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切皆是幻覺(1 / 1)
陳棋弦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身上綁著繃帶,他看了看天空,這裡應該還是玄清道觀沒錯,他慢慢地站了起來,就聽到後面有一股聲音傳來:“喲,醒來了啦?”這個聲音,這聲音他聽過,是斗笠小哥的聲音,他轉身就看見斗笠小哥在過道的椅子上躺著。
陳棋弦強忍著身上的傷痛,朝著採軒走了過去,一手抓住了採軒的衣領,嘶啞著喊道:“你為什麼不出現,明明叫我去採摘養心草的就是你,你明明知道養心草能救他們,為什麼不幫忙,你知不知道,他們就這樣死在我眼前。”可能是喉嚨受傷的原因,他拼命地喊,卻喊不出聲音來,現在喉嚨更是痛得快要炸掉,一口血從嘴裡吐了出來。
“你的傷還沒好,不要那麼激動。還沒有正式介紹我自己,你好,我叫採軒。”採軒伸出手,陳棋弦看著眼前的這位少年,身高跟懷應差不多,鼻樑處有一道傷疤,但是卻沒有影響到採軒那燦爛的笑容。陳棋弦一手拍開了採軒的手,隨即走開,擁有那麼燦爛的笑容又有什麼用,跟他這麼邪惡的內心一點都不配。李大爺啊,你這次真的看錯人了啊。
“你要去哪?”採軒又問道。
“去哪跟你有何關係,連自己的村子都不去守護的人,我不屑跟這種人講話。”陳棋弦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你是想去村子裡救人吧,別想了。整條村子都被你燒燬了。”
陳棋弦停了一會,緊接著用更快的速度朝著村子方向走去,還沒跑出門口,就被採軒扛在了肩上。“不用這麼麻煩,我直接帶你去看看你的傑作。”採軒踏上了自己的劍,朝著村子的方向飛去。
“你們兩個再檢查一遍吧,缺少了任何一條都不行的。”木武軒對著陌亮和懷應說道,三人站在這片廢墟中間,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那樣。
過了一會,採軒把陳棋弦丟在了地上:“到了,來看一下你的傑作吧。”
陳棋弦看著眼前這一片被燒焦的土地,有點疑惑不解道:“這是哪?”
“這是哪?這就是你心心念念要守護著的地方啊。怎麼了,認不出來嗎?還需要不要我告訴你,你現在站著的這個位置是哪裡嗎?這裡原來是許大娘的屋子,怎麼樣,回想起來了嗎?”被採軒這麼一說,陳棋弦有那麼一點印象。
“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是誰弄的?好端端的村子怎麼會變成這樣,邪怨呢?死了嗎?”陳棋弦慌亂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又是誰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把村子燒燬得一點痕跡都沒有。
“你還不明白嗎?這的一切都是你弄的。”採軒揪著陳棋弦的衣領,用力按著他坐到了地上。把他失控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了他聽。
“你是在騙我對不對?”聲音很嘶啞,但是採軒卻聽得到非常清楚。
“那你身上的綁帶是怎麼來的?由於你身體裡的那一位,返回到你身體的同時,身體耐不住這麼高的溫度,所以全身的皮膚都被燒傷了。”採軒看著陳棋弦的背影,也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讓他獨自在原地冷靜一下。
陳棋弦雙手死死抓住了地上那一塊塊焦黑的泥土,淚珠一顆一顆地滴落在泥土當中,陳棋弦啊,陳棋弦,說好了守護好身邊的人呢?結果到最後什麼都沒有保護好,看著一個個村民死在自己的眼前,看著李大爺和許大娘拿著兩張木凳子衝上去跟邪物拼命,僅僅是為了救那幾個孩子,看著孜然和懷應被邪物打趴在地上,自己卻在幹什麼,自己卻被困在籠子裡。什麼擒賊先擒王,什麼先把邪怨殺了,煞氣就會消失。把邪物都殺光,帶著剩餘的村民們逃跑,不好嗎?自己實力不夠,幹嘛要逞強。你幹嘛要逞強啊,陳棋弦。
陳棋弦哭喊著,雙手拼命砸在地上,直到最後,他連一個人都保護不了,他自己卻活了下來,他越想越歪,雙手不再砸在地上,而是朝著自己的身體捶去,朝著自己的心臟捶去。任由自己不斷地在吐血,任由自己的心臟劇痛,喉嚨劇痛,他還是不肯收手。
當陳棋弦舉起自己的右手,想再次往自己的心臟捶的時候,有人抓住了他的手,一道聲音傳了出來:“現在事情不發生都發生了,只能去接受它。你這樣傷害自己,也無補於事啊。”
陳棋弦回頭一看,一個帥氣的中年大叔正看著他,他的身高應該把懷應還要高一點,眉毛有點淡,但是他的眼睛卻很有神,不過也從中看出他經歷過很多,一身綠色的衣裳,左手間持著一把劍,給人一種很安全的感覺。
陳棋弦一手甩開了那人,生氣地說道:“你是誰?幹嘛要來管我?”那聲音已經低啞讓人聽不清了,但是陳棋弦卻沒有理會,依然朝著自己的心臟捶去,這一刻,他只想把自己捶死,他已經感覺到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留戀的了。
那人也生氣了,再次抓住了陳棋弦的右手,一手就把他整個人給反了過來,抓起他的衣領直接開罵:
“這麼個自殘法,有什麼用?要不要我幫你,我現在就可以一劍就捅進你的心臟裡,一息之間就可以死去!”
