉,一臉戒備的盯著他。

孫謹毅看看姜懷仲,隨後便往前走了一步,問道:“長老會的人,深夜造訪此處,不知道有何貴幹?

如果老朽沒記錯,長老會的人,應該不能輕易到這間客棧裡面來吧?”

“我……黃山長老叫我給你們帶個話!”那長老會的小嘍囉脖子一梗,鼓足勇氣說道:“想要要回那兩個被抓走的女人,就讓一個什麼姓姜的高手一個人去高塔下面見他。

時間只限今晚,明早再去,就只能看到她們倆的屍體了!”

“你說什麼?!”

秦若素理所當然的是最激動的那一個。

聞人妙算是救過她一條命,葉葵跟她的關係不能說多好,但也還算不錯。

因此一聽到那長老會的人說,只能看到她們倆的屍體了,秦若素很難不激動。

她一下子就要衝上前去,痛揍一頓那個傢伙。

但卻被姜懷仲伸出一隻手攔住了。

秦若素見狀,急躁的說道:“王爺,您不會是真的要考慮他的提議吧?!這很明顯就是圈套啊!

他們一定是想把您騙過去,然後再對您動手啊!

您不能……”

“不用說了。”

姜懷仲在眾人的矚目之下,緩緩走到自己放在一旁的銀槍邊上。

隨後,他衝那個長老會的人一揚下巴,冷冷的道:“帶路!”

“王爺!王爺!”

秦若素還想阻止姜懷仲,而這一次她又被關漢平給拉住了。

“九王爺看上去並不像是魯莽之人,他這麼做必定有他的打算。”

“關大俠說的沒錯啊。”孫謹毅也在一旁說道:“更何況,九劍鎮裡能敵過九王爺的對手,能有多少?

他們就算傾巢出動,恐怕也留不下九王爺一人。

那些傢伙再怎麼厲害,弄出再怎麼大的陣仗,難道還能比軍隊更厲害,比軍隊陣仗大麼?

九王爺可是能夠在敵軍軍陣中來去自如的人啊,依老朽來看,那些人是絕對傷不到九王爺分毫的。

秦姑娘,你就暫且安下心來,讓九王爺自己來處理這件事吧!”

“可是殿下他可能也是被這種理由誆騙去了野刀幫的堂口,才會變成現在這種局面。

若是九王爺再遭遇什麼不測……”

說話之間,那長老會的嘍囉已經在姜懷仲的催促之下,離開了客棧。

等到他們倆一前一後的走出去之後。

原本還攔著秦若素的關漢平突然間撤下了自己橫槓著秦若素的胳膊。

這一舉動,倒是把秦若素搞的一愣。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關漢平,希望關漢平能夠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關漢平扭頭看著秦若素,緩緩說道:“小秦啊,你啊,還是太年輕了。”

“啊?”

秦若素更是摸不著頭腦了。

“人家派來的使者還在你面前呢,你就張牙舞爪的要跟上去,要阻止九王爺去跟對方交涉。

你覺得,你這樣的做法,是明智之舉嗎?”

關漢平說完,孫謹毅又在一旁補充道:“你以為這屋子裡頭只有你一個人在乎九王爺的安危麼?

老朽和關大俠又何嘗不是呢?

但是我二人為什麼要攔住你,你可知道?”

秦若素聽了兩人的話,心裡已經是漸漸開悟了。

她抿了抿嘴,垂下頭說道:“是為了迷惑那個長老會派來的使者。”

“沒錯。”孫謹毅滿意的點了點頭:“若是當著他的面,大張旗鼓的派人護衛九王爺,你又怎知,他們面對這種情況沒有做好提前的準備呢?

倘若他們的目的真的是交涉,那麼我們派人出去,反而是破壞了這場談判。

相反的,如果在他離開之後,我們再派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暗中保護九王爺。

等到九王爺真遇到危險之時,再現身的話,不僅能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嚇一大跳,甚至還有可能趁勢直接捉到他們的領頭人,也就是黃山那個混賬。

你說,這兩種辦法,那一眾最合適呢?”

秦若素這下是徹底的心服口服了,她拱拱手,虛心的朝著關漢平和孫謹毅分別鞠了一躬,說道:“多謝兩位前輩的指點,若素受教了。”

“小謝他曾經對老夫說過,說若是他不在你的身邊,你這個暴脾氣,恐怕會捅出什麼簍子來。

所以,他特地囑咐老夫,萬一真出了什麼事情,務必要看管好你,不要讓你惹出麻煩來。

老夫當時還以為他的擔心是多餘,呵呵,現在看來,這確實是很有必要的事情啊。”

“他真這麼說我?”

