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我喜歡啊!(1 / 1)
小巷裡,一對動情的男女激烈的熱吻。
而在二樓上百無聊賴朝窗外看熱鬧的白悅光就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之前她被姜贇重傷之後昏迷了整整一天,今天才剛剛醒過來。
屋裡面是她的妹妹白流螢,這孩子為了照顧自己,這兩天也沒睡過什麼好覺,現在睡得正香,白悅光也不想打擾她。
百無聊賴之下,想要呼吸一點新鮮空氣的白悅光,一推開窗戶就看到了小巷裡發生的那一幕。
她倒是沒什麼反應,反而還把手肘放在窗臺上,饒有興致的觀察著。
她知道那邊的男主角就是那個幾招之內就把自己擊敗的人,只是那女主角自己卻不認得。
她也是個高手嗎?
白悅光想道。
如同那個傢伙一般的高手,應該不會尋找武功修為比他自己還低的伴侶吧?
反正如果是白悅光的話,她是絕對不會找一個比自己弱的傢伙白頭偕老的。
找那樣的人做什麼?萬一遇到些什麼事情,反而還得是自己去保護他,那簡直就是給自己找了個祖宗。
瞅瞅倆人抱在一塊兒,啃的忘乎所以,白悅光也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不過,正當她準備繼續看下去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敲門聲。
她也沒多想,扭過頭隨口就問道:“是誰?”
“是你師父,是誰……”姜懷仲很是不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進來了啊。”
“哦……”
雖說姜懷仲與白悅光之間的對話並無不妥,但是她說話的聲音卻被小巷裡的聞人妙和姜贇聽了個正著。
聞人妙是被姜贇的那一番情話說的意亂情迷,此時忽然聽到了白悅光的聲音從客棧二樓上清晰的傳來,她頓時激靈一下,隨後就一把推開了姜贇。
她的臉頰紅的好像熟透了蘋果,往後退了兩步,她欲蓋彌彰般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裳。
姜贇舔了舔嘴唇,心中有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親嘴這種事他從來沒聽人說過,但是他見過。
他小的時候偷偷看到的,是自己的父親和母后在福寧宮裡面抱在一塊兒啃來啃去。
後來自己還傻乎乎的問了一嘴,結果老爹卻語重心長的告訴自己,如果有那麼一天,一定要記住伸舌頭。
當時姜贇不是很理解,但方才他講理論知識運用到實戰上面之後,他頓時就有了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飄飄欲仙,尤其是觸碰到聞人妙軟綿綿又很溼潤的嘴巴時,姜小贇都不由自主的為這一刻起立敬禮。
雖說聞人妙一把推開了他,但姜贇也知道,這是聞人妙不喜歡在他人面前暴露出自己和她的關係所致。
她是個很棒的姑娘,自信又有著自信的資本。
但或許就跟大多數的人一樣,面對皇權之時,她還是本能般的感受到了一絲自卑。
她不願被人當成是個花瓶,所以她想要成為能夠比肩自己的那種人。
姜贇倒也不是不支援這種想法,他是真的不在乎。
哪怕聞人妙是個要飯的乞丐,他也不會因為兩人身份地位的懸殊而對聞人妙有什麼其他的看法。
話雖如此,但他尊重聞人妙的想法。
她不是自己的附屬品,如果這就是她想要的,姜贇一定會全力支援她。
聞人妙的心裡,又何嘗沒有那種異樣的感覺呢。
雖然條件反射般的一把給姜贇推開,但是她臉上那意猶未盡的神色,卻是非常的明顯。
尤其是兩人的嘴巴碰到一塊兒,姜贇把舌頭伸進來的那一瞬間,聞人妙都覺得自己的身子發軟,大腦一片空白。
但她卻又對那種渾身上下一陣酥麻的感覺欲罷不能。
垂著頭抬起眼瞼,媚眼如絲的瞥了姜贇一眼,聞人妙又看到姜贇下半身支起的小帳篷,臉又紅了紅。
沒有出生,但卻用嘴型說道:“流氓。”
姜贇嘿然一笑,也不反駁。
流氓就流氓吧,反正自己也就對喜歡的人流氓一下。其他人想叫自己流氓,自己還不幹呢。
不過當姜贇抬起頭看了眼二樓的時候,他的表情一下就變得十分精彩。
二樓上,可不知白悅光那間房的窗戶開啟著。
姜唸的房間,阿秋的房間,葉葵的房間,窗戶全都是開著的。
而且看上去沒有人在,但姜贇卻能感受到,那些窗戶後面是一雙雙躲在暗處窺探的眼睛。
他有些同情的看了眼背對著二樓的聞人妙,聞人妙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說著,她順著姜贇的目光,也要扭過頭去。
這姜贇哪兒能讓她看去?原本就不希望暴露,要是讓她知道方才那一幕已經差不多被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不得當場瘋掉?
