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意見(1 / 1)
幾日過後,魔界之門憑空消失了,就像它從來沒有來過那樣。整個修煉界也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從緊繃中的環境舒緩出來。所有人也逐漸回到自己的門派當中去。
“你說什麼,二師弟與七師弟兩人叛變了?”宛庭生依然不相信他師妹所對他說的話。“你說七師弟叛變我還比較相信。至於魅笙的話,不可能,雖說這三年來,他是有點異樣,但他不至於背叛宗門的。”
“真的,我差點就被他殺死了。你清醒點,他已經早不是以前的二師兄了,要不然,你也不會暗中派四師兄和五師兄去監視他啊,害得他倆現在被師父責罰著。走吧,師父要我們現在回宗門了。”紫菀木說道。
“等等吧,八師弟還沒好。”宛庭生望向了王府,大門敞開著,然而兩人卻選擇站在了外頭,等待王離親自出來。反倒一旁的紫菀木低聲暗罵了一句,明明按照輩分,自己理當是她師姐,應該由他親自出來接待,順便斟茶倒水,這樣才是正確的做法。大師兄卻讓自己留在這裡等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想法。
片刻之後,王離提著幾把雨傘出來了,笑著說道:“大師兄,六師姐,為啥都不進來坐著等我片刻,非要站在這裡曬太陽呢。”
紫菀木一手接過傘,連句道謝都沒有,扭頭直接就走。
“哎,師妹,我們還要再去兩處地方的。”宛庭生大聲喊道。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要自己回宗門去了。”紫菀木還小跑了起來。
“呵,不好意思,讓八師弟你見笑了,六師妹就是這種性格的。走吧,我們不用理她的。”宛庭生笑著說道。
“沒事,大師兄,咱們走吧。咱們先去木府吧。”王離倒是沒什麼問題。
今天客棧里人來的不是很多,大財小貴平時都能忙得過來,再加上孜然的幫忙,所以陳棋弦選擇在自己房間裡打坐修煉。剛剛達到築基期的他,還是要繼續熟練一下身體裡靈力的執行。
左手化掌,靈氣在他手上不斷運轉著,坎卦,洞溟天潭。陳棋弦的內境當中由白色一片變成了一方小天地,天上星河運轉,甚是璀璨。至於他則獨坐在一個山洞當中,感受著天恆心訣所製造出來的這一片小天地。
外面的海浪聲吸引著陳棋弦,此時的他只能呆在山洞裡,不能隨意走動,一走動,這一片小天地就會破碎,變回自己的內境。
海浪聲,海豚聲,海鷗聲,每一種聲音都在誘惑著陳棋弦,少年才十八、二十歲左右,年輕人遇到這種大沙灘,肯定想出去好好地玩耍,誰還會在這枯燥無味地修煉呢。
只聽到“砰”地一聲,小天地碎裂了,回到了內境當中,終究還是耐不住寂寞,抵不住誘惑啊。
“你啊,能不能認真一點啊,你師父能否回到肉體當中,就靠你了啊。這小小的聲音都能夠擾亂你心智,要是你眼前再出現一個光著身子的小姑娘,你豈不是經脈全亂,熱血沸騰了?”素翎羽坐在一顆大石頭上面,這顆大石頭就是在玄清道觀正殿前的那一顆,沒想到把它給搬進來了。
“靜潭,離溪,玄湖,冥洞,汐海。每達到一個境界,你所去到那片小天地的地方就可以多一點。你剛才坐在那一水潭上,有什麼感覺沒有。”
陳棋弦搖了搖頭,有什麼感覺,就一灘水,能有什麼感覺,還非要說成是一個潭。“額,修煉的時候,會有什麼感覺的?”