一提到謝山河,秦若素的關注點似乎一下子就變了。

她咬了咬牙,挑起眉毛問道。

“對啊,不然老夫今天怎麼會格外的關注你呢?”

秦若素聽罷,眼睛裡閃過一絲惱火,不過很快,她就把這一絲惱火掩蓋了起來。

換上一副笑臉,秦若素對孫謹毅問道:“那麼,孫幫主。

請問我那位姓謝的小夥伴現在在什麼地方呢?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當面感謝他一下了呀!”

關漢平、孫謹毅,這兩個老男人一輩子都沒有談過情說過愛,不知道這種狀態下的女人心裡滿載著的根本就不是感謝,而是殺氣。

孫謹毅還大大咧咧的說呢,說謝山河報信的時候翻牆翻進的青山幫總部,不小心崴了腳,他們出來的時候,謝山河還在給自己的腳上夾板,估摸著這時候也該到了。

於是秦若素便點了點頭,搬了個小板凳就坐在門口等謝山河回來。

孫謹毅還跟關漢平說呢,說看這秦侍衛多好的姑娘,為了第一時間感謝謝山河,她甚至還坐在門口,就跟等情郎回來的小姑娘一模一樣。

關漢平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今天在外面幾乎跑了一晚上,關漢平壓根就沒怎麼休息。

此時好不容易得了閒,自然是疲倦的感覺一下子佈滿了全身。

他找了張椅子坐下,總算是能夠長長的出一口氣。

看著自己痠麻的雙腿和雙腳,關漢平苦笑搖頭,心中感慨萬千的想著,自己終究還是老了。

再不是當年那個一口氣繞城跑十圈也不會累得年輕精神小夥了。

想當年,就今天這點運動量都不夠自己一個上午的,但現在,自己卻除了疲累,還是疲累。

關漢平嘆息一聲,所謂英雄遲暮,大抵如此吧。

看看,這是一個心中的偶像包袱多麼沉重的人。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還要以英雄自稱。

雖說,以他的事蹟和實力,被稱為英雄是很合理的。

但是自己管自己叫英雄,未免就有那麼一點點的怪異了。

鑑於關漢平的狀態並不是很好,孫謹毅派出了自己的人暗中尾隨九王爺。

並且在將客棧這裡的事情安排妥當之後,孫謹毅也跟著一起加入了暗中保護姜懷仲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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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姜懷仲用裹著布的槍尖戳著那個長老會嘍囉催促他快走的時候,那嘍囉心中也是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畢竟,方才在客棧裡面,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聽到秦若素一口一個王爺的叫著。

用槍,還是姓姜,還是王爺,還是高手。

這幾個關鍵詞湊到一塊兒,姜懷仲的身份,便已然是呼之欲出了。

那嘍囉和大部分的習武之人一樣,都把姜懷仲當做是畢生的偶像。

姜懷仲的事蹟,使得很多習武之人受到鼓舞,從而發憤圖強。

這個嘍囉也是其中之一。

他起初還想著稱為姜懷仲第二,練的一身好槍法,然後去投軍邊關,也像姜懷仲一樣在敵陣之中殺個七進七出。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幹。

他勤學苦練,到頭來也只不過是作為一個打手活躍在九劍鎮這個小圈子裡罷了。

別說成為姜懷仲第二,就是出圈那都費勁啊。

不過,這也並不是他自己倒黴。

天下效仿姜懷仲的人無數,但最後,全天下也就只有一個姜懷仲而已。

再往遠了說——從黃巾起義到天下歸一,一共九十六年的時間裡,真正說得上勇武的,也就只有呂布一個人而已。

而縱觀古今,善打勝仗,善於帶兵,善於奇襲的各種將領層出不窮,在人性上閃耀著光輝的人也屢見不鮮。

可唯獨在勇武這方面能夠比肩呂布的,也是寥寥無幾,屈指可數。

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在此生活了數千年,這數千年當中,又出過幾個呂布呢?

有人或許會拿關二爺出來作比較,但實際上,關二爺的武功跟呂布實在是沒什麼可比的。

他真正厲害的地方,在於他指揮作戰的能力。

藉助一場持續了十多天的秋雨,關二爺擒于禁,斬龐德,經此一役威震華夏。

試問,倘若關二爺只是單純的一介武夫,他有可能做出這般壯舉麼?有可能打出這場令整個華夏大地震驚了幾百上千年的戰役麼?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所以說,姜懷仲的出現,的的確確是有呂布的那個味道了。

他既有呂布的勇武,入敵陣之中殺了個七進七出。

又有關二爺的頭腦,將皋月城從一個幾乎可以說是被捨棄掉的孤城,硬生生的經營成了如今的邊陲重地。

他怎能不成為天下習武之人的偶像?