於是姜贇趕緊上前一步,拉著聞人妙的手,急忙說道:“哎呀,咱們倆還是趕緊去吃點東西吧,我都快餓死了。
你早上也沒吃多少,一會兒多吃點,把這兩天沒吃到的全都給補回來!”
戀愛中的男女,智商終究還是會降低一些。
姜贇這麼懶的藉口,聞人妙竟然還信了。
她笑眯眯的看著姜贇,兩隻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輕輕點了點頭道:“好,都聽你的。”
說罷,也反握住了姜贇的大手,兩人就這樣肩貼著肩,朝著對街的食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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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姜懷仲進了屋之後,看到白悅光自己一個人坐在床上。
往旁邊一看,這才發現白流螢正躺在一旁的床上睡覺。
不想打擾到白流螢,姜懷仲便直接朝著白悅光揚了揚頭:“跟我來。”
說罷,就黑著一張臉,揹著手先走了出去。
白悅光是傷重初愈,行路還有點不方便,不過,現在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那師父的話多少還是要聽的。
一路扶著桌子,扶著櫃子,又扶著門框,好歹是走了出來。
姜懷仲把她帶到自己的房間裡,路上看見何太極那個買飯回來的小車伕。
想起之前何太極還為了保護客棧裡的人——當然這一切的起因大多還是因為他自己——而受了重傷,所以姜懷仲也是朝著那小車伕點了點頭。
何太極一行三人,現在並不清楚姜懷仲他們的真實身份。
這幾天因為何太極重傷的緣故,再加上小車伕本身因為之前被吊打也有點自閉了,所以都沒怎麼出屋。
之前姜懷仲在樓下跟那些青山幫的嘍囉開動員大會的時候,他也是沒有趕上。
所以他只當是那個江姓少爺的朋友,保持著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也朝著姜懷仲點了點頭算作是回禮。
把人帶回了自己的房間裡,姜懷仲的語氣是一點都不客氣,甚至還帶著一些嚴厲。
他一言不發的搬了張椅子到白悅光的面前,那意思便是示意她坐下。
白悅光保持沉默的這一點很好的從姜懷仲身上繼承而來,她也是一言不發的坐在了那張椅子上。
隨後,姜懷仲也落了坐,用複雜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徒弟。
姜懷仲至今未曾婚娶,也沒有後代。
不過對於自己的這兩個徒弟,姜懷仲可以說是視如己出。
自從當年在那片被戰亂摧殘過後的廢墟當中,找到尚處於襁褓中的姐妹二人之後,姜懷仲就一心一意的把她們當成自己的女兒來撫養。
其實從一開始,姜懷仲也沒想過教給兩人武功。
但畢竟,在西北這個民風彪悍的地方,會點武功,遇到危險的時候就多了一分生存的機率。
哪怕姜懷仲在西北民望甚高,劫道的土匪聽說姜懷仲來了,甚至還會主動送上自己的戰利品,表達對姜懷仲的仰慕,但姜懷仲依然覺得。
如果說真到了那個時候,這些土匪山賊,那些異族獵手,可不會因為自己,就放過這姐妹二人。
但他哪裡有想過,正是因為他教會了兩人武功,這才導致了白悅光有今天這種情況。
沉默許久,姜懷仲開口想罵。但最後,看著表情平靜的白悅光,姜懷仲還是捨不得開口。
他嘆了口氣,儘量把語氣變得溫和一些,他對白悅光說道:“五年了,自從你十五歲那年跑出之後,至今為止已經五年了。
我不說別的,我就想問問你,你有沒有替我想過?
你們兩個是我從小帶大的,我對你們兩個什麼樣,你自己心裡應該也清楚。
我沒有娶妻,也沒有孩子,我是把你們兩個,當成了我的女兒來看待。
五年,你一點……不,半點訊息都沒有穿回來,哪怕是一封信,一個字,都沒有讓我看到,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麼?”
白悅光沉默著不發一言,不過她從剛才的直視姜懷仲,已經變成了避開姜懷仲的視線。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她的眼神還是透露出,對於這件事,她心中有些愧疚。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心裡都在想些什麼?”姜懷仲嘆著氣說道:“從小你就不愛說話,到現在也是這樣。
你心裡在想什麼我完全都不知道。
如果你有什麼非走不可的理由,你告訴我,我或許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你不告而別,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啊?
五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惦念著你。
我擔心你在外面是否吃得飽,穿的暖,我生怕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又沒人能幫你出氣。
每每有一個從中原來的遊俠,我就會將他們請到府上打聽你的訊息。
聽說上一屆武林大會,你拿了第二名。
我這心裡啊,又欣慰,又心疼。
我都不敢想,這幾年裡你都經歷了什麼。”
姜懷仲說到這兒,臉色又不由自主的沉了下來:“尤其是,你是怎麼跟那些想要殺了姜贇的人混到一起去的?”
