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歡迎來到鬼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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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拯救這位姑娘的行動如此的順利,著實叫姜懷仲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會更加艱難一些來著。

就算他們肯放人出去,在姜懷仲的心裡,那至少也得是經歷一場大戰的。

可是現在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姜懷仲反倒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那個黃山長老,費這麼大的力氣,派人又是調虎離山,又是襲擊客棧,丟下滿地的屍體不說,還費勁巴力的抓了兩個人。

本以為他會把這兩個人當成籌碼來跟自己做一筆交易,可誰曾想,他竟然隨隨便便就把人給放走了。

理由還是他只想見一見自己……

這合理嗎?這並不算合理。

一路領著那英氣女走出了高塔所在的公園內,來到了外面的大街上,姜懷仲方才停下腳步。

他扭頭看著一旁的英氣女,緩緩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葉……葉葵……”

英氣女喘著粗氣回答道。

本來,被俘之前,葉葵就已經為了保護聞人妙殺出一條血路費勁了力氣。

不然的話,也不會最終落得個被人擒住的下場。

姜懷仲拉著她從裡面走出來時,腳步飛快。

本就已經沒什麼體力的葉葵,自然是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

胳膊被姜懷仲拽的生疼,葉葵都不敢吱聲。

不是她喜歡姜懷仲這種霸道總裁的風格,而是那個公園裡面實在是太危險了。

她是親眼看著有一群人分別埋伏在了公園附近的黑暗之中,往外走的時候,她生怕那些人跳出來亂刀把自己和這個不知姓名的人給砍死。

不過好在,他們沒有這麼做。

體力的透支在加上情緒的緊張,導致現在葉葵脫困之後,整個人彷彿是精疲力竭一般,只想著閉上眼睛睡過去。

姜懷仲才問了葉葵的名字,就見到葉葵這幅模樣。

他不由心中一慌,忙問道:“你怎麼樣?葉姑娘?你不會是被他們下了藥了吧?!”

“沒有……”葉葵苦笑一聲,擺了擺手:“我……我是太累了……歇息一會兒……應該……就好……了……”

葉葵一邊說著,就見她的上下眼皮打了起來。

說到最後,她竟是直接昏迷了過去。

姜懷仲是眼疾手快,再加上他本身就拽著葉葵的胳膊。

順勢就跟扛死豬一樣把葉葵扛在了肩頭——這下知道為什麼姜懷仲這麼個堪稱英雄一般的人物,一直都沒有成親了吧?

他自己無暇顧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姜懷仲這人根本就不配啊。

姜懷仲扛起葉葵之後,就開始往回走,一路走,他的雙眼一邊四處掃視著。

他總覺得有一雙雙的眼睛正在盯著自己,但他卻不知道這些眼睛究竟是否對自己攜帶著善意。

就在他發現一個黑影從一旁閃過,他要上前捉拿住對方的時候,突然就見到一旁又跳出來一個人。

姜懷仲嚇了一跳,心說那黃山長老不在公園裡面動手,原來是把人都安排在外面了?

緊接著姜懷仲出槍就要刺過去,卻聽到一聲喊叫:“九王爺!別出槍!是我!”

“你是何人?”

黑暗之中姜懷仲根本就看不清對方的長相,直到那人拿出火摺子往上吹了一口,那瞬間亮起的微光,使姜懷仲看清了對方的相貌。

“你不是……孫幫主身邊那個吳……吳什麼來著……”

“吳克,小人叫做吳克!”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吳克的話,姜懷仲還真的認不出來。

畢竟,吳克這光禿禿的腦門子實在是太過顯眼,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要是換個人來,姜懷仲看不到他那標誌性的大光頭,說不準還真就把槍刺過去了。

別看姜懷仲手裡的長槍上面還裹著一層布,但他要是刺出去,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拿棍子刺一下都能生生震死一匹馬,更別提這把他視若珍寶的長槍了。

“你怎麼在這兒?”

知曉了來人的身份之後,姜懷仲便又把長槍背在了身後,皺眉問道。

“方才在客棧裡面,那黃山長老的人還沒有,孫幫主擔憂您的安危,卻又不敢表示,生怕打草驚蛇。

這不,您走了之後,孫幫主立刻就把小的們派出來,暗中保護您的周全了。

方才,您進去那公園,小的著實為您捏了一把汗。

他們在公園的戒備森嚴,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情,小人還得帶著弟兄們殺進去才行。

方才您出來了,小的也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小的怕這是黃山長老在玩一招欲擒故縱。

他若是這麼打算的,那麼小人唯有後面再出來,才是最保險的。

這樣,還能殺那些追兵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都到這兒了,這麼久也沒什麼動靜,看來黃山長老是真沒追您的心思,所以小的這才出來了。”

吳克說罷,一招手,一呼喝,四周頓時衝出來一群人。

摸著黑望過去,少說也得有個二三十人。

姜懷仲心中大為感動,不由伸出大拇指朝著吳克比了一比:“看不出來,你的心思還挺縝密的。

不錯,等此間事了,要不要隨本王回西北,跟著本王做事?”