他若不是,那又有什麼人有資格呢?

所以,當那長老會的嘍囉走在前面,而姜懷仲走在後面,兩人在這個靜謐的夜晚,無人的街道上,用一種奇怪的方式獨處之時,那長老會的嘍囉,是抑制不住的心潮澎湃啊。

他幾次三番的想要扭過頭去,對姜懷仲一表自己的敬佩之情。

但就像是近鄉情怯一般,這種事情,越是排練,就越是緊張。

光是一個開場白,他就想了一百二十七種。

但是真到了鼓足勇氣的時候,他的大腦又一片空白,無奈之下只好放棄。

這也是姜懷仲覺得這個人磨磨蹭蹭走三步停兩步的主要原因。

“你到底帶不帶路?”

姜懷仲皺起眉頭看著他說道:“這一共沒有五十步的距離,你前前後後停了不下四十次。

你身體不舒服?還是說,你在等什麼?”

“我我我我我……”

偶像跟老子說話了!

那長老會嘍囉的心中景象堪比過年,那是鞭炮齊鳴,鑼鼓喧天,人山人海,海枯石爛啊。

他激動的轉過身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磕磕巴巴的說了好幾個我。

他心裡一下就從過年變成了過清明,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呢?!

“你?”

姜懷仲皺著眉頭:“你怎麼了你?”

“我我我我……”

那長老會的嘍囉越是著急,話就越是說不利索。

他越是說不利索,心裡頭就越是焦急。

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死迴圈當中無法脫身,最後他實在是受不了了,陷入抓狂邊緣的他乾脆朝著姜懷仲直接跪了下去。

“???”

姜懷仲的腦袋上頓時冒出三個大大的問號。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突然之間行此大禮,難道是要認自己做義父?

但姜懷仲眼中精光忽然一閃,也有可能,是這傢伙被自己說中了他另有圖謀,所以正在求自己饒命呢。

可姜懷仲靜下心來感知了一番四周,卻並未發現有什麼陌生的氣息出現。

這就怪了,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

再度把目光聚焦到跪在地上的長老會嘍囉身上,姜懷仲皺起眉頭問道:“你到底怎麼回事?

你方才在客棧裡不是挺能說的嗎?

怎麼到這兒就變磕巴,變啞巴了?”

好不容易才平復了心情,剛要開口說我是你粉絲,忽然間又被姜懷仲這麼一責怪,他頓時又陷入了慌張之中。

一慌張他就說不出話,越是說不出話就越是慌張。

整個人再度陷入了一種死迴圈當中無法自拔,最後他乾脆心一橫,直接給姜懷仲磕頭了。

姜懷仲這下是真的嚇了一大跳啊,畢竟在他的眼裡,這傢伙的行為舉止那就跟瘋子沒什麼區別了。

他趕緊用槍尖頂住那長老會嘍囉的腦門,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單純的在疾病這方面發問,不是在罵你。”

那長老會嘍囉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於是姜懷仲又繼續發問道:“既然你沒毛病,那你這又是下跪又是磕頭的,你這是怎麼回事啊?

再說了,看你也不是聽不懂我說的話,怎麼回答我一句就這麼費勁嗎?”

那嘍囉一看,心說這自己不趕緊解釋一下是不行了。

心裡又慌張又緊張,兩種讓他說不出話的情緒作用之下——誒!他竟然說得出話來啦!

怎麼樣?沒想到吧?什麼叫負負得正啊?這就是負負得正呀!

“九王爺,小的是你的粉絲啊!”

姜懷仲此時的表情精彩極了,他整個人的臉都擰巴成了一團,在臉上形成了一個問號。

我的粉絲,都是這種水平的?

姜懷仲對自己發出了靈魂拷問。

那我這個當偶像的,是不是有點太失職了啊?

想到這兒姜懷仲又有點自責。

“小的早就聽說了您的大名,並且小的一直以您為目標努力!今日得見九王爺,真是小的三生有幸!

方才小的激動之下,不知怎的竟說不出話來,九王爺您大人有大量,切莫在這件事上責怪小人!

小人沒有怠慢您的意思,小人只是太激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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