這個問題,其實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白悅光從小被姜懷仲撫養長大,對於姜懷仲的身份,她再清楚不過了。
而姜贇身為皇子,哪怕她未曾見過,也應該知道,姜贇跟姜懷仲之間多少是沾親帶故的。
可她投身於伊宮仇麾下,而伊宮仇很有可能就是謀殺皇帝的幕後真兇。不僅如此,他還幾次三番欲徒除掉姜贇,甚至他還利用鬼莊與大晉皇室的天然仇恨,給他們提供情報,想要借刀殺人,讓他們把姜贇除掉。
根據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白悅光應該是伊宮仇團隊的核心成員之一,她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姜懷仲心裡頭,多少是有點擔憂的。他有些害怕,白悅光這樣做是因為她發現了當年的事情。
聽著姜懷仲的話,白悅光慢慢垂下了頭。
她坐姿一如既往的端正,雙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看著自己的手背,白悅光沉默半晌,最後慢吞吞的說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姜懷仲皺起眉頭:“你不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白悅光語氣平靜的道:“我只知道,跟他們在一起,我就有跟強者交手的機會。
這樣,我的武功才能夠更進一步,我才能夠變得更強。”
“……你想要變強做什麼?”姜懷仲生氣的道:“打打殺殺的日子難道讓你很開心嗎?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我知道。”白悅光抿著嘴,頭垂得讓姜懷仲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我知道您很擔心我,我對此也非常的抱歉。
但是我一定要變強……我要報仇……而我的仇人,對我來說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姜懷仲聽到這兒,心裡便是咯噔一聲。
他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報……報仇?你的仇人是誰?我去幫你殺了他不好麼?”
“不。”白悅光抬起頭,直視著姜懷仲說道:“如果復仇的結果不是我親自殺死那個人,那麼復仇又有什麼意義呢?”
“復仇本身就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姜懷仲說道:“我打了這麼多年的仗,殺了很多人,也死了很多的將士。
起初,每有一個將士陣亡,我都對高車人痛恨一分。
但是當我再次上到戰場,殺了一些高車人之後,我又發現,又有一些將士陣亡了。
復仇總是伴隨著犧牲的,哪怕你是孤身一人,你的性格,你的愛好,都會因為你復仇的慾望而犧牲掉。
就算到了最後,你復仇成功了。失去了個性和愛好的你,又跟一具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呢?
復仇之前,你的人生意義就是復仇。
而復仇之後,你又將何去何從?
你有沒有想過這些?
你還年輕,尤其你還是個女孩子,在你這個年紀,你不應該想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
“但我喜歡啊。”
白悅光打斷了姜懷仲的話,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五個大字往姜懷仲的臉上一甩,可把姜懷仲給噎的夠嗆。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回應,姜懷仲最後嘆了口氣,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說道:“好吧,既然你喜歡……那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不過你今天最好還是先好好的想一想,把你關於那個組織裡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回憶一下。
最遲明天,姜贇那小子估計就要過來問你了。
他對這件事非常的看重,你最好別糊弄他。”
白悅光點了點頭,但對於這個叛逆的‘女兒’,姜懷仲仍是不太放心,他表情嚴肅的再次警告道:“我可跟你說啊,你別把這事兒當成小事兒來看。
那些傢伙的目的肯定很不簡單,我不想你跟這件事有什麼牽扯。
如果你把你知道的都老老實實的說出來,看在你是我徒弟的份上,或許那小子能放你一馬。
但要是你有所隱瞞的話……我可是也不會幫著你的,你要清楚這一點。”
“知道了。”
白悅光再次點了點頭。
隨後姜懷仲也是沒什麼話好說的了,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心情很亂。
一方面,因為五年不見,他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關係明顯生疏了許多。
另一方面,他現在心裡也在擔憂,白悅光是否已經知道了她的仇人是誰。
“那麼,師父,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嗎?”
見姜懷仲不再說話,白悅光等了一會兒,便對姜懷仲問道。
姜懷仲擺了擺手,回答道:“沒有了,你回去吧。”
“嗯。”
答應一聲後,白悅光就站起身來,沉默著轉身離去。
這個女人就像是一朵盛放在雪山之巔,不食人間煙火的花。
她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平淡,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
可是以前,她並不是這樣的。
雖然不愛說話,但她的情感卻很豐富。
可現在,她的眼睛裡,姜懷仲看不到任何的情感波動。
越是往深了想,姜懷仲就越是心疼。
這幾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把一個眼神靈動的女孩子變成了這個模樣?
他有心去追問一番,但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謝山河回來的時候已經把發現兀裡窮的地點告訴了他,他打算今天晚上先去踩踩點。
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搞清楚兀裡窮來到九劍鎮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