“都說了,靜潭,靜潭。肯定是要你坐落於水潭當中,保持著潭子當中的平靜。懂嗎?”素翎羽都被自己這個徒弟給氣炸了,這麼簡單易懂的道理,都不明白的嗎?同樣是桃花村裡帶出來的,為什麼其他幾人卻又那麼快明白呢?剛開始還以為他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修煉起來會比較慢,結果她教了一段時間孜然之後,發現不是世界的問題,而是修煉的那個人的問題。
“噢,你直接說靜心不就得了,別把簡單的東西複雜化好嗎?咱們要學會化繁為簡的,師父。”陳棋弦語重心長地說道。
素翎羽真的快要被他給氣死了,她不知道當初自己為什麼這麼傻,說要把陳棋弦給收為徒弟,可能當時腦子被門擠了吧。她嘆了一口氣說道:“行了,行了,今天就修煉到這吧。你這心境還是要多加練習,孜然都被你做得好。走吧,出去吧,待會有人就來找你了。叫畢老頭教我學種菜都比在這教小兔崽子好,早知道就不收他為徒了,唉,煩死了,種菜,種菜。”最後那一句說的時候,陳棋弦已經離開了內境,回到了現實當中。
房間門被敲響,孜然說是木武軒來找他來著。陳棋弦應聲答道後,關好房間門,隨即下樓。
“你來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向淵門的大弟子,宛庭生。”木武軒站起身來,向陳棋弦介紹宛庭生。
“你好,我叫宛庭生。”宛庭生拱手說道。
陳棋弦也拱手回禮:“不知道宛公子找我所謂何事。”
“噢,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先前我門二師弟、四師弟、五師弟三人對你造成了傷害,在此,我代表向淵門向你道歉。”說完,宛庭生就朝著陳棋弦鞠了一躬。
“不敢,不敢。這又不關你的事情。”陳棋弦連忙把宛庭生給扶起來,不愧是向淵門的大弟子,行為舉止不是其他人所能比的。同一個宗門,同一個師父,為何會教出這麼多不同的弟子咧。這可能就是應了那一句話: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吧。
“那麼,宛公子叫我來這,莫非也是來向我道歉的?”木武軒問道。
“也不完全是,我是想問在座的這麼多位,能否把廣魅笙與霍年華兩人,交由我們向淵門來處理。”宛庭生看向眾人問道。
王離倒是很識趣地走進了廚房,說是接替他大表哥的忙,要進去幹活。他本身就是王府的人,現在更是成為了向淵門的內門弟子,這件事情還是不要摻和好。以免左右為難。
“這件事情,可能不行。當時你們向淵門足足派出三大內門弟子來殺害我和我的朋友。交由你們來處理,怕不是會從輕發落。再者說,你師弟可是下了狠話,說非殺我不可,要是我不親自處理,我都對不起我自己了。”陳棋弦一天沒看到廣魅笙與霍年華的屍體,他跟孜然就別想走出天平城一步,更別說尋找藥材了。
“等等,這是你一個人的意見?還是你師父的意見?要是是你一個人的意見,我認為我們要去向淵門一趟。要是是你們整個向淵門的意見,不好意思,我們拒絕。”木武軒一針見血道,直接挑明吧,廣魅笙與霍年華兩人無論怎樣,都要死。
“這是我個人的意見,要是你們覺得不滿意的話,倒是可以由我引路,帶各位去宗門,跟我師父聊一下。估計,我師父的意見,也會跟我一樣。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出門在外,名聲最為重要。無論這是不是宗門的意見,宛庭生都會說是自己的意見,絕不會干涉到宗門。既然他們不聽,只好帶他們回宗門,讓他們自己跟自家師父談判。
“不知現在啟程方不方便呢?宛公子。”木武軒問道。
“方便,方便。那我們走吧。”宛庭生笑著說道。
紫菀木並沒有獨自一人回到宗門,反而是在城門外等著宛庭生,畢竟要是她一個人回去的話,肯定會被師父說定心不足,做事過於浮躁,著急一大堆東西。
“這麼多人啊,估計是談不攏的了。還要帶回宗門談判,麻煩。”當她看到宛庭生身後一大群人,她就知道大師兄的說法失敗了,這其實很正常,人家狠心到連自家師妹都要殺掉,更別說其他人了。
一群人在路上,並沒有閒聊多少。兩方人馬對各有各的想法,唯有王離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本來還以為不用回去的他,結果卻被宛庭生和木武軒硬生生地拖來了。
剛來到山門,一道聲音從天而降:“幾位,進來吧。我等設好盛宴,只等幾位。”
“六師姐,我們師父有這麼熱情好客的嗎?好像提前知道我們要來了,所以才弄好大餐來等我們嗎?”王離湊到了紫菀木的身邊說道。
本來王離跟過來,紫菀木就已經很不爽的了,還要在自己身邊嘰嘰歪歪說著一大堆,現在身邊又有其他人在,不能揍他,只能忍著。一想到這小子之前摸過自己的腳踝,紫菀木越想越氣,朝著王離大喊一道:“給老孃滾!”
這一聲倒是嚇得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她。紫菀木也沒理眾人的眼光,快速走在了前面,又丟人了。
“師兄,當真要這麼做嗎?說到底,也是孩子來的啊。”唯豐看向了一旁的李哲凱,向淵門的掌門。
老人閉上雙眼,但是從他的眉宇之間,能夠感受到一股浩然正氣。“孩子?他們要為他們自己所做的事情付上責任。要是他們沒做錯,我必站在他們這一邊,關鍵是他們做錯了。這罪不可赦啊。”
老人睜開了雙眼,怒聲說道:“這兩人該殺。”