吳克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後他頗有些興奮。

天下的習武之人都想成為姜懷仲這般的人物,吳克也不例外。

雖說他修習的是拳腳功夫,但這並不妨礙他把姜懷仲當做是自己的偶像。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姜懷仲對他丟擲橄欖枝,這可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過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拒絕道:“王爺,不是小的不想跟您走,小的實在是沒法離開。

孫幫主對小的有知遇之恩,再怎麼說,也得等小的報答了孫幫主的恩情之後,再去往西北從軍。”

“有腦子,還有這等忠肝義膽。”姜懷仲十分感慨的說道:“若是你在西北,本王可能會因為你的存在,而省下不少的心思啊。”

“九王爺過獎了,過獎了……”

吳克連忙說道。

隨後,姜懷仲便回到了正題:“既然你們都出來了,那事不宜遲,趕緊把人送回去吧。

你們先走,本王在後面給你們斷後。”

吳克正要從姜懷仲手裡接過葉葵背在身上,一聽這話,他連忙停下了動作。

“這哪行呢?這哪行呢!要斷後,也是小的給您斷後,怎麼能讓您給小的們斷後?”

吳克一邊說,腦袋一邊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姜懷仲皺眉道:“本王又不會離你們很遠,充其量也就是在你們身後幾個人的位置罷了。

而且,說句難聽的,你們這群人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如本王一個人。

你們是為本王而來,倘若一會兒路上真有伏兵殺出,本王怎麼會拋棄你們,自己回去呢?

與其讓你們殿後拖後腿,還不如從一開始就由本王來,這樣,也能方便一些。”

聽姜懷仲這麼說,那吳克心裡實在也是沒啥好說的了。

還能說啥呢?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再跟姜懷仲拗下去,那自己未免也是有些太自不量力了。

於是吳克一聲不吭的蹲下身,讓兩個手下把葉葵架到了他的背上。

隨後,他便揹著葉葵,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回客棧去。

九劍鎮這地方,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

從一頭走到另一頭,也就半天的功夫。

不然的話,黃山長老禁止人們在城中騎馬,光憑這一點他就得被人從長老會里面踹出去。

沒多久,一行人便回到了客棧裡。

客棧外面擺著不下三十具屍體,那全都是今天來突襲的人留下來的。

關漢平一直在大堂裡面坐著休息,雖然他很想去睡一覺,但是現在整個姜贇團隊裡面,唯獨他是能扛事兒的。

他要是去睡了,真出點事,其他人去處理,關漢平自己也不放心。

所以他就讓唐逸給他溫了一罈酒,自己坐在大堂裡面,沒事兒就嘬上那麼一口提提神。

說起來,唐逸這小子,今天也是驚上加驚。

之前在柴房裡面,秦若素一時焦急,口無遮攔,直呼姜贇為殿下,這就把唐逸給嚇了一跳。

他年紀雖小,卻也知道,殿下這兩個字,是什麼時候用,用在什麼人身上的。

這麼一看,那個看上去很溫和的大哥哥,不是什麼世子,就是什麼王爺了。

唐逸頓時有些竊喜,心想自己這一次可是抱了一根粗壯的大腿。

但年紀很小的他並不知道,即便對於姜贇來說,來到九劍鎮,也是步履維艱。

在九劍鎮的路並不好走,因為世俗的規矩無法約束這裡的人,唯有實力才是長幼尊卑的排序條件。

不過在唐逸眼裡,誰大也大不過朝廷,再厲害也厲害不過皇帝。

所以唐逸的心中依舊覺得,自己一定要牢牢抱緊姜贇這條大腿。

而後面,在大堂裡,關漢平與姜懷仲一眾人商議對策的時候,情況危急,關漢平和孫謹毅口裡也都沒了遮攔,直呼姜懷仲為九王爺。

唐逸不是很清楚‘九王爺’這三個字的含義。

但他知道,這是個王爺。

正因如此,唐逸整個人激動都要昏過去了。

活了十二年,他第一次感覺自己被當頭澆了一盆名為幸福的水。

即便他已經成了個落湯雞,卻依舊覺得非常的興奮。

他是不睡覺也精神了,腳步也輕快了,幹活都有勁了。幫關漢平去溫酒的時候,他都是哼著一首小曲兒去的。

多少年了,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再說姜懷仲。

一路無事的回到客棧裡面,吳克把人交給了在一旁焦急等待的秦若素。

她跟白流螢兩人,扶著昏迷的葉葵上了樓。

而姜懷仲,順勢就坐到了關漢平的身邊。

關漢平主動給他倒了一杯酒,姜懷仲也沒拒絕,接過來一飲而盡,隨後清了清嗓子,他說道:“只帶回來一個。”

“老夫看見了。”關漢平點了點頭:“正想問問您是怎麼回事呢。”

說話時,秦若素和白流螢也把腦袋從二樓裡探了出來。

剛安頓好葉葵的她們,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真要說的話,我也不是很清楚。”

姜懷仲搖著頭,無奈的道:“黃山長老對我說,人他可以交出來,但他只能交出一個來。

我問他為什麼,他說另一個已經被其他人帶走了。

那個帶走另外一人的傢伙留了一句話給我,告訴我‘要想把那個姑娘帶回去,就叫另一個姓姜的王爺親自去找她’。”

“啊?這……”

關漢平也忍不住撓了撓自己的頭:“這話是什麼意思?在這兒猜謎呢?她也沒說她是誰,也沒說去哪兒找她,光憑她一張嘴,那聞人姑娘的豈不是以後都找不到了?”