“別想得自己有多麼低微,畢竟你已經盡力了,你怨得了誰!”
“要怨就怨你自己當時在外面的時候,強行突破,導致自己筋脈斷裂!”
“要怨就怨你自己實力不夠,沒能想出更好的辦法來解決!”
“就你現在這個樣子,他們當初就不應該去救你,讓你死在西邊的桃花林就算了!”
“要是我是你,我就會想我現在還有什麼東西留在這個世界上,值得我去保護!我要怎麼做,才能真真正正地保護好!”
“你真的覺得自己現在拼盡了全力了嗎?”那人鬆開了陳棋弦的衣領,左手的劍直指他的脖子:“要是你真的想死的話,一句話,我立即讓你離開這個世界。”
陳棋弦沉默了,他不敢回答,頭低了下去,不敢直視眼前這個人。
“讓我來告訴你心裡的真正想法吧,你現在的想法就是又想去死,又怕死。你只不過是想把自己打得暈倒,好給自己一個藉口,等你醒來,你也只會不斷地墮落下去,但你永遠也不敢去死,因為你害怕。你還對生命充滿著敬畏。因為,你心裡還有你想要保護的東西。”那人把劍收了回去,對著陳棋弦繼續說道:“要是你真的想清楚自己想去死的話,隨時告訴我,我一劍就可以了結你的性命,噢,對了,順便告訴你,你死在木武軒的劍下,並不冤。”
三人也陸續走了過來,懷應拍了拍陳棋弦的肩膀,高興地說道:“棋弦,你醒了?怎麼不多休息一會。”
陳棋弦聽到了懷應的聲音,立即抬起了頭來,不敢置信,懷應就站在他的眼前,他趕緊站了起來,摸了摸懷應的下巴,有下巴的,真的是懷應,還沒死!“你還沒死啊,太好了!”陳棋弦由於剛才不斷地吼叫,現在喉嚨裡根本發不出聲音來,就算是說口型,他也是很勉強的。
“對啊,大夥都沒死啊。”懷應笑著說道。
陳棋弦知道懷應說的大夥是指孜然和陌亮他們,陌亮在旁邊他看到了,但他還是搖了搖頭,用口型說著:“但是,李大爺、許大娘他們卻死了。”
“沒有,他們也沒死,他們只是睡著了。不信,你問一下木前輩。”懷應用手指了指旁邊的木武軒。
陳棋弦看向了一旁的木武軒,見到他朝著自己微笑地搖了搖手。這跟剛才那個隨時可以殺掉自己的那個簡直是兩個人啊。
“這一切皆是幻覺。”木武軒笑著說道。
十七年前,桃花村被打入了這個結界當中,那時候村裡的人,都拼命地想辦法去逃離這個地方,村裡的人去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一個出口。就在第二年,這裡的煞氣開始誕生,與其說開始誕生,倒不如說這煞氣是每隔一年就滋生一次的。煞氣的滋生,使得村裡的人們漸漸喪失了理智,從身體當中誕生出了邪物。這種事情持續到了第五年,也就是煞氣沒有滋生的那一年,有一位前輩出馬,在村子的周圍弄了一個結界,讓煞氣不能進入到村子裡,至於村民們,他們的身體已經連續兩年受到了煞氣的侵蝕,所以,不得不把他們的肉體都封印住,讓他們的魂魄出來行走。
“等等,等等。這不對啊,為什麼不順便把我們的魂魄也封印住呢?這樣豈不是更方便嗎?”懷應再次提出了疑問。
“哎,前輩她自己都無力迴天了,能夠封印住所有人的肉體,讓他們長眠就已經很不錯了。”木武軒解釋道。
然而,由於那時候封印的力量不夠強,在兩年前,封印的力量越來越弱了,已經有人開始甦醒了,那個人就是採軒,採軒的魂魄回到了身體當中,他就發現周圍的一切很不對勁,所以他叫上所有的人再一次去汙穢之地尋找出口,而就是那一次,回到肉身的採軒再一次被煞氣侵蝕了身體,本來那一年是沒有煞氣的,然而他們偏偏又去了汙穢之地。所以,那時候木武軒和那一位前輩不得不先把採軒先救出來。然而,他們發現,僅僅救一個採軒就已經很吃力了,所以,更別說拯救全村的人了。
就當封印越來越弱,人們的記憶漸漸甦醒的時候,而就在這個時候,陳棋弦與廣魅笙對決的時候,陳棋弦他被打進了這個結界裡。陳棋弦進來,有一個好處,一個壞處。好處就是陳棋弦進來的時候,結界產生了一道裂痕。至於壞處,那就是邪怨進入到了陳棋弦的身體。形成了今天這個局面。不過還好,現在邪怨被打死了,就算有煞氣的滋生,也不會滋生很多。
“所以,這麼說的話,棋弦他間接把這個結界給打破了。”孜然看向所有人。
“不,他不是間接的,而是我安排的,他進來這裡,也是我安排的,要不然,你以為以他這樣的實力,能進來這裡?他不僅僅是這裡的轉折點,他更是能讓整個修煉界變天的人。”
一個女人從玄清道觀的過道中走了出來,陳棋弦看著她的臉龐。這?這不是老闆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