“我說也是呢!”

姜懷仲一拍大腿:“不過,黃山長老給我的原話就是這樣的,我又不清楚姜贇那小子到底招惹了多少敵人。

或許他自己能知道去哪兒找吧。

我當時想的是無論如何也要把兩個人一起帶回來,但是那個黃山長老,等我真的跟他見了面之後,我就覺得,他的話應該是可信的。

他說那個把……聞人姑娘,對吧?”

“對。”

“他說那個把聞人姑娘帶走的人說了,在姜贇去找她之前,她不會傷害聞人姑娘一根毫毛,還會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聞人姑娘。

黃山長老說那個人言出必行,說一不二,我見那黃山長老,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再加上,當時我心中隱隱有種被監視的感覺,所以我只能帶著葉姑娘一個人趕緊先離開。”

姜懷仲做出這樣的選擇,關漢平也能夠理解。

他看著姜懷仲問道:“那……接下來怎麼辦?”

這個問題,算是把姜懷仲給問著了。

回來的路上,姜懷仲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就算那個帶走聞人姑娘的傢伙真的是說一不二,言出必行的人,他真的不會虐待聞人姑娘,還會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

但是,誰又能保證,這世上不會有意外出現呢?

最遲三天,這三天的時間裡,若是姜贇醒不過來,那麻煩可就大了。

想到此,姜懷仲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今天似乎也就只能這樣了。

時候不早了,趕緊該休息就休息去吧。

明天如果姜贇那小子還醒不過來,我再想辦法。

無論如何,我也得把他的人給帶回來才行。”

有姜懷仲這句話在,關漢平這才算是能放下心來去睡上一覺。

他點了點頭,朝姜懷仲拱拱手道:“既如此,那老夫先上樓去歇息了。”

姜懷仲微微頷首,轉頭又問唐逸:“你就是這裡的掌櫃?”

“是!我是!”

唐逸十分積極的回答道。

“還有沒有空房間?”

“有!有的是!”

唐逸回答的很有精神。

姜懷仲從腰裡摸出一粒碎銀子丟過去,唐逸伸手接住,姜懷仲說道:“給我開間房,今天我就在這兒睡了。”

“好的!沒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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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來客棧裡的眾人各自散去,紛紛睡下之時,在九劍鎮的某一座院子中,濃郁的血腥味直衝雲霄。

一群神情肅穆,滿身是血的黑衣人,正忙著在院子裡面搬運屍體。

那些屍體的穿著打扮,與他們如出一轍。

但他們無一例外,身上都有這致命的傷勢,並且鮮血仍在流個不停。

看來,戰鬥剛剛結束沒多久啊。

那些搬運屍體的人,將所有的屍體都擊中到院子中央。

隨後一個頭發略微有些發白的男人,走上前,用火摺子點燃了手中的火把,然後口中默唸了一句什麼,隨手就把那火把丟到了那些屍體上面去。

起初,只是那些屍體身上的衣物被燒著了。

然後,便是那些屍體的頭髮。

緊接著,整個身體都被烈焰包裹,整個屍體堆好比一輪耀眼的太陽,在這個夜晚之中,使這一片地方亮如白晝。

濃郁的血腥氣味,被東西燒焦時發出的異味所取代,而後,又變成了一股詭異的烤肉香味。一眾黑衣人只是在一旁圍成一圈,默默的看著。

沒有人說一句話,也沒有一個人的眼中,閃過哪怕一絲的不忍。

院子中的某一間房內,一個梳著馬尾辮,身上的衣物沾滿血跡的女子,揹著手,看著那團熊熊燃燒的烈焰。

她的表情無悲無喜,就好像她本身就沒什麼感情一樣。

在她的這間房裡的床榻上,還躺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昏迷不醒,身上還卻蓋著被。

興許是空氣中那詭異的烤肉味鑽進了她的鼻子裡,喚醒了她腦子裡的饞蟲。

她整個人這才緩緩活動起來。

雙眼緩慢的睜開,隨後一個冷顫讓她頓時清醒過來。

她猛地坐起身,四處打量著自己身在何處。

“你醒了。”

那個梳著馬尾辮的女子,也沒轉身,好像腦袋後面長了眼睛一樣,開口說道。

她的聲音沒有那麼清脆悅耳,但卻有一種令人安心的沉穩感。

“你是誰?”床上那女子非常警惕的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那女子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床上的女人。

她不疾不徐,緩緩的說道:“我叫陸君晴。

這裡是鬼莊。

是我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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